第15章 水鬼扯腳
陳浩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強裝的鎮定，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他的底氣不足。
“這不是別人的事，是我我老家一個堂哥，他小時候差點沒了。”
……
“我們老家村子邊上有個大水塘，叫黑水潭，水又深又涼，看著就瘮人。
老人都不讓小孩去那兒玩，說裡麵淹死過好幾個人，不幹凈。
尤其忌諱下雨天和晚上靠近。
我那堂哥，那時候也就十二三歲，皮得很，夏天和幾個小夥伴偷偷跑去黑水潭遊泳。
那天太陽大，他們就在靠近岸邊，水淺的地方撲騰。
遊著遊著，我堂哥感覺右腳腳踝猛地一緊，像是被一隻冰涼僵硬的手死死攥住了！
那力氣極大，完全不像人，猛地就把他往深水裡拖！
他嚇得魂飛魄散，嗆了好幾口水，拚命掙紮，想喊救命，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旁邊的小夥伴起初還以為他在鬧著玩，直到看到他臉色不對，腦袋一下一下被拽進水裡，這才反應過來。
小夥伴們七手八腳地遊過去拉他。
幾個半大小子，硬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從水裡拖上岸。
我堂哥癱在岸上，咳得撕心裂肺，臉白得像紙，右腳腳踝上，赫然留著五個清晰的青黑色手指印！
那指印細長，關節分明，絕對不是小孩子的，而且觸手冰得嚇人，半天都暖不過來。
小夥伴們都嚇傻了，攙著他慌裡慌張跑回了村。
家裡大人一看他這模樣，再看到那腳踝上的手印，臉色全都變了。
我大伯，也就是堂哥他爹，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拎到村裡最懂這些事的七叔公家。
七叔公看了看堂哥的臉色，又摸了摸那冰涼的青黑手印，眉頭擰成了疙瘩，“是水猴子扯腳，這東西怨氣重，在水裡力氣比牛還大，專門找替身。
你娃兒命大，被同伴拉上來了，但魂兒嚇掉了一部分，而且被它「標記」了。”
水猴子就是水鬼！
“標記了？”我大伯聲音都在發抖。
“嗯，”七叔公沉著臉，“它盯上你娃兒了，這次沒得手，下次還會再來，尤其在這種陰森的天氣。”
他指了指窗外陰沉下來的天空，“現在是下午，天上不見太陽，陰氣開始凝聚，那東西很可能會悄悄跑出來。”
堂哥當場就嚇哭了。
七叔公讓我大伯準備幾樣東西。
一壺烈酒，一包硃砂，還有堂哥貼身穿的一件小褂。
他拿著這些東西，又讓我大伯抱著堂哥，再次來到了黑水潭邊。
那時天色已近黃昏，潭水黑黢黢的一片，瘮的慌，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七叔公沒靠近水，就在離岸邊七八米遠的地方，用樹枝畫了個圈，讓我大伯抱著堂哥站在圈裡。
他開啟酒壺，含了一大口烈酒，猛地朝黑水潭的方向噴了出去，酒霧在昏黃的光線下形成一道短暫的屏障。
同時，他把那包硃砂撒在圈子周圍，又將堂哥的小褂點燃，扔向水邊。
燃燒的小褂發出一連串的劈啪聲，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七叔公嘴裡念念有詞，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像是在嗬斥，又像是在談判。
說也奇怪，原本平靜的黑水潭水麵，在那小褂燒完的時候，突然冒起了一連串的氣泡。
咕嘟咕嘟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活動。
七叔公死死盯著那些氣泡，直到它們完全消失，水麵恢復平靜，他才鬆了口氣，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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