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柳木人偶
王珂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帶著一種彷彿被香火熏過的疲憊。
“這個故事,是我外婆的妹妹,我的姨婆,親身經歷的。
她嫁到南方一個靠山的村子,那裡老規矩多。
姨婆家鄰居有個兒子,叫阿傑,二十齣頭,遊手好閒,總和鎮上一幫混混攪在一起。
有一次,他們不知怎麼得罪了一個跑江湖的異鄉人。
據說那異鄉人懂些邪門歪道,臨走時撂下狠話,說讓阿傑等著。
沒過多久,阿傑就出問題了。
他開始整夜整夜做噩夢,夢見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站在他床頭,一動不動。
阿傑白天則精神恍惚,動不動就發脾氣,身體也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眼窩深陷,臉色蠟黃。
去鎮上看醫生,也查不出什麼毛病,隻說是身體虛,開了不少補藥,吃下去卻還是不見效。
村裡老人看了,偷偷對阿傑爹媽說:“這孩子不像生病,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吸了精氣。”
阿傑媽急得沒辦法,最後經人指點,從鄰村請來了一位寡居的老太太。
大家都叫她三婆婆,據說她能看這種事。
三婆婆來了之後,沒進阿傑的房間。
她隻是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看了看阿傑丟在門口的鞋子,抓了一把門檻下的土聞了聞。
她皺緊眉頭,對阿傑爹媽說:“娃兒這是被人「下了鎮」,有個東西在替他受罪,也在替他招災。”
“「下了鎮」什麼東西?”阿傑爹急忙問。
三婆婆示意他們跟著,走到村口一棵老柳樹下。
她指著樹榦上一個不太起眼,彷彿天然形成的樹瘤說道:“那東西就在這裡麵。”
阿傑爹將信將疑,找來斧頭,小心翼翼地劈開那個樹瘤。
樹瘤裡麵竟然是空心的,他們在裡麵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阿傑爹開啟油布,所有人見後都倒吸一口冷氣。
裡麵是一個巴掌大的木偶。
木質發黑,像是被煙熏火燎過,雕工粗糙,但能看出是個穿著舊式衣裙的女人形狀。
木偶身上,纏滿了細細的黑色頭髮,胸口的位置,插著三根細如牛毛的繡花針。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木偶的臉上,沒有刻出五官。
而是用某種紅色的、像是硃砂混合了血液的顏料,畫著一張扭曲哭泣的臉。
“這是柳木刻的「替身人偶」。”
三婆婆的聲音發沉,“這人偶用被詛咒者的頭髮纏繞,用陰針封住心竅,再用橫死之人的血點了睛。
這是最惡毒的詛咒法子之一,是要讓被下咒的人,代替這木偶承受無盡的痛苦,直到被活活磨而死。”
阿傑媽聽後,當場就腿軟了,她哭著問道:“三婆婆,我的娃這還能救嗎?”
三婆婆嘆了口氣,低聲道:“法子有,但兇險。這木偶已經「活」了,它連著阿傑的命。
不能硬毀,否則阿傑立刻沒命,得先「安撫」它,再想辦法把詛咒轉移回去,或者引開。”
三婆婆讓阿傑爹媽準備三樣東西。
一隻三年以上的大公雞,一碗新碾的糯米,還有阿傑貼身穿了七天的汗衫。
當晚,子時。
三婆婆讓所有人都待在屋裡,不許出來,不許偷看。
她獨自一人,拿著那些東西和那個詭異的柳木人偶,到了村子西頭的一片亂葬崗。
姨婆她們在家等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晚風格外的大,吹得窗戶紙嗚嗚作響,像是有無數人在哭。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三婆婆纔回來。
她臉色蒼白,像是耗盡了力氣,她手裡是空著的,那個木偶不見了。
“暫時穩住了。”
三婆婆疲憊地說道:“我用公雞血和生糯米暫時封住了它的怨氣,又把阿傑的生氣用汗衫引回來一部分。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那下咒的人道行不淺,這木偶隻是媒介,根源還在那人身上。
七天……最多七天,如果找不到下咒的人破解,或者把這詛咒徹底引到別處,阿傑還是……”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