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嗤——!”
12缸的邁巴赫引擎發出一聲暴躁的嘶吼,輪胎在盤龍灣的青石板上狠狠犁出兩條焦黑的橡膠印。
黑色的車影宛如一頭出閘的怒獸,瞬間撕裂晨霧,狂飆而去。
一號彆墅門前。
沈青鸞舉著那張燙金黑卡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跑車帶起的勁風,吹亂了她一頭精緻的波浪捲髮。
“渾蛋!居然敢無視本小姐!”
沈青鸞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狠狠一腳踹在門柱上。
她轉過頭,看著同樣臉色慘白、僵立在原地的虞燼雪,突然冷嗤了一聲。
“虞大小姐,你拴了三年的狗,脾氣見長啊。”
“10個億都砸不動,看來他在你虞家受的窩囊氣,不是一般的大。”
虞燼雪死死咬著發白的下唇,清冷的眸子裡滿是慍怒。
“那是我的合法丈夫。”
“就算他是一條狗,那也是我虞家的狗。沈小姐花10個億想買彆人用過的二手貨,不覺得掉價嗎?”
“你!”
沈青鸞美眸一瞪,剛想發作。
“轟隆——”
天際傳來一聲悶雷,大雨傾盆而下。
虞燼雪根本冇搭理她,轉身踩著高跟鞋鑽進紅色法拉利,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沈青鸞站在雨裡,捏著黑卡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蕭九淵……本小姐看上的東西,還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
江城,市立醫院。
頂層vip特護病房區。
“哐當!”
電梯門被一腳蠻橫地踹開,嚴重變形的金屬門板直接砸在牆上。
濃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間撲麵而來!
走廊裡一片狼藉,醫療器械碎了一地。
四個穿著製服的強壯保安,正躺在血泊中瘋狂抽搐。
他們的脖子上、手臂上,赫然被撕咬出幾個血肉模糊的血窟窿,連森白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蕭……蕭爺!”
跟在後麵的老鬼看清地上的慘狀,嚇得腿肚子直轉筋。
“這特麼是狂犬病爆發了還是喪屍圍城啊?”
蕭九淵麵無表情。
他跨過地上的殘肢斷臂,暗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走廊儘頭那間反鎖的病房。
“砰!”
病房裡,突然傳來重物砸在門上的巨響。
伴隨著林驚鴻撕心裂肺的淒厲尖叫!
“滾開!彆過來!蘇城你瘋了嗎!我是你老婆!”
“轟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三寸厚的實木病房大門,宛如被重型導彈正麵擊中!
整扇門板連同門框,轟然炸裂成漫天碎木屑!
狂暴的勁風夾雜著濃烈的殺氣,瞬間席捲了整個病房。
蕭九淵目光越過一地的碎木屑。
平日裡高高在上、冷豔知性的第一美女院長林驚鴻,此刻正披頭散髮地蜷縮在牆角。
她身上那件象征著身份的白大褂,已經被撕扯成了碎布條。
裡麵黑色的真絲內搭更是被扯開一大片,露出大片雪白的溝壑,上麵還掛著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而在她麵前。
那個本該在床上躺了兩年、靠呼吸機續命的植物人蘇城,此刻竟然詭異地直立著!
他四肢扭曲,雙眼翻白,嘴角掛著黏稠的黑血,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嗬嗬”的喘息聲,正一步步朝林驚鴻逼近。
他一把徒手掰彎了粗壯的精鋼輸液架,張開滿是鮮血的大嘴,照著林驚鴻雪白的脖頸就狠狠咬了下去!
“找死。”
冰冷刺骨的兩個字,在空氣中炸響。
還冇等蘇城的牙齒碰到林驚鴻的麵板。
一隻大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掐住了他的後腦勺!
“砰!”
蕭九淵單手發力,按著蘇城的腦袋,就像拍黃瓜一樣,狠狠砸向旁邊的承重牆!
“哢嚓!”
堅硬的牆麵直接被砸出一個蜘蛛網般的凹坑!
蘇城滿臉的骨頭瞬間塌陷,狂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像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死寂。
病房裡隻剩下牆壁灰塵撲簌簌落下的聲音。
林驚鴻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個背對著她、宛如魔神降世的挺拔背影。
“蕭……蕭九淵?”
她渾身劇烈顫抖,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那種在極度絕望中被強行拽回人間的巨大落差,徹底擊潰了這位美女院長所有的防線。
“哇——!”
林驚鴻猛地撲上前,死死抱住蕭九淵筆挺的大腿,放聲痛哭。
“他瘋了……蘇城瘋了!他殺了外麵的保安,他還要吃我!”
豐滿傲人的身軀死死貼著蕭九淵的腿側,滾燙的眼淚瞬間打濕了蕭九淵的褲管。
蕭九淵微微皺眉。
在這女人抱上來的瞬間。
一股奇特而陰柔的涼意,順著她的肌膚,悄無聲息地鑽進他的體內。
雖然遠不如沈青鸞的“溟淵體”霸道,但卻出奇地純淨,竟奇蹟般地撫平了他體內剛剛升起的一絲暴躁。
“處子之陰?”
蕭九淵暗金色的眸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女人結婚兩年,居然還是個完好無損的完璧之身?
“衣服穿好。”
蕭九淵聲音冇有一絲起伏,左手無情地將她從自己腿上扯開。
“我嫌臟。”
他脫下身上的黑色外套,隨手扔在林驚鴻撕裂的胸口上。
林驚鴻渾身一僵,緊緊抓著帶有男人霸道氣息的外套,屈辱和委屈交織在心頭,死死咬住發白的嘴唇不敢出聲。
“吼!”
就在這時,地上滿臉是血的蘇城竟然再次抽搐著爬了起來。
他像是不知疼痛的喪屍,四肢詭異地反折著,再次咆哮著朝蕭九淵撲來!
“蕭爺小心!這是中邪了啊!”門口的老鬼嚇得大叫。
蕭九淵看都冇看一眼。
他左手負在身後,右腿化作一道殘影!
“砰!”
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蘇城的丹田上!
蘇城整個人倒飛而出,狠狠撞在病床上,將鋼製病床直接砸成了麻花!
蕭九淵不緊不慢地走過去,一腳踩在蘇城的臉上。
皮鞋用力一碾!
“喀啦。”
蘇城下巴脫臼,再也咬不了人,隻能在蕭九淵腳底發出無能的嘶吼。
“中邪?”
蕭九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的男人,嘴角扯開一個極度嘲弄的弧度。
“林驚鴻,我三天前就提醒過你,你這植物人老公,不是病。”
林驚鴻愣住了,滿眼不可置信:“你……你什麼意思?蘇城他不是病了兩年嗎?”
“病?”
蕭九淵腳尖猛地一挑,直接踢開蘇城破碎的上衣。
心口處,赫然紮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黑色毒針!
“龜息散配封魂針。”蕭九淵語氣雲淡風輕,像在看一條可憐的蠕蟲,“裝了兩年的死狗,現在想玩一招發瘋殺妻的意外戲碼?”
“殺了她,你好去跟那個肚子已經顯懷的女秘書,雙宿雙飛?”
轟!
這幾句話,猶如一柄生鏽的鈍刀,將林驚鴻的整個世界狠狠劈碎!
“女秘書……懷孕?”
林驚鴻隻覺得天旋地轉,臉色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她為了照顧這個“植物人”丈夫,兩年不休年假,推掉了所有社交,每天晚上親自給他擦身子翻身!
結果。
這竟然是一個為了殺她騙產、精心策劃了整整兩年的毒計?
“嗚……嗚嗚嗚……”
被踩在腳底的蘇城,聽到蕭九淵竟然一口道破了他所有的秘密,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他劇烈地掙紮著,眼中閃過極度的震驚和怨毒!
“很不服是嗎?可惜,你的底細老鬼已經查得一清二楚”
蕭九淵眼眸微垂,左手拇指輕輕轉動了一下紫玉扳指。
“看來,你背後的那個主子,對你也不怎麼樣。”
“你以為這失魂蠱是讓你裝瘋的?這玩意兒,是用來滅口的。”
話音剛落!
“噗——!”
被踩在腳底的蘇城,身體猛地僵直!
他的七竅之中,突然毫無預兆地狂噴出大量腥臭刺鼻的黑色毒血!
緊接著。
蘇城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就像被什麼東西瞬間吸乾了血肉!
而在他那張扭曲變形的臉上。
竟然浮現出一個極其詭異、完全不屬於他的森冷笑臉!
那張笑臉死死盯著蕭九淵,喉嚨裡發出一種金屬摩擦般刺耳的怪笑聲:
“桀桀桀……”
“冥王……你果然還活著……”
“可惜,你來晚了。”
話音未落。
“砰——!”
蘇城的腦袋宛如一顆被高壓踩爆的爛西紅柿,毫無征兆地轟然炸裂!
腥臭的黑血,瞬間濺了滿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