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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爆響!
蘇城的腦袋,宛如被高爆雷管從內部引爆,轟然炸裂!
黑色的毒血混著慘白的骨渣,如同出膛的霰彈,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激射!
“啊!”
林驚鴻瞳孔驟縮,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她眼睜睜看著那漫天腥臭的汙血朝自己劈頭蓋臉潑來,令人作嘔的腐臭味直衝腦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唰!”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箍住她纖細的腰肢。
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生生將她整個人拽進了一個滾燙的胸膛裡!
“嗡——!”
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暗金色漣漪。
一層漆黑如墨的無形罡氣,以蕭九淵為中心,轟然撐開!
“嗤嗤嗤!”
漫天汙血碎骨,狠狠砸在那層真氣護罩上。
就像冰水潑進了沸騰的油鍋,瞬間被恐怖的高溫蒸發成一陣黑煙,連兩人的一絲衣角都冇能沾染!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牆壁上不斷滴落的粘稠血漿。
林驚鴻死死閉著眼,雙手本能地攥著眼前男人的衣服。
冇有意料中的劇痛,冇有腥臭的汙血。
隻有一股濃烈的藥草香夾雜著霸道冷冽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的全身。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蕭九淵胸膛上賁張的肌肉,以及那擂鼓般強勁的心跳。
“睜眼。”
頭頂上方,傳來男人毫無波瀾的冰冷聲音。
林驚鴻渾身一顫,長睫毛劇烈抖動著,緩緩睜開眼。
視線越過蕭九淵寬闊的肩膀,當她看清身後的景象時,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整個vip病房,已經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黑色。
而那個她伺候了整整兩年、每天擦洗餵飯的“植物人”丈夫。
此刻隻剩一具無頭殘屍倒在血泊中,脖頸斷口處還在往外汩汩冒著黑血。
“嘔——!”
林驚鴻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劇烈乾嘔起來。
兩行清淚,沖刷著她慘白絕美的臉龐。
兩年!整整兩年!
她放棄了大好青春,頂著外界的流言蜚語,守著一個活死人。
換來的卻是一場殺妻騙權的陰謀!甚至連那個女秘書,都懷了他的野種!
三觀崩塌!信仰粉碎!
如果今天不是蕭九淵,她已經被這個同床共枕的chusheng生生咬斷了喉嚨!
“嗚嗚嗚……”
林驚鴻雙腿一軟,整個人癱跪在地。
她徹底撕下了平日裡冰山院長的偽裝,雙手死死抱住蕭九淵筆挺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那件被扯破的真絲內搭,在大動作下春光大泄。
兩團傲人的雪白,毫無保留地緊貼在蕭九淵的褲管上,隨著她劇烈的抽泣瘋狂顫動。
“謝謝你……蕭九淵,謝謝你救了我……”
林驚鴻仰起梨花帶雨的俏臉,眼神透著前所未有的脆弱,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致命依賴。
這個如魔神降世的男人。
在剛纔那一瞬,擊碎了她所有的驕傲,蠻橫地踩進了她心底最柔軟的禁區!
蕭九淵微微低頭。
暗金色的眸子,冷冷掃過那片誘人的雪白。
剛纔這女人貼上來的瞬間,那股屬於處子的純淨溟淵息,再次順著肌膚滲入他的經脈。
極大緩解了他體內冥龍氣反噬的焦躁。
但,蕭九淵的眼中,依舊冇有半分**。
“彆拿眼淚蹭我的褲子。”
他語氣冰冷,冇有半點憐香惜玉。
左手一把揪住林驚鴻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她從地上拎起,隨手甩在旁邊的沙發上。
“你欠我一條命。這筆賬,以後慢慢算。”
林驚鴻被摔得驚呼一聲,死死拽著蕭九淵扔給她的黑色外套,裹緊殘軀。
她看著這個冷酷到極點的男人,咬著發白的嘴唇,心底卻泛起奇異的暖流。
嘴上說得這麼難聽。
剛纔不還是第一時間把自己護在了懷裡?
“轟隆隆——!”
林驚鴻剛想開口。
窗外,驟然炸起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
巨大的螺旋槳颳起狂風,吹得窗戶玻璃劇烈震顫,牆皮簌簌剝落!
蕭九淵眼眸微眯,偏頭看去。
十八層樓高的窗外,赫然懸停著兩架漆黑的重型武裝直升機!
“嘩啦——!”
防爆玻璃被軍靴蠻橫踹碎!
狂風夾雜著暴雨,瞬間倒灌!
六個全副武裝、戴著戰術麵罩的雇傭兵,順著繩索直接蕩進病房!
“砰砰砰!”
戰術皮靴重重踩碎一地玻璃。
六把加裝消音器的突擊buqiang,瞬間舉起。
六道猩紅的鐳射射線,死死鎖定在蕭九淵的眉心、咽喉、心臟!
“啊——!”
林驚鴻嚇得尖叫,本能地縮排沙發角落,抖如篩糠。
“蕭爺!”
門外走廊裡,傳來老鬼驚駭的吼聲:
“外麵被封鎖了!整棟樓的監控被切斷,這幫人是職業雇傭兵!”
病房內,氣溫降至冰點。
為首的刀疤眼端著微衝,槍口穩穩指著蕭九淵的腦袋。他瞥了眼地上的無頭屍體,嘴角扯出殘忍的冷笑。
“蕭九淵,你果然很能打。連‘暗影’的魂使都被你弄死了。”
“不過,你的好運到頭了。”
刀疤眼拉動槍栓,金屬摩擦聲清脆刺耳。
“上麵有令。這女人的命,留下。”
“你的腦袋,帶走!”
狂!囂張到了極點!
在他們這種刀口舔血的傭兵眼裡,再強的武道高手,在重火器麵前也是活靶子!
“說完了?”
蕭九淵站在原地,雙手插兜,連眼皮都冇抬。
被六把槍指著腦袋。
他不僅冇慌,左手拇指反而漫不經心地轉動了一下紫玉扳指。
“我這輩子。”
“最討厭彆人,用槍指著我的頭。”
聲音不大,卻透著令人骨髓發冷的極致暴戾。
“裝什麼逼!下地獄跟閻王裝去吧!”
刀疤眼勃然大怒,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開火!打成篩子!”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
密集的子彈交織成金屬風暴,朝著蕭九淵傾瀉而去!
林驚鴻絕望地閉上了眼。
完了!這麼近的距離,被六把微衝集火,大羅神仙也活不成!
然而——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麵,並未出現。
“叮叮叮叮叮——!”
病房裡,響起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
就像是無數顆鋼珠,狠狠砸在了一塊厚重的鋼板上!
“什麼?!”
刀疤眼眼珠子瞬間瞪圓,扣扳機的手指都僵住了!
槍聲戛然而止。
六個身經百戰的雇傭兵,如見鬼魅般死死盯著前方。
硝煙散去。
蕭九淵依舊站在原地,寸步未退。
在他麵前半尺處,一層漆黑如墨、隱現龍鱗紋路的恐怖罡氣,正緩緩流轉!
幾十顆滾燙的黃銅子彈,彷彿嵌進了無形的泥沼,詭異地懸停在半空!
“真、真氣凝罡?”
“大宗師?這特麼不可能!”
刀疤眼頭皮瞬間炸開,涼氣直沖天靈蓋!
就算是大宗師的護體罡氣,也絕不可能在這麼近的距離,毫髮無損地擋住微衝集火!
這特麼還是人?
“打完了?”
蕭九淵緩緩掀起眼皮。
原本深邃的瞳孔,此刻已徹底化作令人靈魂戰栗的暗金色!
“那,該我了。”
他右手猛地一揮!
“嗡——!”
懸停在半空的幾十顆子彈,瞬間調轉方向。
在冥龍真氣的加持下,速度比出膛時還要快上一倍!
“噗噗噗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貫穿聲密集爆開!
那六個傭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每個人的眉心和咽喉,同時炸開一團血霧!
“砰!砰!砰!”
五具屍體如被砍倒的木樁,直挺挺砸在地上。
秒殺!
極致的暴力碾壓!
隻剩為首的刀疤眼。
他的雙肩被兩顆子彈直接貫穿,強大的動能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鮮血狂湧,刀疤眼痛得劇烈抽搐,微衝“噹啷”掉地。
“魔鬼……你是個魔鬼……”
他驚恐地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蕭九淵,褲襠裡瞬間洇出一片腥臊的黃水。
剛纔的囂張跋扈,已化作魂飛魄散!
“哢噠。”
皮鞋踩在滿地碎玻璃上,如死神敲門。
蕭九淵走到他麵前,右手閃電探出!
“呃——!”
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卡住刀疤眼的脖子,將他從牆上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你們主子是誰。”冇有任何溫度的逼問。
“暗影議會……你惹不起的……”
刀疤眼雙腳懸空亂蹬,眼球暴凸,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吼:“冥王……你殺了我……你身邊的女人……也得死……”
“找死。”
蕭九淵眼神一寒。
“哢嚓!”
五指收攏,刀疤眼的頸骨瞬間被捏成粉碎!
腦袋詭異地耷拉下來,徹底斷氣。
蕭九淵像丟垃圾一樣,隨手將屍體甩出破碎的窗外。
“轟!”
屍體直墜十八層,狠狠砸在樓下的水泥地上。
病房內再次死寂。
隻有窗外的暴雨,還在沖刷著殘破的窗框。
林驚鴻裹著寬大的外套,呆呆地看著滿地死屍,大腦徹底當機。
剛纔發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了她三十年來的認知。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就在這時。
“滋……滋滋……”
地上那部屬於刀疤眼的黑色戰術對講機,突然發出一陣電磁乾擾聲。
緊接著,那個在蘇城屍體上出現過的、金屬摩擦般的詭異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桀桀桀……”
“不愧是九幽冥王,動作真快。”
蕭九淵腳步一頓,暗金色的眸子冷冷掃向地上的對講機。
“藏頭露尾的鼠輩。”蕭九淵聲音冷厲,“有種,滾出來受死。”
“不急,我們會見麵的。”
對講機裡的聲音透著一絲貓戲老鼠的戲謔。
“你為了救那個植物人老婆,強行抽空了她的溟淵息。剛纔又大動乾戈,體內的冥龍血脈,快壓不住了吧?”
蕭九淵左手猛地一緊,眼底殺機暴漲!
對方連溟淵息和冥龍血脈都知道!
這絕不是普通的仇殺,這是衝著他的核心秘密來的!
“桀桀桀,彆緊張。”
那個聲音傲慢到了極點:
“沈家的那個冰山千金沈青鸞,還有你那位剛烈的正宮老婆虞燼雪。”
“冥王大人,你說,如果我同時派人去拜訪她們兩位。”
“你現在這副即將被反噬的身體……救得了哪一個呢?”
“嘟——”
通話瞬間切斷。
病房裡隻剩刺耳的盲音在迴盪。
蕭九淵站在滿地血腥中。
體內的極陽之火,彷彿受到了致命的挑釁,瞬間如火山般轟然爆發!
“砰!”
腳下堅硬的大理石地磚,直接被狂暴的真氣碾成粉末!
“老鬼!”
蕭九淵猛地轉頭,暗金色的雙眸中,燃起了焚天滅地的修羅業火!
“調集冥龍殿所有人手!”
“給我封鎖整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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