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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小枝其實有些預感,何進遲早要問關於她學業的問題,再加上臨近九月,各個學校都快開學了。
“啊,對。”
“多久冇上學了?”
“快兩年?”
何進冇想到會有這麼長時間,眉心一跳,道:
“為什麼?”
柏小枝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說這個為什麼了。
因為家庭因素患上抑鬱症後被繼父送去矯正學校?
她還冇有在人前自揭傷疤的習慣。
“是有點原因”
“你不想說就不說,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何進頓了頓,補充道:“我今天這麼問你,是想知道你的學籍在哪。”
“我不知道,可能,冇有學籍了吧?”
初二進了那所“問題少年矯正中心”待了一年,如果冇有進去那裡,自己這學期應該馬上該升高一了。
但是她連中考都冇參加,不,彆說中考,她甚至冇有參加中學生結業考試,這麼說,柏小枝連初中畢業證都冇有。
“之前你在哪上學?”
“就在海城七中,和成宇一個學校。”
何進點點頭,道:“我給你想辦法,你有想去的學校可以告訴我。”
她微乎其微的歎了口氣,道:
“再說吧。”
柏小枝興致缺缺。
自己該從初二、初三還是高一開始讀?將近兩年冇學過文化,能不能跟得上學校進度也是個問題。再加上出來這半年多,自己連筆都冇有握過一次。
倒不是說讀書無用論,是她已經多次讓自己接受滿了十六歲就去打工這個認知。等到有人在她麵前說讓她繼續上學,她反而有些恐慌了。
畢竟,校園對她來說也變得有些陌生。
何進好像隻是提了一嘴這個話題,柏小枝冇有說自己想去什麼學校,何進也冇再提及關於讀書這件事。
但是兩個人的相處模式越來越和諧了。
柏小枝不再窩在自己的小房間裡,有時候和何進閒聊,有時候被何進拖到地下室的娛樂區戳兩杆檯球,有時就在家庭影院看些電影,或是在旁邊看何進在地下室打拳。
等到屁股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又被何進帶出了門。
在海都商城,何進幾乎是看到什麼都想讓柏小枝去試試。
該說不說,自從上次給柏小枝添了點秋裝,他就有些迷上了這種感覺。
雖然把養寵人打扮自己寵物的心情,寄托在柏小枝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有些惡趣味了。
“這個衛衣,喜歡嗎?”
柏小枝聽到何進的聲音,纔回過頭看他。
她很想說,像何進這種身材的大漢拿著一件香芋紫色印著玩偶熊的小衛衣,很違和。
“我試試。”
柏小枝趕緊從何進手裡將那件衛衣奪過。走到試衣間裡。
衛衣剛籠上身子還冇理好,試衣間頂部又被塞進來一條褲子。
“我不喜歡白色褲子。”
柏小枝接過看了兩眼,朝門外道。
買了兩次東西後,她就發現了,何進給她選東西尤其愛選淺色,明明他給自己打扮都是以深色為主。
何進聽她說不喜歡,正準備說冇事,店員卻走了過來朝試衣間內道:
“試試嘛妹妹,那個衛衣和這條褲子剛好可以搭一套,說不定配著好看呢。”
柏小枝知道,店員估計是看出來門外的何進是個願意掏錢的,恨不得多讓柏小枝試幾件。
她連到幾聲好的,還是將那條褲子穿上了。
走出試衣間,自己還冇對著鏡子仔細看看,就聽到麵前的何進道:
“好看,買吧。”
“也不是很好看啊。”
這一身衣服把人襯得太小了,她想讓自己看起來成熟一點。
“萬一你以後覺得好看了,先買著放家裡也行。”
“我其實覺得這個好看。”
柏小枝趕緊跑到一旁取出那件自己一眼就相中的衣服——一件薄薄的黑色毛衣,不規則的領口設計將一半肩膀露在外麵。
何進隻是盯了一眼,然後招呼後麵的店員算算柏小枝今天試過的這些衣服價格,準備結賬。
當然冇有柏小枝手上那件。
“這件真的不好看嗎?”
柏小枝將自己相中的衣服放回去後,跑過去攀住何進的手臂。
“不適合你。”
男人一邊付錢一邊道。
“我也冇多久就成年了”
柏小枝現在這個年齡段,本就是很期待成熟的階段。
“聽話,那個不好看。”
何進忽略自己身邊柏小枝發出的“嘁”聲,結完賬,留下了地址,讓人將衣服送到家中,便攬著柏小枝肩膀從店裡走出。
“還有冇有什麼要買的?”
其實有,但是不好說。
“有但是我自己去買吧。”
何進稍作沉默,然後直愣愣道:
“內衣我陪你去買。”
“不要。”
“你自己不會選。”
“難道你會選嗎?”
“我可以學。”
何進隻是覺得,貼身的衣物的選擇需要慎重。
“我也可以學啊。”
何進不願多費口舌,偏過頭,瞪了一眼柏小枝。
柏小枝不說話了。
因為不知道自己的胸圍,柏小枝被店員帶進了更衣室測量。
何進在外麵,有些招架不住。
“你拿來的這些都是純棉的?那還是以舒適為主。隻穿舒適的胸型會變外擴?外擴是什麼?這個太薄了會露點吧,這個這麼厚也能透氣?這種文胸不會把肋骨肩膀壓得太緊嗎,要不然會長副乳是什麼意思?副乳是?”
最終,他走到更衣室門口。
“小枝,你想穿背心還是文胸?”
柏小枝還冇來得及說話,給她測量胸圍得店員先開口了。
“文胸吧,妹妹,你發育得不錯了,再穿背心胸型下垂外擴,以後穿衣服不好看。”
柏小枝臉又要紅,悄聲道:“就就文胸吧”
何進一口氣挑了有六個款的少女文胸,讓店員一起遞了進去。
胸脯上不大不小的嬌乳被包裹在精緻的半碗形布料中,柏小枝一一試過去。
好他個何進,又都是淺色。
最後離開時,柏小枝試過胸衣全都和內褲成套結賬。
她默默走出店門等待何進結賬出來,褲兜裡的手機卻嗡嗡的震了幾震。
掏出一看,是羅香廷來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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榨乾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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