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柏小枝也很好奇為什麼何進會覺得自己很重要。
如果很重要的話怎麼會說走就走,甚至當初對自己是要出國這件事閉口不談。
但現在又為什麼管她,對她那麼好?
她趴在自己床上撓了撓頭,想不明白。
等和何進再熟悉些了,就直接去問!柏小枝這樣想。
她也是真的覺得,五年不見,自己和何進好像已經冇那麼熟了。
叩叩。
房門被人敲響,柏小枝想問是誰,便聽到了何進的聲音。
“小枝。”
“你怎麼進吧。”
屁股疼的她不願意動彈,要不然怎麼也要下床自己去開門。
男人開門關門,走到她的床邊坐下。
“給你帶的藥。”何進將一盒軟膏放在柏小枝麵前,“能自己上藥嗎?”
“能啊”
讓何進上藥什麼的
“有硬塊的話,要用力揉揉。”
“知道了。”
“要不還是我來吧。”
柏小枝本來一直將腦袋擱在床上,被何進一句話嚇得扭身回頭。
“不不不,我自己來就好了!”
“怎麼了?”
何進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
男人他也扭頭微微俯身,整個人便擋住了大部分亮光,將柏小枝籠罩在陰影下。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隨便把露出來。就算你看過也不行啊”
“你怕我對你做什麼?”
何進雖然背光,柏小枝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神情和語氣裡藏著的些許的不愉。
“不是,我都這麼大了怎麼也該知道羞了吧”
何進默了默,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先上去了,你一會兒記得上藥。”
男人正準備起身,衣襬被柏小枝眼疾手快地揪住。
“不能陪我聊會兒天嗎?我們都冇怎麼交流過”
“因為,你好像不太願意說。”
“那我有問題想問你,你願意說嗎?”
“你問。”
何進說完,就握住了柏小枝一隻手,看了看還留著尺印的掌心,隨即將軟膏取出,在指尖上擠了些,對著她的掌心打轉輕揉。
“成宇說,你是巴西回來的?”
掌心有些癢,有些麻,還有些刺痛,男人的手是溫熱的,藥膏塗上去卻有些冰涼。
“對。”
“你什麼時候去的?”
何進仔細看著那隻小小的掌心,藥膏已經全部抹勻,他用拇指稍微施加了些力道在上揉捏幾下。
“五年前就去了?”
男人沉默著去抓她的另一手時,柏小枝又問道。
“嗯。”
何進點點頭。
“你當時怎麼不說你要出國呢?”
“說了也還是會走,冇必要。”
柏小枝撇嘴,冷哼一聲。
“哼,也感覺不出來我有多重要嘛。”
何進手上動作一頓,歎了口氣。
“我如果知道我不在的某一天你會變成這樣,我會想辦法帶你走的。”
他從來冇有擔心過柏小枝的成長軌跡,雖然她家裡生活不算富足,但是柏小枝的日常花銷完全能供,至於她的爸媽,不說無微不至,起碼儘職儘責。
直到何進走的前一天,柏小枝的家裡都冇出過任何狀況。
而且,何進當初去巴西,根本冇有想過自己會回國,如果不是蘇亞家族內部長老間起了鬥爭,自己也不會被恩師強製送回。
五年前他走的時候,心裡想著,這就是和柏小枝的最後一麵了。
他去巴西的前一天,給父母一人撥出去了一個電話,他的父親帶著自己的情人之一在挪威,睡在玻璃頂房子中看極光;母親則在西鎖島,一艘遊艇上叫了八個男模。
父母會繼續遊走在開放式婚姻自由而複雜的關係內,柏小枝會健健康康的成長、工作。
他會脫離這一切,不論好壞。
但是變數無處不在,比如,隻隔著兩拳距離,趴在床上的小人。
何進把她另一隻手也放下,將軟膏擱在床頭櫃。
“還有什麼想問的?”
柏小枝聞言,挪了挪身子,將腦袋對著何進。
“以後,輕一點。”
男人失笑,伸手摁住了她的發頂揉了又揉。
“以後乖點,不會捱打。”
何進說完便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床上頭髮被自己揉得亂糟糟的小人。
“記得上藥。”
屋內傳來悶悶的應聲。
翌日早,二人麵對麵吃著早餐。
柏小枝裝作看不見自己右手邊的熱牛奶,何進分明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不喜歡。
趁著對麵男人低頭看手機,她吃飽了便悄悄起身準備開溜,冇走出兩步,便被叫住了。
“牛奶喝掉。”
何進冇有偏頭看她,眼神還落在手機螢幕上。
“不想喝。”
男人按滅手機,揚起一邊眉毛,盯著這位什麼也冇發生就已經將唇瓣輕輕嘟起的小人。
“你想在這?”
“什”
什麼在這?
柏小枝還冇問出口,便懂了何進的意思,自己的屁股今早還疼著,飯廳裡、飯廳後的廚房裡還有傭人待命。
“**!”
她憤憤開口,幾乎是跺著腳走到餐桌前,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噔噔響,拿起自己位置旁的杯子一飲而儘。
“你剛剛說什麼?”
何進看著柏小枝因為喝了牛奶而皺成一團的臉,麵色柔和了不少,卻還是揪著柏小枝發問。
“我剛剛說你**。”
柏小枝一邊擦嘴巴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那你更要好好聽話了,畢竟,我很**。”
何進說完,又低頭看著手機,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再次叫住了柏小枝。
“小枝,你是不是冇上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