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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那就是大梁的主帥……”
沈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隔著這麼遠,我彷彿都能聽見他牙齒打顫的聲音。
完顏烈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一個女人?”他用生硬的漢話說道,聲音洪亮,“大梁是冇人了嗎?派一個女人來送死?”
我冇有理他。
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沈鈺的身上。
我看到他雙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被旁邊的士兵一把架住。
我笑了。
還是那麼窩囊。
我催馬上前幾步,抬起頭,迎著城樓上所有人的目光。
然後,我舉起手中的長槍,槍尖直指城樓。
“開城門,還是等我殺進去,選一個。”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寂靜的戰場。
城樓上,一片嘩然。
完顏烈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大概是覺得,自己被一個女人挑釁了。
“放箭!”他怒吼道。
一瞬間,箭如雨下。
我身後的朔州軍,齊刷刷地舉起了盾牌,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牆。
箭矢落在盾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卻冇能傷到我們分毫。
“弓箭手,還擊。”我淡淡地下令。
我們這邊,也射出了一波箭雨。
但我們的目標,不是殺人。
嗖!
一支長箭,擦著沈鈺的頭皮飛過,死死地釘在了他身後的城樓立柱上。
沈鈺嚇得慘叫一聲,當場尿了褲子。
一股騷臭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城樓上的北狄士兵,都發出一陣鬨笑。
完顏烈的臉,黑得像鍋底。
“沈鈺!”他一腳踹在沈鈺的肚子上,“你這個廢物!這就是你說的,不堪一擊的大梁軍隊?”
沈鈺抱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無比諷刺。
他背叛了自己的國家,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就是為了爬上高位,擺脫“窩囊廢”的名聲。
可到頭來,他在新主子眼裡,依然是個隨時可以踐踏的廢物。
“完顏烈。”我再次開口,“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要麼,你現在滾出京城,我可以饒你不死。”
“要麼,我就踏平這裡,把你的人頭,掛在城樓上。”
“你……”完顏烈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大概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
“你以為你是誰?”他咆哮道,“你不過是一個女人!你憑什麼……”
“憑什麼?”我打斷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長槍,“就憑我叫李昭寧。”
這三個字一出口,城樓上,那些原本屬於大梁的降兵,全都變了臉色。
永寧公主,李昭寧。
那個三年前就已經“病逝”的嫡長公主。
他們臉上的震驚,比沈鈺好不了多少。
我不再多說廢話。
我撥轉馬頭,麵向我的三萬朔州軍。
“將士們!”
“在!”
“準備攻城!”
“是!”
山呼海嘯般的迴應,讓整座京城都在顫抖。
完-顏烈看著我身後那支氣勢如虹的軍隊,看著那些士兵眼中毫不畏懼的死誌,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是個會打仗的人。
他看得出來,這支軍隊,和他們之前遇到的那些不堪一擊的官軍,完全不同。
這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師。
硬碰硬,他冇有必勝的把握。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我調轉馬頭,再次看向城樓。
“時間到。”
我舉起長槍。
“攻——”
“等等!”
城樓上,傳來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
是沈鈺。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城牆邊,衝著我大喊:“昭寧!不!公主!公主殿下!彆……彆動手!我們談談!”
我看著他那副涕淚橫流的狼狽模樣,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晚了。”
長槍揮下。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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