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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的號角,吹響了。
朔州軍像一股黑色的潮水,怒吼著衝向了京城。
我一馬當先。
城樓上的箭雨再次襲來,可這一次,迎接它們的,是我們早已準備好的攻城車和盾陣。
雲梯架上了城牆。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我棄了馬,順著雲梯,第一個登上了城樓。
一個北狄百夫長揮刀向我砍來,我側身躲過,長槍一抖,槍頭像毒蛇一樣,刺穿了他的喉嚨。
血,噴湧而出。
我拔出槍,看也不看倒下的屍體,繼續往前殺。
我身後的朔州軍,源源不斷地湧上城頭。
他們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兵,他們悍不畏死。
北狄人很快就被殺得節節敗退。
我一路殺到了完顏烈的麵前。
他看著我,眼中終於有了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要你命的人。”
我長槍直刺,他舉刀格擋。
“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他的力氣很大,震得我虎口發麻。
但我征戰三年,早已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
我的槍法,是在死人堆裡練出來的,招招致命,不帶一絲花哨。
幾十招過後,他漸漸力怯。
我抓住一個破綻,槍桿橫掃,重重地打在他的手腕上。
他吃痛,彎刀脫手。
下一秒,我的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
他敗了。
隨著主帥被擒,北狄人的抵抗,土崩瓦解。
剩下的,就是一場屠殺。
我冇有看那些潰逃的北狄士兵,我的目光,在混亂的人群中,尋找著沈鈺。
我看到他了。
他脫掉了那身顯眼的官服,換上了一件普通士兵的衣服,正鬼鬼祟祟地想從另一邊的城牆溜下去。
我冷笑一聲,從地上撿起一張弓,抽出一支箭。
彎弓,搭箭,瞄準。
“嗖!”
羽箭破空而去,精準地射穿了他的右腿膝蓋。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他從城牆上摔了下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我把弓扔掉,提著還在滴血的長槍,一步步向他走去。
他抱著腿,在地上翻滾,哀嚎。
看到我走近,他嚇得屁滾尿流,不顧疼痛,拚命地往後爬。
“彆……彆過來……李昭寧……你這個瘋子!”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瘋子?”我說,“三年前,你打我那一巴掌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瘋子?”
“三年前,你和柳鶯兒把我當猴耍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瘋子?”
“沈鈺,你以為我死了,你就可以高枕無憂,升官發財,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了?”
他的臉慘白如紙,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我錯了……昭寧,我看在……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饒了我……”
“夫妻?”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也配?”
我用槍尖,挑斷了他的另一條腿的腿筋。
他疼得幾乎暈死過去。
“我不會殺你。”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著。像條狗一樣,活著。”
“我要你親眼看著,你是怎麼一步步,失去你靠背叛換來的一切。”
“我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沈鈺,是個出賣國家的叛徒,是個連妻子都能出賣的懦夫。”
“我要你這輩子,都活在恥辱裡,活在我的影子裡。”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身後,是他的哀嚎,和絕望的哭喊。
我走上城樓,看著滿目瘡痍的京城。
我回來了。
以一種他們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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