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皇家宴會風雲起，各路牛鬼蛇神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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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皇宮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漢白玉的宮道兩旁，每隔十步便是一盞巨大的琉璃宮燈。
輕紗曼舞，絲竹悅耳。
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子禦賜貢酒的醇香和龍涎香的甜膩。
這可是京城權貴圈最高階彆的社交場合。
能進這扇宮門的，非富即貴，個個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沈華裳知道，今晚這宴，名為賞月，實為相看。
這不僅是一場宴會，更是各方勢力相互試探、彼此交鋒的修羅場。
“夫人，您這身打扮，簡直能把天上的月亮都比下去。”
半夏一邊替沈華裳整理裙襬，一邊由衷地讚歎。
沈華裳看著銅鏡裡那個光彩照人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今日冇有動用侯府的一分一毫，甚至連蕭正卿送來的那些珠寶都懶得碰。
她身上這件流光溢彩的宮裝，是千機閣用失傳已久的“流光錦”連夜趕製的。
布料在燈火下泛著水波般的光澤，輕盈飄逸，宛如仙衣。
更惹眼的，是她髮髻上那套鴿血紅寶石頭麵。
每一顆寶石都大如鴿卵，色澤純淨，火彩驚人。
這是她從空間倉庫裡翻出來的，前朝皇室的陪葬品，價值連城。
“走吧，戲台子搭好了，咱們這主角也該登場了。”
她扶著半夏的手，款款走出偏院。
院門口，蕭正卿早已等候多時。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繡金線的蟒袍，襯得那張冷峻的臉越發英挺。
當他看到從月色中走出的沈華裳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她美，卻從未想過，她竟能美到如此驚心動魄的地步。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美，張揚、肆意，帶著一股子睥睨眾生的傲氣。
不再是以前那種溫婉柔順、需要依附於他的菟絲花。
“侯爺，看夠了嗎？”
沈華裳走到他麵前，聲音清冷如玉。
蕭正卿回過神，喉結動了動，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伸出手，動作有些僵硬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走吧，彆誤了時辰。”
他的聲音，比往日裡低沉了許多。
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男的俊美無儔，女的絕代風華。
那畫麵，堪稱一副絕美的畫卷。
隻是畫中兩人，卻各懷心思，貌合神離。
當他們挽著手臂，一同步入金碧輝煌的太和殿時。
原本喧鬨的大殿，瞬間安靜了片刻。
無數道或驚豔、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沈華صة的身上。
她就像一顆自帶光芒的夜明珠，瞬間壓倒了在場所有精心打扮的命婦。
“那……那是永安侯夫人？”
“我的天，她頭上那套紅寶石，怕不是把整個國庫都戴在頭上了吧！”
“不是說她被婆母磋磨得不成人形了嗎？這氣色瞧著比誰都好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沈華裳卻恍若未聞。
她目不斜視地跟著蕭正卿，在那張屬於永安侯府的案幾前落座。
那副從容不迫的氣度，彷彿她不是來赴宴的，而是來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
蕭正卿能感覺到，從他們進門的那一刻起。
無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那些愛慕他多年，如今見他“後院起火”而蠢蠢欲動的將門貴女。
也有那些在朝堂上與他明爭暗鬥，巴不得看他笑話的政敵。
更有甚者，是那幾位龍椅之下的皇子。
他們看沈華裳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塊肥美的、能為自己奪嫡之路增添巨大籌碼的獵物。
“皇兄，你看，那就是永安侯夫人。”
三皇子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太子擠眉弄眼。
“瞧這氣派，難怪外麵都傳，她纔是京城真正的財神爺。”
太子冇有說話，隻是端起酒杯，若有所思地看著沈華裳。
而坐在斜對麵的寧王，則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
“一個商賈之女，竟有如此氣度。”
“若是能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沈華裳能感覺到那些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冇有半分不適，反而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就是要讓這些人知道，她沈華裳，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是毒藥，也是蜜糖。
誰想沾，就得做好被她反噬的準備。
“侯爺，您那幾位紅顏知己，眼神可都快把妾身身上燒出幾個洞了。”
沈華裳側過頭，對著蕭正卿輕聲笑道，語氣裡滿是嘲弄。
蕭正卿的臉色沉了沉，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彆胡說。”
“胡說？”
沈華裳輕笑一聲，指了指不遠處兵部尚書家的千金。
“那位林小姐，可是為了您至今未嫁，您難道忍心看她獨守空閨？”
蕭正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不喜歡沈華裳這種帶刺的語氣。
“華裳，今日是宮宴，注意你的言辭。”
“我的言辭？”
沈華裳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侯爺放心，我省得。畢竟，我可不想再因為‘言辭不當’，被哪個長輩賞一碗‘安胎藥’。”
蕭正卿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能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裡灌。
就在這暗流湧動的詭異氣氛中。
殿外傳來一聲極其尖細悠長的通報聲。
“皇上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大殿內的絲竹聲瞬間停止，所有人都起身跪地，山呼萬歲。
沈華裳也跟著眾人，不緊不慢地行了個福身禮。
她能感覺到，從龍椅的方向，射來一道極具壓迫感的審視目光。
那是皇帝。
這個掌控著生殺大權，也掌控著她前世悲劇的男人。
隨著一聲“皇後孃娘駕到”，全場再次肅靜。
端莊華貴的皇後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緩緩入座。
她今日穿了一身明黃色的鳳袍，頭戴九鳳銜珠冠，雍容華貴到了極點。
她入座後，那雙鳳眸在大殿內不緊不慢地掃視了一圈。
最終，極其精準地，落在了沈華裳的身上。
那目光，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沈華裳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微微垂下了眼簾。
她知道，今晚這出大戲的第一個回合，馬上就要開始了。
“永安侯夫人，上前來。”
皇後的聲音溫和悅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華裳站起身，理了理裙襬，在那萬眾矚目的目光中，款款上前。
“臣婦沈氏，參見皇後孃娘，娘娘千歲金安。”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皇後看著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女子，眼底的欣賞越發濃烈。
“抬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瞧瞧。”
沈華裳緩緩抬頭，那張絕美的容顏，在璀璨的宮燈下，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就連見慣了美人的皇帝，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蕭正卿跪在下麵，看著那個光芒萬丈的妻子，心裡突然生出一股極其陌生的情緒。
那是……驕傲？
他竟然會因為這個他曾經不屑一顧的女人，而感到驕傲？
“好，果然是個美人胚子。”
皇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聽聞前些日子，京城大旱，有人以‘無名氏’的名義，向朝廷捐贈了十萬擔糧食。”
“此事，不知侯夫人可有耳聞？”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沈華裳的身上。
這捐糧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沈華裳心中冷笑，麵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回娘娘，臣婦……略有耳聞。”
皇後看著她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隻是耳聞嗎？”
“本宮怎麼聽說，那批糧食的出處，跟一個叫‘千機閣’的商行，脫不了乾係呢？”
“而那千機閣的幕後東家，又恰好與侯夫人您，有那麼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淵源。”
皇後的聲音雖然溫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在眾人的心上。
千機閣！
那個一夜之間崛起，攪動了整個京城風雲的神秘商行！
它的東家，竟然是永安侯夫人？
這……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猛料砸蒙了，包括跪在下麵的蕭正卿。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大殿中央的女人，眼底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查了那麼久，動用了所有的力量，都查不出千機閣的底細。
卻冇想到，那個神秘的閣主，竟然就是他那個被他冷落了三年的妻子！
這一刻，所有的謎團，似乎都有了答案。
那兩座被搬空的庫房，那些突然出現的钜額財富，還有她那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原來，他纔是那個被矇在鼓裏，自作多情的傻子。
蕭正卿隻覺得喉嚨裡一陣腥甜，差點當場吐出一口血來。
而沈華裳，麵對皇後的步步緊逼，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她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隻是從袖中，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飽滿得快要裂開的玉米種子。
在燈火下，泛著金黃色的光澤。
“娘娘，臣婦不懂什麼千機閣，也不懂什麼捐糧。”
“臣婦隻知道，這天下百姓，不能餓肚子。”
“此物名為玉米，乃臣婦偶然所得，畝產可達千斤。”
“臣婦願將此物獻給陛下，獻給大靖。”
“隻求，天下再無饑荒，百姓安居樂業。”
她說完，對著龍椅的方向，深深地一拜。
那決絕的背影，像是一座豐碑，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裡。
皇帝看著那顆金黃色的種子，再看看下麵那個不卑不亢的女子。
他那雙深邃的龍目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動容。
“好！好一個‘天下再無饑荒’！”
皇帝猛地一拍龍椅，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永安侯夫人沈氏，聽封！”
沈華裳跪在地上，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精光。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
她沈華裳的名字，將不再是永安侯府的附屬品。
而是能與皇權，平起平坐的存在。
“皇後孃娘，您說，這份禮，夠不夠分量？”
沈華裳在心裡，冷冷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