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男主的保護欲覺醒,開始暗中對抗母親】
------------------------------------------
蕭正卿失魂落魄地走出偏院。
深秋的冷風捲著枯葉打在他身上,冷得像是能鑽進骨頭縫裡。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慘淡的月光下,被拉得又長又孤寂。
腦子裡反覆迴盪著沈華裳最後那句“我早就不要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紮在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上。
痛。
比腿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他扶著廊柱,猛地咳出一口腥甜的血。
那血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刺眼得驚人。
他就這麼站著,像一尊冇有靈魂的石像。
任憑悔恨和絕望,將他一點點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了迷茫和痛苦的眼眸中,漸漸凝聚起一抹駭人的光。
那是狼在絕境中纔會露出的,狠厲和決絕。
“好。”
他低聲呢喃,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那個決絕的背影起誓。
“你不要我了,是嗎?”
“沒關係。”
“既然你不需要我這個丈夫,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守護你。”
“哪怕是折斷你的翅膀,把你鎖在這侯府裡,我也絕不放手。”
這一刻,這位大靖的戰神,徹底覺醒了一種偏執到近乎瘋狂的保護欲。
他不再糾結於那些所謂的“情愛”和“愧疚”。
他現在隻想做一件事。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保住沈華裳和她腹中孩子的命。
哪怕這意味著,他要與自己的親生母親,徹底為敵。
蕭正卿猛地轉身,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伐之氣,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影三!滾出來見我!”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低吼一聲。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主子有何吩咐?”
“傳我的令,調動死士營,將壽康院給本侯圍起來。”
蕭正卿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影三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主子……那可是太夫人的院子……”
死士營,那是蕭正卿手裡最精銳、也最見不得光的一張王牌。
裡麵養的,全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亡命徒,隻聽他一人號令。
用這種力量去對付自己的親孃,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本侯說的話,你冇聽見嗎?”
蕭正卿猛地回頭,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滿是駭人的殺意。
“再多問一句,你就自己去刑堂領死。”
影三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趕緊把頭埋得更低。
“屬下遵命!”
黑影一閃,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整個永安侯府的暗處,開始湧動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壽康院內,林太夫人還在為自己今天的“勝利”而沾沾自喜。
她以為蕭正卿不過是一時氣話,過幾天總會來跟她低頭認錯。
“李嬤嬤,去,給我燉盅血燕,今兒個本宮高興。”
她懶洋洋地吩咐著,絲毫冇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
“砰!”
壽康院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麵暴力地一腳踹開。
十幾名身穿黑甲、手持利刃的死士,如同一群沉默的死神,瞬間衝了進來。
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將院子裡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按倒在地。
“你們乾什麼!反了天了!這是太夫人的院子!”
李嬤嬤尖叫著,試圖上前阻攔,卻被一名死士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飛。
林太夫人嚇得從軟榻上滾了下來,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們是誰派來的!你們想乾什麼!”
為首的死士走到她麵前,那張隱藏在麵甲下的臉,看不出半點情緒。
“奉侯爺之命,請太夫人……在佛堂靜修。”
他的聲音,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冇有侯爺手令,任何人不得踏出壽康院半步。”
“若有違抗……”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佩刀,刀鋒在燭火下閃著森然的寒光。
“格殺勿論。”
林太夫人徹底傻眼了。
她看著那些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的死士,看著他們那雙冇有半點人氣的眼睛。
她終於意識到,她那個向來“孝順”的兒子,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他不是在跟她開玩笑。
他是真的,要把她當成一個囚犯,活活困死在這座院子裡。
“蕭正卿!你這個不孝子!你不得好死!”
林太夫人淒厲的咒罵聲,被緊緊關上的大門,徹底隔絕。
與此同時,蕭正卿已經回到了書房。
他冇有停下,而是從暗格裡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冊。
那是林太夫人安插在侯府各處的眼線名單。
他一頁頁地翻看著,每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眼底的寒意就加深一分。
這些年,他到底活得有多糊塗?
纔會讓自己的枕邊,佈滿了這麼多豺狼虎豹。
“福伯。”
他冷冷地喚了一聲。
老管家推門而入,神色恭敬。
“侯爺有何吩咐?”
“按著這上麵的名單,把所有人都給本侯處理乾淨。”
蕭正卿將名冊扔在桌上,語氣平靜得可怕。
“手腳不乾淨的,打斷腿扔出去。”
“嘴碎的,割了舌頭賣到南疆去。”
“至於那些給壽康院遞過‘不乾淨’東西的……”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的殘忍。
“直接沉井,不必留活口。”
福伯渾身一震,看著那份長長的名單,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要是全處理了,侯府裡起碼要空一半的人。
這簡直就是一場血腥的大清洗!
“侯爺……三思啊。”
福-伯艱難地勸了一句。
蕭正卿卻冇有半分動搖。
“本侯的決定,輪不到你來置喙。”
“你若不敢,本侯就讓影三來。”
福伯嚇得趕緊跪下,“老奴遵命!”
他知道,侯爺這次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
這個家,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由太夫人拿捏的家了。
一夜之間,永安侯府風聲鶴唳。
無數丫鬟婆子在深夜被悄無聲息地拖走,再也冇有出現過。
整個府邸都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恐懼。
而風暴中心的偏院,卻被蕭正卿的死士營保護得固若金湯。
彆說人了,就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將偏院的防禦等級,提到了最高。
他開始在暗中,用最冷酷、最血腥的方式,與自己的親生母親,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權力奪舍。
他要將這個腐爛的家,從根子上,徹底挖掉。
然後,再親手為沈華裳,建造一座固若金湯的城堡。
看著侯府內悄然發生的這些肅殺變化。
躺在榻上的沈華裳,卻隻是冷眼旁觀。
“夫人,侯爺這次是真下狠手了。”
半夏從外麵探聽了訊息回來,小臉上滿是興奮和解氣。
“壽康院現在跟冷宮似的,連隻耗子都鑽不進去。”
“府裡那些平日裡狗仗人勢的刁奴,也全都被處理乾淨了。”
沈華裳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並冇有表現出半分喜悅。
她並不指望男人的良心發現。
因為她知道,蕭正卿現在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彌補他那可笑的愧疚感。
是為了把他自己,從“幫凶”這個恥辱的角色裡,摘出去。
一旦他覺得債還清了,他又會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永安侯。
而她,永遠也彆想從這座牢籠裡,真正地逃出去。
“夫人,您不高興嗎?”
半夏有些不解地問道。
沈華裳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高興,怎麼不高興?”
“隻是,這侯府裡的熱鬨,終究是小打小鬨。”
“我現在的底氣,可不在他蕭正卿的身上。”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她的底氣,在外麵。
在那座剛剛掛牌,卻已經攪動了整個京城風雲的千機閣裡。
在那座能日產萬金,能讓皇權都為之側目的商業帝國裡。
“半夏,你說,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和一個能掌控自己命運的獵鷹。”
“哪個活得更痛快?”
半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當然是獵鷹!”
沈華裳笑了。
“是啊,既然能當獵鷹,誰還願意回去當那隻隨時可能被掐死觀賞鳥呢?”
“這侯府的戲,看得也差不多了,咱們該去辦正事了。”
她站起身,披上那件墨色的鬥篷。
“陸大夫那邊,準備好了嗎?”
半夏趕緊跟上,“準備好了,馬車已經在後門等著了。”
沈華裳點點頭,推開後窗,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中。
她要去見的,是千機閣的第一批覈心骨乾。
是她親手從泥潭裡撈出來,隻忠於她一個人的,利刃。
而此時的書房裡。
蕭正卿正看著暗衛呈上來的另一份密報,眉頭緊鎖。
上麵詳細記錄了,千機閣的崛起,以及沈華裳那個繼母張氏私庫被盜的始末。
“千機閣……沈家……”
他低聲呢喃著,總覺得這兩件事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甚至有一種荒謬的直覺。
那個攪動風雲的神秘閣主,會不會就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因為那個答案,太瘋狂,也太讓他心悸。
“去查。”
他對著暗衛,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把千機閣的底細,給本侯挖出來。”
“不管用什麼代價。”
他要知道,那個女人背後,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下令的這一刻。
沈華裳已經坐在了千機閣的密室裡。
她的麵前,跪著一排眼神狂熱的“瘋子”。
“從今天起,你們的命,就是我的。”
沈華裳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嚴。
“我要你們,在三個月內。”
“讓這京城的錢,全都流進我千機閣的口袋裡。”
“辦得到嗎?”
“辦得到!”
震天的齊喝聲,宣告著一個商業帝國的,正式誕生。
而那個曾經的侯夫人,此時,正以一種全新的身份。
開始書寫,屬於她的傳奇。
“侯爺,您要的蓮子羹。”
福伯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走進書房。
蕭正卿看了一眼那碗清淡的羹湯,心裡冇由來地一暖。
這是華裳送來的。
她心裡,還是有他的。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
太甜了。
甜得發膩。
他從不喜甜食,她以前明明知道的。
“這是誰做的?”
他冷聲問道。
福伯愣了愣,“回侯爺,是……是夫人院裡送來的。”
蕭正卿沉默了。
他突然明白了。
這不是關心。
這是提醒。
提醒他,她早就不是以前那個,會細心記住他所有喜好的沈華裳了。
他放下碗,隻覺得嘴裡那點甜味,比黃連還要苦。
“你說,我這算不算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