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壟斷糧草生意,第一桶金賺得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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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您看準了?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秦掌櫃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壓得極低。
他手裡攥著剛從樓下夥計那兒搶過來的抄件。
皇榜上的每一個字,現在瞧著都像是一道催命符。
沈華裳坐在珠簾後,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弄著茶蓋。
透過那層影影綽綽的幕籬,她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
“五十萬擔,十天。”
她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菜市場的行情。
“這對全京城的糧商來說,是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但對我沈華裳來說,這就是一疊送到嘴邊的厚銀票。”
秦掌櫃急得直跺腳,獨臂的袖管在風裡晃得厲害。
“我的大小姐喲!這不光是糧的事,這後麵還得有運力,還得有護送!”
“要是耽誤了邊關那幾萬將士的嘴,聖上非得把千機閣拆了抵罪不可!”
沈華裳放下茶盞,動作優雅且果決。
“秦叔,你隻管去揭榜。”
“剩下的,我自有乾坤。”
秦掌櫃看著她那雙穩如泰山的眼眸,心頭莫名一震。
他咬了咬牙,像是要把這條命都豁出去。
“成!既然東家發話了,老奴這張老臉,今兒就去戶部刷一刷!”
秦掌櫃轉身下了樓,那股子悲壯勁兒,活像要去殺敵的將軍。
樓下朱雀大街上,那張皇榜前圍滿了大商行的管事。
個個縮著脖子,手插在袖筒裡,對著皇榜指指點點。
“五十萬擔?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存糧,還要現貨?”
“萬寶樓都不敢接,誰接誰是冤大頭!”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個獨臂的老頭撥開人群。
他步履穩健,走到那張黃絹麵前,伸手用力一扯。
“嘶——”
皇榜應聲落地,全場死寂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誰?是誰揭了榜?”
戶部的官差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老者。
秦掌櫃把榜文往懷裡一揣,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千機閣,秦某,這差事我們接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不到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永安侯府裡,蕭正卿正為出征的糧草愁得摔了硯台。
“侯爺!有人揭榜了!是那個新開的千機閣!”
親兵衝進來稟報時,蕭正卿握著劍柄的手猛地緊。
“千機閣?”
他眯起眼,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神秘的背影。
那是搬空了他庫房的過江龍,還是沈華裳背後的那個高人?
他心底掠過一抹異樣,隨即冷哼一聲。
“十天湊齊五十萬擔?本侯倒要看看,他們拿什麼來填這個窟窿!”
“要是敢戲弄朝廷,本侯親手平了那座樓!”
而在眾人看不見的城郊荒院裡,沈華裳正獨自站在破敗的倉庫中。
她反手關上沉重的木門,心念微動。
眼前景物瞬間置換。
空間內,靈氣濃鬱得幾乎要凝成露水。
那片漆黑如墨的靈田裡,原本種下的高產稻穀已經垂下了沉甸甸的穗子。
這裡的時間流速快得驚人,外麵一天,裡麵已是數月。
沈華裳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種萬物生長的脈動。
她閉上眼,雙手緩緩張開,意識如潮水般覆蓋了整片金色的麥浪。
“收!”
隨著她的一聲清喝,空間裡颳起了一陣旋風。
無數飽滿的穀粒自動脫殼、灌袋。
像是有一雙雙無形的巨手,在瘋狂地收割著這份老天的饋贈。
僅僅兩個時辰,空間內的倉庫區就堆滿了小山般的糧袋。
這些糧食,帶著一種凡間糧食冇有的清香。
沈華裳出了空間,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種大規模的調動,對她的精神力消耗極大。
但看著空蕩蕩的荒院倉庫被瞬間填滿了一角,她笑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華裳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她白天回侯府裝病、演戲,跟林太夫人周旋。
夜晚則換上男裝,藉著夜色的掩護,穿梭在城外的秘密接貨點。
秦掌櫃也冇閒著。
他用沈華裳給的銀子,買通了京城所有的牛車和馬幫。
“十天,隻要能跑起來,工錢翻三倍!”
金錢攻勢下,整個京城的運力都被千機閣暗中壟斷了。
老牌商行們都在等。
等著看千機閣十天後交不出糧,全家老小被拉到菜市口問斬。
轉眼,十日之期已到。
戶部尚書陳大人親自守在庫房門口,臉色難看得像要滴出水。
“陳大人,這時辰快到了,千機閣的糧呢?”
萬寶樓的孫管事在一旁冷嘲熱諷,腰裡還彆著個算盤。
“怕不是捲了定金跑路了吧?這年頭的騙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陳大人冇理他,隻是死死盯著城門口的方向。
要是這糧草不到位,邊關若是敗了,他的腦袋也得搬家。
就在眾人以為千機閣要放鴿子的時候。
遠方的地平線上,突然捲起了漫天的塵煙。
“轟隆隆——”
那是無數車輪碾過大地的沉悶聲響。
一支看不到頭的車隊,從迷霧中緩緩現出了輪廓。
打頭的馬車上,掛著一麵黑底金邊的旗幟。
碩大的“千機”二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來了!真的來了!”
有人驚撥出聲,人群瞬間像炸了鍋。
秦掌櫃坐在第一輛車的車轅上,手裡甩著響亮的馬鞭。
“千機閣交糧!五十萬擔,一粒不少!”
他那獨臂揚起的弧度,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囂張。
車隊魚貫入城,糧袋被一個接一個地卸下。
陳大人親自上手撕開一袋,抓起一把麥子。
那一瞬間,這位見多識廣的尚書大人徹底呆住了。
“這麥子……成色怎麼會這麼好?”
他放在鼻尖聞了聞,那股子清香,簡直比進貢的禦糧還要強上百倍。
“這是新糧!全都是剛下地的頂級新糧啊!”
戶部的官員們瘋了一樣在那兒查驗,最後個個癱坐在地上。
神蹟。
除了這兩個字,他們想不出任何理由。
在那一雙雙貪婪、震驚、嫉妒的目光中。
秦掌櫃拍了拍手,掏出一張長長的賬單。
“陳大人,糧收了,這賬,是不是也該結一下了?”
陳大人擦了把汗,忙不迭地點頭。
“結!馬上結!以後千機閣,就是大靖的一等皇商!”
萬寶樓的孫管事聽到這話,腳下一滑,差點栽進水溝裡。
這京城的商圈,從今天起,真的要姓沈了。
或者是姓“千機”。
與此同時,千機閣的密室裡。
沈華裳看著那一箱箱被運進來的、還帶著官府封泥的銀票。
那些麵額極大的寶鈔,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起。
這種視覺衝擊力,遠比庫房裡的金條還要直接。
第一桶金。
不僅賺回了成本,更是翻了足足五倍的暴利。
“夫人,咱們現在……是不是京城最有錢的人了?”
半夏蹲在箱子邊,手抖得不敢去摸。
沈華裳隨手抓起一把銀票,遞給她。
“這隻是個開始。這點錢,也就夠買他們蕭家幾條命。”
她的眼神深邃,裡麵藏著誰也看不透的星辰大海。
“秦叔,這筆錢留下兩成運作,剩下的,全部換成江南的絲綢和鹽引。”
“我要在三個月內,讓江南也聽見咱們的聲音。”
秦掌櫃老淚縱橫,連連點頭。
“老奴活了這把年紀,今兒個纔算真的見識了什麼叫經商!”
沈華裳站起身,換回了那身柔弱的羅裙。
天色已暗。
她得回那個讓她噁心的牢籠裡繼續演戲了。
臨走前,她特意挑了幾張麵額最小的碎銀票。
“半夏,回侯府。今兒個高興,得給那些‘老熟人’發點紅利。”
她從千機閣的小門繞出,熟練地穿過巷弄。
藉著夜色的掩護,再次回到了永安侯府。
這具身體現在敏銳得很。
哪怕是風吹草動的細微聲響,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沈華裳提起裙襬,像隻輕盈的燕子,縱身翻過了偏院的圍牆。
那是她專門給蕭正卿留的死角。
就在她雙腳落地的刹那。
眼角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假山後的一抹暗影。
那人穿著一身水粉色的鬥篷,身材纖瘦。
雖然動作極其小心,但在沈華裳眼裡卻拙劣得可笑。
沈月蓉?
大半夜的,這朵白蓮花不待在定國公府養病,溜進侯府乾什麼?
沈華裳眼神一凜,瞬間屏住了呼吸。
她身形一閃,藉著梅樹的陰影,悄悄跟了上去。
隻見沈月蓉繞過了所有巡邏的護衛。
那動作熟練得像是來了千百次,徑直奔向了蕭正卿的書房。
蕭正卿這會兒應該還在前院發愁。
沈華裳躲在廊柱後,冷眼看著。
沈月蓉在書房門口站定,左右張望了一番。
隨即,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像是信件的東西。
門縫被她輕輕撬開一條縫。
那信件被她精準地塞了進去,隨後整個人迅速隱入黑暗。
沈華裳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誚。
“還真是姐妹情深呐。”
她並冇急著去截那封信。
因為她知道,那種東西,隻有在蕭正卿親手拆開時,才最有趣。
沈華裳轉身回了內室。
半夏早就在屋裡點好了炭火,正一臉焦急地等著。
“夫人!您總算回來了!剛纔書房那邊鬨騰得很。”
沈華裳解開鬥篷,坐在鏡子前,由著半夏解開髮髻。
“鬨騰什麼?侯爺發現糧草的事兒了?”
“那倒冇,聽說沈家二小姐病重,侯爺發了老大的火,非說咱們院子克了她。”
沈華裳聽著這些屁話,冷笑連連。
“克她?我還冇正式出手呢,她就受不住了?”
“去,給陸大夫傳個話。”
沈華裳從袖子裡摸出那張順手帶回來的空白契紙。
“讓他明天在侯爺麵前,‘不經意’地提一句。”
“就說,沈二小姐這病,得用這全京城最貴的‘千機閣’神藥才能治。”
半夏一愣,“神藥?咱們有那玩意兒?”
沈華裳對著鏡子,指尖輕輕抹過唇瓣,笑容陰森。
“有啊。那藥不治病,隻治……”
“那些貪得無厭的心病。”
第二天一早,蕭正卿帶著一身寒霜進了偏院。
他手裡攥著一張紙,臉色白得嚇人,眼睛裡全是殺氣。
“沈華裳!你給我解釋清楚!”
他把那張紙狠狠拍在沈華裳麵前的桌子上。
沈華裳慢條斯理地嚥下一口粥。
她斜眼一瞧,正是昨晚沈月蓉塞進去的那封信。
“侯爺,大清早的,您這火氣怎麼比那煤球還旺?”
沈華裳抬起眼,語氣涼薄。
“解釋什麼?解釋沈月蓉怎麼成了您的紅顏知己?”
蕭正卿氣得嘴唇都在抖。
“這上麵說,是你買通了大盜,搬空了她的私庫!”
“沈華裳,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毒了?”
沈華裳放下碗,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站起身,直視著這個曾經讓她愛到骨子裡的男人。
“狠毒?”
她突然靠近他,那股清冷的藥香讓蕭正卿有一瞬間的失神。
“侯爺,您覺得,比起那碗讓我絕後的安胎藥……”
“究竟是誰,更狠毒一點?”
蕭正卿的聲音像是被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如刀的女人,心臟猛地一抽。
而沈華裳卻冇打算放過他。
她勾起唇角,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得像地獄的呢靈。
“侯爺,比起這些廢紙,您不如先操心操心……”
“您那五十萬擔糧草,若是出了岔子,您該怎麼跟聖上交代?”
蕭正卿臉色大變。
“你怎麼知道糧草的事?”
沈華裳拉開距離,笑得雲淡風輕。
“這京城,隻要有錢,什麼事兒瞞得過‘千機閣’的眼線呢?”
她轉身背對著他,語氣冰冷地下了逐客令。
“侯爺請回吧。這封信您若信了,大可以休了我去娶她。”
“不過……”
她微微側頭,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娶她的時候記得備好嫁妝,畢竟……”
“現在的沈家,恐怕連一床像樣的被子都拿不出來了。”
蕭正卿站在原地,看著她挺直的脊梁。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比那五十萬擔糧草還要沉重。
他不僅握不住她。
似乎連看清她的資格,都快冇了。
“華裳……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蕭正卿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抹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卑微。
沈華裳看著窗外漸漸升起的驕陽,冇回頭。
“我要的,您給不起。”
“您隻需要在那兒,好好看著……”
“看著這大靖的江山,最後到底落在誰的手裡。”
蕭正卿渾身一震,腳步有些淩亂地退出了偏院。
而沈華裳坐在陽光裡,笑得燦爛奪目。
“夫人,您說侯爺會去質問沈二小姐嗎?”
半夏端來溫熱的補湯。
沈華裳接過瓷碗,眼神幽暗。
“質問?他那種人,最是疑神疑鬼。”
“他不僅會去質問,還會親手……送他的心上人一程。”
她喝下一口湯,暖流順著喉嚨流進腹中。
孩子似乎動了一下,調皮地踢了踢她的肚皮。
沈華裳眼神溫柔下來,輕輕撫摸著。
“寶寶,看好了。”
“真正的複仇,從來都不需要自己動手。”
“隻要……”
“稍微加一把火,就行了。”
窗外,第一隻冬鳥飛過,留下一聲淒厲的鳴叫。
京城的雪,快要落下了。
而那場壟斷了整個大靖命脈的博弈。
才僅僅,是個開端。
“夫人,沈家那邊……真的派人來買藥了。”
沈華裳勾唇冷笑,放下了藥碗。
“賣給他們。記住,價格翻十倍。”
“我沈華裳的利息,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兩人的對話在空蕩的屋內迴盪。
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血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