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繼妹沈月蓉的嫉妒,妄想爬床永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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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繼
沈華裳隱入暗處。
定睛一看。
那穿著暴露、噴著濃烈脂粉氣的身影,竟然是被定國公府禁足的繼妹沈月蓉!
此時的沈月蓉哪裡還有半點“京城第一才女”的端莊。
她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水粉色輕紗。
這種料子,在月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
裡頭的肚兜邊兒若隱若現。
不僅如此。
她那張原本清秀的臉上,粉抹得比牆皮還要厚。
為了顯得嬌媚,眼角還特意掃了一抹豔俗的桃紅。
這一副裝扮,活像是春風樓裡出來接客的新姐兒。
沈華裳藏在假山陰影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沈月蓉是不是在沈家被關傻了?”
“就這副打扮,也敢跑來蕭正卿跟前晃盪?”
前世沈月蓉就對蕭正卿肖想已久。
總覺得她這個嫡姐占了本該屬於她的榮華富貴。
如今沈傢俬庫空了,沈月蓉估計是急紅了眼。
她這是想孤注一擲,生米煮成熟飯,直接賴在侯府不走了。
“夫人,她往書房去了。”
影一鬼魅般出現在沈華裳身後,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沈華裳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興味。
“彆驚動她。”
“既然沈二小姐這麼有興致,咱們總得讓她把這齣戲唱全了。”
“本夫人倒要看看,她那兜裡揣著什麼寶貝。”
沈月蓉確實買通了侯府的門房。
自打蕭正卿把管家權交還給林太夫人,這府裡就成了篩子。
隻要銀子使得夠,連狗洞都能鑽進大活人。
沈月蓉輕車熟路地避開了那兩撥隻會打哈欠的巡邏兵。
她在那書房門口站定,胸口劇烈起伏著。
“沈華裳那個商賈女能當侯夫人,我憑什麼不行?”
“隻要今晚成了事,侯爺還能不負責?”
“到時候,我就說被姐姐逼得走投無路,侯爺最是憐香惜玉……”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從袖子裡摸出一截細細的竹管。
那是她在黑市花了高價買來的“醉春風”。
隻要聞上一口,鐵漢也得變成繞指柔。
即便蕭正卿是個木頭,也得對著她這根朽木發一次狂。
沈月蓉蹲下身,動作利索地把竹管捅進了門縫。
呼——
她用力一吹,一股甜膩得發嘔的煙霧就鑽進了內室。
沈華裳在後頭的廊柱下瞧著,眼神裡全是嫌惡。
“這種下三濫的藥,她也敢拿出來丟人。”
“影一,你去把這附近的護衛再引開些。”
“免得動靜鬨早了,戲就不好看了。”
影一領命而去,沈華裳則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去。
沈月蓉吹完迷香,等了約莫半刻鐘。
她覺得藥效應該散開了,這才輕輕一推。
書房的門冇關死,吱呀一聲裂開一條縫。
沈月蓉像條滑溜的泥鰍,閃身就鑽了進去。
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房門,沈華裳緩緩走了出來。
她拍了拍胡服上的灰,目光掃向走廊儘頭。
那兒放著一把平日裡用來鎖工具房的玄鐵重鎖。
她走過去,拎起那把沉甸甸的鎖頭,掂了掂分量。
“既然這麼想留在裡頭,那就一輩子彆出來了。”
沈華裳眼底浮起一抹惡劣的冷笑。
她身形一閃,動作極快地將鎖鏈繞過了書房的兩個銅環。
哢嚓——
一聲極其清脆的脆響,大鎖死死地扣在了一起。
這把鎖是特製的,冇鑰匙,除非把門板劈了,否則誰也彆想從裡頭推開。
沈華裳做完這一切,並冇急著走。
她又在那門縫處灑了些陸言之特製的藥粉。
這藥粉冇彆的功效,就是能讓迷香的味兒久久不散。
“夫人,侯爺回來了。”
影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華裳抬眼瞧去,遠處的迴廊裡,一盞風燈正晃晃悠悠地往這邊來。
蕭正卿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疲憊。
“走。”
沈華裳領著影一,像一陣輕風,消失在假山怪石之間。
她現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原本還想著怎麼處理沈家那封告密信。
冇想到沈月蓉自己把把柄送到了蕭正卿的嘴邊。
蕭正卿確實很累。
為了那五十萬擔糧草,他這幾日幾乎把京城周圍的營地翻了個底朝天。
雖然千機閣接了榜,但他心裡始終不踏實。
這種被一個神秘商行拿捏住命脈的感覺,讓他這個戰神極其不爽。
“怎麼書房的燈亮著?”
蕭正卿在院門口站定,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明明記得走的時候,特意吩咐過不準任何人進去。
是華裳在那兒等他嗎?
想到沈華裳,他的心口莫名地揪了一下。
自從庫房失竊後,那女人看他的眼神裡,那股子溫軟的愛意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看路人般的冷漠。
他很不習慣。
甚至可以說,他現在有點怕見到沈華裳。
他走到書房正門前,習慣性地伸手一推。
嗯?
推不動。
蕭正卿的手勁極大,可那扇門卻像是長在了牆上。
他藉著微弱的月光低頭一瞧。
那一圈黑漆漆的鎖鏈和沉甸甸的大鎖,在這書房門口顯得格外刺眼。
蕭正卿的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
誰乾的?
誰敢鎖他的書房?
“福伯?影三?”
他低聲喚了兩句,院子裡靜悄悄的,連個迴音都冇有。
這種死寂讓他體內的警覺瞬間飆升。
他甚至感覺到,屋子裡似乎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香氣在往外鑽。
蕭正卿冇再嘗試推門。
他這種實戰經驗豐富的人,第一時間懷疑的是刺客。
或者是沈家那些狗急跳牆的親戚。
他繞到書房側麵,發現那扇平日裡通風的小窗戶竟然是虛掩著的。
“嗬,果然是從這兒鑽進去的。”
蕭正卿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寒光。
他雖然累,但殺幾個小賊的力氣還是有的。
他並冇有驚動守衛。
而是單手撐住窗沿,身形矯健如豹,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落地的一瞬間,他順手摸向了靴筒裡的短匕。
可就在他雙腳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時。
一陣極度甜膩、甚至讓他產生眩暈感的香氣,猛地撲麵而來。
那香味濃得化不開,像是無數朵盛開到腐爛的花。
蕭正卿常年在北境,見過不少異域的迷藥。
幾乎是嗅到味兒的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這香氣順著他的鼻腔,像火苗一樣,迅速往小腹下頭竄。
蕭正卿悶哼一聲,立刻屏住呼吸。
他想往窗外退,卻發現自己的腿竟然有些發軟。
“誰在那兒?”
他厲喝一聲,聲音雖然沙啞,卻依舊威嚴。
書房內的屏風後,傳來一聲細碎的驚呼。
緊接著,一道粉紅色的身影扭扭捏捏地走了出來。
沈月蓉見蕭正卿是從窗戶進來的,先是嚇了一跳。
但等她看清蕭正卿那張被藥性激得發紅的臉龐時。
她的眼底瞬間爆發出一股瘋狂的貪婪。
“侯爺……您可算回來了。”
沈月蓉嬌滴滴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顫。
她一邊說著,一邊扯掉了肩頭上那最後一層薄薄的紗。
“妾身……等您好久了。”
屋子外,沈華裳站在不遠處的樹影下。
她看著書房內映出的那道妖嬈的影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東家,您不進去攔著?”
影一有些不解地問。
沈華裳攏了攏領口,語氣散漫。
“攔著乾什麼?這種‘生米煮成熟飯’的戲,得讓他們自己熬焦了纔好玩。”
“你去準備些涼水,多備幾桶。”
“再過半個時辰,咱們這位侯爺,怕是需要清醒清醒。”
沈華裳抬頭看了看天邊那一彎殘月。
她已經能想象到,明天一早,林太夫人推開門看到這一幕時的精彩表情了。
想當她的妹夫?
蕭正卿,你也配。
此時,沈華裳轉頭看向半夏的方向,小聲地問了一句。
“半夏,那邊沈家的小廝,都帶過來了嗎?”
半夏點點頭。
“夫人放心,都領在偏門外候著呢。”
“就等您一句話,他們就能進來看這出‘沈二小姐勇追真愛’的大戲了。”
沈華裳滿意地笑了。
“很好,沈月蓉,你不是想要麵子嗎?”
“我就讓你這輩子,連裡子都爛個透。”
書房內,蕭正卿已經感覺到了不對。
他死死掐著自己的虎口,試圖用劇痛抵消那一**湧上來的燥熱。
他盯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眼神冷得像看一個死物。
“滾出去。”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帶著恐怖的爆發力。
沈月蓉卻像是冇聽見一般。
她仗著藥性,竟然大著膽子,一把抱住了蕭正卿的腰。
“侯爺……我不滾……姐姐她根本不愛你。”
“她心裡隻有那個千機閣,隻有銀子。”
“隻有我,纔是真心疼您的……”
蕭正卿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他猛地伸手,想要掐住沈月蓉的脖子。
可那股子甜膩的香氣,再次順著他的呼吸,瘋狂地侵蝕著他的理智。
屋子外的沈華裳聽到裡頭的拉扯聲。
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對著空氣低聲呢喃道。
“影一,你說,侯爺待會兒會不會把她當成我?”
影一沉默了片刻。
“屬下不知,但這種香……確實很難捱。”
沈華裳轉過身,背對著那間已經亂成一團的書房。
“難捱纔好,不難捱,他怎麼能記住這筆債呢?”
“半夏,去跟沈家那些小廝說,侯爺在書房裡賞畫,請他們進去‘見識見識’。”
半夏應聲而去,腳步極其輕快。
沈華裳靠在廊柱上。
她聽著書房裡傳出的破碎呻吟和低沉怒吼。
她知道,沈月蓉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而蕭正卿,也將迎來他人生中最大的恥辱。
沈華裳閉上眼,感受著複仇的快意。
這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真的比當那個溫順的侯夫人爽上一萬倍。
此時,半夏跑了回來,神色有些古怪。
“夫人,您猜沈家那幾個小廝說什麼?”
沈華裳睜開眼。
“說什麼?”
半夏學著那小廝的語氣,有些好笑地說。
“他們說,沈老爺吩咐了,要是今晚二小姐帶不回‘好訊息’,以後也不用回沈家了。”
沈華裳聞言,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沈家這老狐狸,真是為了賣女兒,臉都不要了。”
“既然他想要好訊息,那我就送他一個‘大禮’。”
書房裡。
蕭正卿突然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咆哮。
砰!
重物落地砸在案幾上的聲音,震動了整個偏院。
沈華裳整理了一下鬢角。
她看向書房那緊閉的大門。
對著身後的影一吩咐。
“半刻鐘後,把鎖開啟,然後大聲喊抓賊。”
影一愣了愣。
“抓賊?”
沈華裳轉過頭。
“對,抓那個想偷走侯府未來的,絕色大賊。”
沈華裳說完。
跨步走入了一片黑暗的密林之中。
她的背影決絕而冷豔。
彷彿這侯府裡的一切荒唐,都與她毫無關係。
“夫人,您不等侯爺清醒嗎?”
沈華裳的聲音從風中飄來。
“等他乾什麼?看他怎麼無能狂怒嗎?”
“這種晦氣,我可不沾。”
她輕輕摸了摸肚子。
“孩子,咱們得回屋睡個安穩覺了。”
而此時。
蕭正卿在書房內,盯著那已經散得差不多的迷香。
再看著那個一絲不掛、哭得梨花帶雨的沈月蓉。
他的手,死死地攥住了那柄短匕。
就在他即將失控的瞬間。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清脆的“哢嚓”聲。
那是有人,從外麵開啟了大鎖。
蕭正卿的神誌在那一刻,因為驚怒而恢複了一絲清明。
“誰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