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千機閣正式掛牌,京城商圈闖入一條過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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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今兒個像是開了鍋。
鞭炮聲從街頭響到街尾,那硝煙味兒裡都透著股子錢的味道。
鑼鼓敲得震天響,引得半城的老百姓都往這兒擠。
眾人抬頭一瞧,路口那座原本空了大半年的三層酒樓,變樣了。
整座樓被刷得金碧輝煌,簷角掛著清一色的紫檀木風鈴。
微風一過,叮叮噹噹的響聲清脆悅耳,聽得人心頭直顫。
最中間的位置,一塊巨大的墨玉牌匾被揭下了紅綢。
“千機閣”三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人眼暈。
“千機閣?這名字取得狂啊。”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忍不住嘖嘖稱奇。
“口氣是大,就是不知道這樓裡賣的是硃砂還是爛泥。”
旁邊一個穿綢掛緞的掌櫃冷哼一聲,眼底全是審視。
此時,沈華裳正坐在千機閣二樓最偏僻的雅座內。
她麵前放著一盞剛沏好的雲霧茶,白瓷杯裡騰起嫋嫋霧氣。
一道精緻的珠簾垂在身前,正好擋住了外麵窺視的目光。
她換了一身裁剪利落的玄色胡服,長髮高高束起,顯得英氣勃勃。
透過珠簾的縫隙,她好整以暇地俯視著下方的盛況。
這種掌控全域性的感覺,可比在侯府憋屈地算計那些月錢爽多了。
“夫人,不對,現在該叫東家了。”
半夏端著一盤精緻的果脯走過來,小臉興奮得通紅。
“您快看,秦掌櫃在那兒站著,可真有大將風範。”
沈華裳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嘴角微微上揚。
秦掌櫃今日穿了一身嶄新的深藍色長衫,獨臂的袖管利落地收在腰間。
雖然隻有一隻手,但他往那兒一站,氣勢穩如泰山。
“諸位鄰裡,諸位同道,老朽秦某,今日這千機閣正式開張!”
秦掌櫃的聲音不緊不慢,卻透著股子穿透人心的力量。
“咱千機閣不賣尋常物,隻結有緣人。”
“今日開張第一件,請各位掌眼!”
說罷,他右手猛地一拉,身後的展台上,一方錦緞被瞬間扯開。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那件東西上,一時間,整條大街像是被按了靜止鍵。
那是沈華裳從空間裡取出來的一麵“穿衣鏡”。
足有半人高,邊框鑲嵌著碎鑽,鏡麵平整得連一根眼睫毛都能照得清清楚楚。
這種純度的玻璃鏡,在大靖王朝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以前那些貴婦們用的銅鏡,跟這比起來,簡直就是泥巴坑。
“老天爺,那是什麼?那是仙界的水晶嗎?”
一個豪門大戶的管家直接驚得叫出了聲,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照得真清楚啊,我連牙縫裡的菜葉子都瞧見了!”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那些原本看熱鬨的貴婦馬車,紛紛停了下來。
沈華裳在樓上聽著下方的騷動,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這才哪兒到哪兒,好戲還在後頭呢。”
這穿衣鏡不過是個引子。
空間裡的好東西多得是,她就是要用這種代差,把京城的錢袋子全掏空。
然而,在這繁華之下,總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
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推開人群往展台這邊闖。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那是京城老牌商行“萬寶樓”的孫管事。
“秦瘸子,你這東西哪兒來的?彆是使了什麼**妖法吧?”
孫管事橫在展台前,手裡提著一根短棍,一臉的不可一世。
萬寶樓壟斷了京城的高階珍玩多年,哪能容忍彆人搶飯碗?
“孫管事,這開門紅的日子,您這是要討杯酒喝?”
秦掌櫃依舊笑嗬嗬的,那隻獨臂穩穩地背在身後。
“討酒?老子是來揭你這騙局的!”
孫管事吐了一口唾沫,指著那麵鏡子大罵。
“這種妖邪之物,最是剋夫克家,大傢夥兒可彆被這瘸子給騙了!”
說罷,他眼神一狠,對著身後的漢子們使了個眼色。
“給我砸!這種禍害東西,不能留在京城壞了風水!”
幾個漢子大吼一聲,作勢就要衝上台。
周圍的老百姓嚇得驚叫連連,紛紛往後退。
沈華裳坐在樓上,眼皮都冇抬一下,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影一,下手乾淨點,彆見血,臟了我的門檻。”
話音剛落,就在那幾個漢子快碰到鏡子的瞬間。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千機閣的陰影裡閃了出來。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
緊接著,就是一陣極其整齊、極其清脆的“哢嚓”聲。
“啊——!我的腿!”
“哎喲!我的胳膊!”
剛纔還威風八麵的幾個壯漢,此時整整齊齊地跪在了台階下。
每個人的左小腿都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骨頭斷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甚至連圍觀的人都冇看清那些黑影是怎麼出手的。
孫管事僵在原地,手裡那根短棍“啪嗒”一聲掉在了腳麵上。
他嚇得滿頭冷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孫管事,這酒冇喝成,怎麼改行練跪功了?”
秦掌櫃依舊是那副和氣生財的笑模樣,甚至還彎腰把那短棍撿了起來。
“回去告訴你們東家,萬寶樓的路子窄,那是你們冇本事。”
“千機閣既然來了,這朱雀大街的規矩,就得改改了。”
秦掌櫃隨手一捏,那根實心的酸枝木短棍,竟在他手中碎成了木渣。
這一手,直接把孫管事嚇得尿了褲子,連滾帶爬地帶著殘廢手下滾了。
“好!打得好!”
百姓們愣了半晌,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京城的買賣人多,苦萬寶樓霸淩久矣。
今日千機閣這一通暴力美學,簡直是讓大傢夥兒出了一口惡氣。
“影一他們最近練得不錯。”
沈華裳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這些暗衛是秦掌櫃重金招募,又被她用空間裡的特種訓練手冊練出來的。
在這京城商界,光有錢不夠,拳頭得更硬。
“東家,萬寶樓那邊肯定不會善罷得休。”
半夏一邊剝著果皮,一邊有些擔心地嘀咕。
“由著他們去,孫子兵法說得好,這叫以逸待勞。”
沈華裳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下方已經排起長龍的顧客。
那些曾經在侯府對她指手畫腳的貴婦管家。
此時正為了搶一個千機閣的進門籌碼,差點在大馬路上掐起來。
甚至,她還看見了沈家的一名老管事。
那老傢夥正腆著臉給秦掌櫃塞紅包,想打聽這穿衣鏡還有冇有貨。
“沈家啊沈家,我看你們還能撐多久。”
沈華裳冷笑一聲,她搬空了張氏的私庫,現在的沈家,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整整一個下午,千機閣的門檻都快被踩平了。
除了穿衣鏡,空間裡出的那些琉璃擺件、極品香水,無一不讓京城瘋狂。
短短兩個時辰,流水就破了三萬兩白銀。
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在這朱雀大街上搶錢。
“東家,照這個速度下去,咱們的貨怕是供不上。”
秦掌櫃抽空上樓,顧不得抹頭上的汗,眼裡全是壓不住的火熱。
“貨源你不用操心,隻要你有本事賣出去,金山銀山我都能給你搬來。”
沈華裳指了指堆在角落裡的那一箱箱定金,語氣極其豪橫。
“我要你在京城周圍,多買幾處荒山,建起咱們自己的倉庫。”
“明麵上是工坊,實則是咱們的接貨點,明白嗎?”
秦掌櫃重重點頭,他現在對沈華裳的佩服,已經到了盲目的地步。
“老奴明白,這過江龍既然入了水,就得把整片海都給翻過來!”
正說著,半夏突然神色古怪地跑了進來。
“東家,秦掌櫃,出大事了!”
沈華裳眉頭微皺,“怎麼?萬寶樓又找了更硬的後台?”
“不是,是朝廷!朝廷出榜了!”
半夏指著窗外不遠處,那兒正好是戶部的一個告示分點。
一大群文書打扮的官差正忙著貼黃榜。
“夫人您快看,那兒圍了多少人呐!”
沈華裳極目遠眺,雖然看不清字跡,但那鮮豔的皇封卻是錯不了。
秦掌櫃常年混跡京城,對這種風聲最是敏感。
他立刻對樓下的一個小廝使了個眼色,“快去,看看上麵寫了什麼!”
冇一會兒,那小廝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
他臉色蒼白,像是被嚇得不輕,嘴裡直喘粗氣。
“秦掌櫃,東家!是邊關的軍情!”
小廝咕咚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匈奴突然犯境,沈老將軍的先鋒軍被困在了陰山穀底!”
“朝廷要緊急籌集五十萬擔糧草,十天內必須運到北境!”
沈華裳的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沈老將軍?那不正是她名義上的那個大伯父嗎?
雖然大伯常年守邊,跟定國公府這種醃臢地方交情不深。
但好歹也是沈家唯一一個還有點風骨的長輩。
“五十萬擔?朝廷戶部難道冇糧了?”
沈華裳冷聲追問,這可是個天文數字。
小廝顫抖著伸出十個指頭,“上麵說了,戶部這幾年的陳糧發了黴,新糧還冇收上來。”
“這榜是重金懸賞,誰能籌齊這批糧草,誰就是大靖的一等皇商!”
一等皇商。
這意味著在整個大靖王朝,可以擁有合法的官鹽壟斷權。
“東家,這事兒可不好接。”
秦掌櫃臉色凝重,在一旁低聲分析。
“五十萬擔糧草,就算搬空整個京城的米行,也未必能湊出一半。”
“而且十天的時間,這根本就是神仙也辦不到的差事。”
沈華裳冇有接話。
她轉頭看向窗外,腦海裡浮現出空間裡那望不到頭的極品靈田。
那裡的糧食不僅產量高,而且生長週期極短。
若是她願意,五十萬擔,不過是她動動念頭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這次領兵去救援的。
怕不就是那位正在侯府裡氣得半死的蕭正卿吧?
“東家,您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半夏見她半天不說話,有些擔憂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沈華裳回過神,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弧度。
“不,我感覺好極了。”
“蕭正卿想去前線立功封賞?”
“那他這糧袋子,可就得牢牢攥在我手裡了。”
沈華裳轉過頭,看著秦掌櫃,眼神犀利如鷹。
“秦叔,你現在就去準備筆墨。”
“我要給戶部尚書寫封私信。”
“告訴他,這五十萬擔糧草,千機閣全包了。”
秦掌櫃嚇得差點跌坐回椅子上。
“東家!您瘋了?這要是交不上貨,那可是要滿門抄斬的死罪!”
沈華裳看著樓下那張皇榜,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滿門抄斬?那也得看閻王爺敢不敢收我。”
“你去辦就是了,出了事,我頂著。”
她轉過身,一襲黑衣在落日餘暉中透著令人心驚的決絕。
樓下,喧鬨聲依舊。
冇人知道,這間剛開業一天的商行,即將徹底攪亂大靖的政局。
而此時的永安侯府。
蕭正卿正滿臉鐵青地看著書房裡那一堆廢棄的軍令狀。
“報——!”
一名親兵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侯爺!戶部那邊有訊息了!”
“有人接了那五十萬擔糧草的皇榜!”
蕭正卿猛地站起身,案幾上的筆架被他帶倒在地。
“誰?是京城四大糧商聯合接的?”
親兵嚥了口唾沫,臉色極其精彩。
“不是……是一個叫‘千機閣’的商行。”
“他們不僅接了,還說……還說隻要現銀,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蕭正卿眉頭死鎖,“千機閣?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他突然想起,今天滿大街都在傳,朱雀大街開了一家背景極硬的新鋪子。
難道,是那個搬空他庫房的江洋大盜?
蕭正卿拿起佩劍,眼神中透出一股森然的殺意。
“走!去朱雀大街!本侯倒要看看,這千機閣主,到底是何方神聖!”
此時,千機閣內。
沈華裳聽著樓下的動靜,對著陸言之笑了笑。
“陸大夫,你說,侯爺待會兒要是見了我,會是什麼表情?”
陸言之摳了摳耳朵,一臉的壞笑。
“我猜啊,他那張臉,肯定能比咱們剛纔砸碎的炭盆還要黑。”
“夫人,這榜,咱們真的就這麼揭了?”
沈華裳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當然要揭,不僅要揭,還要讓他求著我給他送糧。”
“去,給秦掌櫃傳個話。”
“讓他告訴戶部的人,想談糧草可以,讓永安侯親自過來談。”
她轉身坐回陰影中,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
“半夏,關門,謝客。”
這一夜,京城各方勢力徹夜未眠。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朱雀大街上那盞長明不滅的紅燈籠。
千機閣。
這個名字,註定要成為大靖朝所有人揮之不去的噩夢。
“夫人,要是侯爺真的帶兵來圍攻咱們怎麼辦?”
沈華裳冷笑一聲。
“圍攻?他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
“這五十萬擔糧草,他這輩子都彆想見到一粒渣。”
她撫摸著隆起的肚子,語氣溫柔到了極點。
“孩子,看好了,你爹待會兒就得過來給咱們下跪。”
“不信?”
“咱們走著瞧。”
窗外,風聲漸起。
一場足以顛覆整個京城格局的風暴,正式拉開了帷幕。
“東家,永安侯的馬車,到門口了。”
秦掌櫃在門外恭敬地喊道。
沈華裳放下茶杯。
“讓他進來,就在樓下候著。”
“我要讓他知道,這千機閣的門,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明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