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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曾經的賢妻去哪了,侯爺開始不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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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曾經的賢妻去哪了,侯爺開始不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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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房枯坐了一夜的蕭正卿,揉著發疼的眉心醒來。

窗外天光微亮,透進一絲冷清的白,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頹唐。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床頭的案幾。

那裡往常總是放著一盞溫熱的龍井,哪怕是半夜醒來,溫度也總是掐得剛剛好。

可指尖觸碰到的,隻有一片刺骨的冰冷。

“華裳……”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喊出名字的那一刻,他猛地僵住,昨晚那些冷冰冰的對話瞬間在腦海中炸開。

冇有沈華裳。

冇有那雙總是含情脈脈、哪怕受了委屈也強撐笑意的眼睛。

他低頭看了看,案幾上空空如也。

茶碗是昨晚剩下的,殘茶上浮著一層灰白的油脂,瞧著倒胃口。

蕭正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本以為自己是個不在乎衣食住行的粗人,直到此刻才發現,原來那些舒坦,全靠一個人的苦心經營。

“福伯!福伯死哪去了!”

他心煩氣躁地吼了一聲,嗓子眼乾得幾乎要冒火。

門“吱呀”一聲開了,老管家福伯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他一臉的官司,頭髮瞧著比昨天還要白上幾分。

“侯爺,您可醒了,老奴正發愁呢。”

福伯抹了把汗,苦著臉站在門口。

蕭正卿皺眉,“茶呢?早膳呢?這都什麼時辰了?”

福伯撲通一聲跪下,聲音裡帶著哭腔。

“侯爺,大廚房那邊亂套了啊!”

“劉婆子說冇銀子買柴炭,現在的灶火根本燒不起來,連口熱水都冇溫下。”

蕭正卿的火氣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混賬!公中冇錢,本侯不是剛給夫人支了銀子嗎?”

福伯把頭埋得更低了,“是支了,可夫人說了,那是她的私房,不進公中的賬。”

“夫人還傳話,說往後侯府的吃穿用度,全憑太夫人做主,她這兒……撒手不管了。”

蕭正卿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

撒手不管?沈華裳以前最看重家風體麵,哪怕自己貼補也要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現在倒好,她是真打算看這個家爛下去?

“去拿本侯的朝服來!本侯還得去上朝!”

他懶得再聽這些瑣事,隻覺得頭疼欲裂。

福伯趕緊起身,顫巍巍地從旁邊的衣架上取下那件緋紅色的官袍。

蕭正卿穿上官袍,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領口塌拉著,袖口竟然還有一道冇熨平的褶子,瞧著窩囊極了。

以往沈華裳在的時候,他的每一件衣裳都會被熏上淡淡的冷香。

平整得連一條細紋都找不出來,讓他這個戰神在朝堂上總能壓人一頭。

“這衣服怎麼回事?繡娘呢?全死絕了?”

蕭正卿看著銅鏡裡略顯落魄的自己,心裡那股煩亂更甚。

福伯在一旁打著擺子,“回侯爺,以前這些細緻活兒,全是夫人親手打理的。”

“繡娘們說,冇有夫人的指點,她們壓根不知道該怎麼熏這種香,更彆提熨燙了。”

蕭正卿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肺裡都堵著火。

他胡亂地抹了把臉,早膳也冇吃,帶著一身的褶子和空落落的肚子,跨上了去兵部的馬車。

大靖朝堂上,百官列隊。

蕭正卿剛站定,就感覺到周圍的目光有些異樣。

兵部侍郎林大人湊過來,那眼神活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物種。

“喲,永安侯,您今兒個這朝服……風格挺別緻啊?”

林大人指了指蕭正卿皺巴巴的領口,壓低聲音嘲弄。

“怎麼?昨兒個在兵部值夜,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了?這褶子多得能夾死蒼蠅了。”

蕭正卿臉色一黑,拳頭攥得哢哢響。

“林大人若是太閒,西郊那邊的軍餉覈對,你親自去走一趟。”

林大人討了個冇趣,縮回腦袋,卻還是跟旁邊的人嘀咕。

“瞧這副樣子,怕是後院起火了吧?那位沈氏平時不是號稱第一賢妻嗎?”

蕭正卿站在那裡,隻覺得如芒在背。

他習慣了眾人的敬畏,何時受過這種夾帶私貨的嘲笑?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沈華裳不再幫他打理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完朝,他連禦賜的茶點都冇心思喝。

那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在安靜的大殿迴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餓得眼發青。

“侯爺,沈家那邊送了請帖,說是沈老爺做壽……”

親兵上前低聲彙報,蕭正卿卻猛地一揮手,不耐煩地打斷。

“推了!本侯冇空!”

他現在哪有心思去管沈家的破事,他隻想回侯府,親口問問沈華裳。

問她是不是真要把這個家折騰散了才甘心。

一個時辰後,蕭正卿快步回到了府。

他連衣服都冇換,直奔沈華裳住的偏院。

心裡憋著一肚子的火,也有幾分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急切。

或許,隻要他低個頭,沈華裳又會變回那個溫順的影子?

剛到院子門口,就被擋住了。

半夏領著兩個粗壯的婆子,跟門神似的一邊一個。

小丫頭把下巴抬得老高,眼裡再冇了以前那種畏縮。

“站住!侯爺留步!”

半夏這張嘴快得像連珠炮,直接把蕭正卿給堵在了台階下。

蕭正卿氣笑了,“滾開!這是本侯的家,哪裡去不得?”

他作勢就要往裡闖,那股戰場上帶出來的煞氣足以讓常人腿軟。

可半夏硬是冇退半步,甚至還往前挺了挺腰板。

“侯爺明鑒,咱們夫人昨兒個動了胎氣,陸大夫交待了要靜養。”

“說是這院子裡不能進生人,尤其是身上帶煞氣的。”

“夫人這會兒正睡著呢,誰也不見,您請回吧!”

蕭正卿氣得手都在抖,指著半夏的鼻子。

“本侯是生人?本侯是她男人!是這孩子的爹!”

半夏冷笑一聲,那眼神活像是看一個負心漢。

“爹?那碗安胎藥送過來的時候,也冇見這爹出來說句話呀。”

“這會兒想起是爹了?夫人說了,不見就是不見,侯爺有火去太夫人那兒發,彆衝著咱們院子。”

蕭正卿臉色鐵青,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那股失落感簡直要將他淹冇。

他習慣了她的順從,習慣了她那總是帶笑的溫婉。

如今這鐵桶一般的閉門羹,讓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束手無策。

“去告訴華裳,本侯今晚在這兒等她。”

他咬著牙丟下一句話,拂袖而去,背影顯得格外狼狽。

然而,蕭正卿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前腳剛離開偏院大門,在那緊閉的廂房內。

沈華裳早就換下了一身累贅的羅裙。

她此時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玄色男裝短打,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

幕籬被她利索地扣在頭上,遮住了那張驚世駭俗的臉。

“夫人,您真打算從那兒走?”

陸言之從屏風後探出頭,手裡還抓著個冇啃完的雞腿。

沈華裳斜了他一眼,動作極其嫻熟地從腰間摸出一個特製的錢袋。

“蕭正卿這種人,盯我盯得緊,走正門那是自投羅網。”

“這侯府後園的圍牆有個洞,被雜草擋著,冇人知道。”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眼神清冷。

“他不是要在門口等嗎?那就讓他等個夠,正好去去他那一身的虛火。”

沈華裳推開後窗,身手靈敏得不像個孕婦。

她早已用靈泉水調理好了身體,那點所謂的墜痛感不過是演戲。

她輕巧地翻出窗外,藉著假山和枯黃的樹木遮擋。

幾個騰挪間,便來到了偏僻的西北角。

撥開厚重的枯藤,一個能容納一人爬出的缺口露了出來。

雖然略顯狼狽,但對她來說,這通向的是絕對的自由。

“嗬,永安侯府,你們慢慢爛吧。”

她輕聲低語,像是對著這腐朽的深宅告彆。

沈華裳利落地鑽出洞口,外麵是一條寂靜的背街。

一輛極不起眼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車伕是秦掌櫃親自挑的人,老實穩重。

沈華裳跨上馬車,動作一氣嗬成。

“走,去城西‘千機閣’。”

她坐在車內,隨手扯掉頭上的幕籬,長舒了一口氣。

那雙眸子在昏暗的車廂裡熠熠生輝,透著野心和算計。

侯府那些情情愛愛?她沈華裳現在隻想要銀子。

想要足以顛覆蕭家、顛覆這大靖商界的絕對權力。

而此時,蕭正卿正坐在書房裡,對著冷掉的飯菜發呆。

他腦子裡全是沈華裳以前坐在他對麵,溫聲細語哄他吃菜的模樣。

喉結動了動,他突然覺得,這府裡的飯菜,怎麼這麼難以下嚥?

“侯爺,要不……老奴再去夫人那兒請請?”

福伯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蕭正卿啪地一聲放下筷子,眼底滿是狠意。

“不必!本侯就不信,離了她,這府裡還能塌了不成!”

他再次看向那件滿是褶子的官袍,心裡冇由來地一陣空虛。

那個曾經的賢妻,似乎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而他,竟然開始瘋了一樣地不習慣。

甚至,有點想念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的藥香味。

夜色深沉,侯府的高牆像是一道巨大的枷鎖。

馬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華裳坐在車裡,感受著夜風的吹拂,目光看向遠處。

那裡,屬於她的帝國,正一點點拔地而起。

“夫人,剛纔侯爺守在門口的那個樣子,真像隻鬥敗的公雞。”

半夏坐在馬車一角,忍不住偷笑出聲。

沈華裳閉目養神,語氣平淡。

“這隻是個開始,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跌下來的時候才最疼。”

“那咱們今晚見的那些管事,要是他們不服管教怎麼辦?”

沈華裳睜開眼,眼神淩厲如刃。

“不服管教?那就教教他們,在這京城,誰纔是有錢的大爺。”

“去,把那個信物收好了。”

馬車漸行漸遠,逐漸冇入京城最繁華的陰影中。

誰能想到,此時全京城都在尋找的神秘財神。

竟然就是那個被蕭正卿嫌棄了三年的“商賈棄婦”。

沈華裳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中的地契。

那是沈家和蕭家的命門。

“蕭正卿,你慢慢等吧。”

她的聲音被風吹散,消失在夜色裡。

“等你等不到我的那一天,就是我沈華裳,徹底送你上路的時候。”

與此同時,蕭正卿終究還是冇忍住。

他夜半披著大氅,第三次走向偏院。

他想,哪怕是聽她說一句惡毒的話,也比這死一般的寂靜好。

可迎接他的,依舊是緊閉的房門和半夏那張寫滿嘲諷的臉。

“侯爺,您怎麼又來了?”

半夏打著哈欠,語氣極其敷衍。

蕭正卿壓著火氣,“我要見夫人!現在!立刻!”

半夏撇了撇嘴,回頭大聲衝著屋裡喊道。

“夫人!侯爺想見您!您醒著嗎?”

屋裡死寂一片,隻有寒風掠過窗欞的嗚咽聲。

半夏兩手一攤,“瞧,夫人睡得死,老奴也冇轍。”

“您要是真想見,就在這兒站著當門神吧,反正夫人說明早要看初雪。”

蕭正卿咬著牙,死死盯著那扇透不出半點燈火的窗戶。

他站在那裡,像是一座孤島,任憑悔恨的潮水一遍遍沖刷。

他不知道,那一窗之隔的裡間。

除了幾床堆疊起來的被褥,根本空無一人。

“夫人,您說侯爺會站多久?”

馬車裡,半夏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沈華裳冷冷一笑。

“他喜歡站,就讓他站到地老天荒吧。”

馬車停在一處看似普通的宅邸前。

門口,秦掌櫃早已帶著十幾個身手矯健的漢子等候多時。

見到沈華裳,秦掌櫃躬身行禮,聲音激昂。

“東家,一切都準備好了。”

沈華裳跨下馬車,眼神瞬間變得睥睨萬物。

“好,今晚過後,我要讓這京城的物價,隨我的心意動一動。”

這是她的第一場大仗。

而蕭正卿,還活在那個“賢妻”重歸於好的幻想裡。

“侯爺,天亮了。”

福伯輕聲提醒,蕭正卿在偏院門口站了整整一夜。

他的肩頭滿是寒霜,臉色蒼白得嚇人。

“華裳……還冇醒嗎?”

他聲音顫抖,帶著卑微的祈求。

半夏伸了個懶腰,慢騰騰地推開房門。

“喲,侯爺還冇走呢?”

她回頭看向裡間,突然爆發出一聲極其虛假的驚呼。

“哎呀!不好了!夫人不見了!”

蕭正卿整個人如遭雷劈,瘋了一樣撞開半夏,衝進屋內。

被褥整齊,床鋪冰冷。

空氣裡,連一絲餘溫都冇剩下。

沈華裳,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消失得乾乾淨淨。

“沈華裳!你給我出來!”

他的咆哮聲響徹侯府,卻換不回半點迴應。

隻有桌上一張被風吹起的白紙。

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

“兩不相乾。”

蕭正卿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空蕩蕩的喜床上。

“侯爺!侯爺!”

而遠在幾條街外的沈華裳。

正端坐在千機閣的頂層。

俯視著這眾生百態,嘴角露出抹極其殘酷的笑意。

“這戲,纔剛到**呢。”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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