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醫仙穀神醫陸言之,空間靈泉救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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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那些積攢在體內的慢性毒藥。終究還是給沈華裳的身體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哪怕近期有空間靈泉日日滋養。可那股如跗骨之蛆般的陰寒。依舊時不時在深夜發作。
沈華裳深知。若想平安產下孩子。單純靠躲是不行的。
她需要一個能看透生死的醫術高手。一個不畏強權且能被她徹底掌控的奇才。
而在這大靖京城的最暗處。正躺著那個她誌在必得的人。
夜半時分。京城西郊的一處亂葬崗旁。星星點點的幽火忽明忽滅。
這裡是鬼市。是法外之地。也是各路亡命徒與稀世珍寶交彙的陰影。
沈華裳喬裝打扮了一番。她換上了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褐。
頭上一頂厚實的幕籬垂下。不僅遮住了她的容顏。更遮住了她日益隆起的腹部。
半夏嚇得魂不守舍。手裡緊緊攥著防身的短匕。步子挪得極慢。
“夫人。咱們回去吧。這裡陰森森的。瞧著就叫人心裡發怵。”
沈華裳頭也不回。手裡的木棍在泥濘的草地上用力一戳。
“閉嘴。跟緊了。”
“今日若帶不走那個人。咱們以後連這陰森的地方都進不來。”
她憑著前世的記憶。在鬼市最邊緣的貧民窟裡穿梭。
這裡的空氣裡混雜著發黴的草藥味和濃烈的屍臭。
四周破舊的草棚裡。不時傳來沉悶的咳嗽聲。還有垂死之人的哀鳴。
沈華裳在一間連頂棚都塌了一半的爛草屋前停下了腳步。
草屋內。一股極其古怪的味道撲麵而來。
那是數百種毒草混雜在一起的甜膩氣味。聞之令人作嘔。
地上的乾草堆裡。蜷縮著一個年輕男子。
他身上那件原本應該是白色的道袍。此刻已經被泥垢和血漬染成了黑灰色。
此人麵色鐵青。雙唇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
他身體不住地抽搐。口中溢位白沫。顯然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境地。
“陸言之。”沈華裳隔著幕籬輕聲呼喚。
那人冇有迴應。隻有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抓撓著地麵。
他身旁散落著幾顆黑黢黢的藥丸。還有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方子。
醫仙穀百年不遇的瘋子。為了試煉‘九幽毒’。竟然真的把自己毒死在了這荒郊野外。
半夏湊過頭去看了一眼。嚇得趕緊捂住嘴倒退兩步。
“夫人。他這模樣怕是已經去見閻王了。咱快走吧!”
沈華裳蹲下身。伸出兩指探了探陸言之的頸側。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餘溫。像是在死神手裡苦苦掙紮的火苗。
“他命大。遇到了我。”
沈華裳語氣平淡。動作卻極快。
她並不打算用常規的法子施救。
陸言之中的是奇毒。這世上根本冇有現成的解藥。
但她有靈泉。
沈華裳心念微動。一小瓶濃縮了千倍靈氣的泉水出現在她掌心。
這是她最近在空間裡試驗出的精華。尋常人喝一滴便能強身健體。
而對於陸言之這種身中劇毒的人來說。這就是唯一的生機。
沈華裳伸出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掐住了陸言之的下顎。
用力一掰。陸言之那排緊閉的牙關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喝下去。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她直接將整瓶靈泉水灌進了男人的喉嚨。
陸言之的身體猛地僵直。瞳孔劇烈收縮。
原本青紫色的麵板表麵。竟然開始滲出一層細密的。帶著惡臭的黑色汗珠。
那是潛伏在他體內的毒素。正被靈泉水那霸道的生機瘋狂驅趕。
半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從未見過如此立竿見影的救人法子。
“夫人。他流出來的汗好黑。這水……”
沈華裳收起瓷瓶。冷聲叮囑道。
“管好你的嘴。今晚的事若傳出去半個字。我就把你送進這鬼市裡賣了。”
半夏縮了縮脖子。連連點頭示意自己絕對會守口如瓶。
約莫過去了一炷香的功夫。
原本已經停了呼吸的陸言之。胸口突然劇烈起伏了一下。
“咳!咳咳咳!”
男人猛地翻身。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吐。
吐出來的全是一團團濃黑腥臭的汙血。
隨著這些血塊排出。陸言之那張鐵青的臉龐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他那雙原本渙散無光的眸子。重新聚焦。綻放出一道驚人的神采。
他像是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隻是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原本萎縮的經脈。此時竟像是久旱逢甘霖。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陸言之緩緩抬起頭。對上了一個黑色的。遮得嚴嚴實實的幕籬。
眼前的孕婦身姿挺拔。哪怕穿著最卑微的衣裳。也透著一股子不可逾越的尊貴。
最讓他震撼的不是對方的身份。而是剛纔入喉的那股溫涼。
他鑽研醫藥二十載。踏遍名山大川。從未見過能瞬間瓦解九幽毒的奇藥。
那水裡蘊含的。根本不是凡塵俗世能有的東西。
陸言之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虛弱再次跌坐回去。
他死死盯著沈華裳。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你給我吃了什麼仙藥?”
沈華裳冇回答。隻是靜靜地立在草棚的陰影裡。
陸言之眼中滿是瘋狂的求知慾。還有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在醫道上自詡天下第一。今日卻在鬼門關前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拽了回來。
那種被降維打擊的挫敗感。讓他這個瘋子也感到了震撼。
他顫抖著手指指著那空掉的瓷瓶方向。
“那裡麵是藥引?還是傳說中的無根水?不對。無根水冇這般功效。”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