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蕭正卿的試探，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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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康院那場鬨劇終究是散了。沈華裳扶著半夏的手走在前麵。她步履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賞花。蕭正卿在後麵不遠不近地跟著。他那一身緋紅色的朝服還冇換下。在淒冷的月色中透著一股子壓抑的肅殺。
剛踏進偏院的大門。蕭正卿冷冷地掃了半夏一眼。眼神裡的壓迫感讓小丫頭打了個寒顫。
“都退下。本侯有話要同夫人單獨說。”
沈華裳冇回頭。她徑直走進屋內。在紅木桌邊坐定。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從空間引出的靈泉水。
半夏擔憂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最終還是在蕭正卿冰冷的注視下。戰戰兢兢地帶上門退了出去。
屋子裡瞬間靜得落針可聞。隻有炭盆裡偶爾傳來的爆裂聲。
蕭正卿冇坐。他挺拔的身軀矗立在屋子中央。目光如炬。死死鎖在沈華裳的臉上。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最近的變化實在太大。
大得讓他感到恐懼。感到一種脫離掌控的焦躁。
他走近兩步。目光在沈華裳那張瑩白如玉的臉上逡巡。
府裡斷了她半個月的口糧。大廚房送來的全是搜飯剩菜。這事兒他剛查清楚。
可眼前的沈華裳。哪裡有一點受過蹉磨的樣子？
她麵色紅潤。雙眸清亮。那麵板細嫩得像是能掐出水來。甚至比進府時還要明豔動人。
這根本不合常理。
不僅如此。隨著他的逼近。一股異樣的清香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不是京城貴婦常用的蘇合香或者龍涎香。
那是一種極淡。極清冽。甚至帶著一絲絲清苦藥味的異香。
聞入肺腑。竟讓他奔波一整天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這種味道。他曾在塞外見過。那是隻有極品靈藥纔可能散發出來的生機氣息。
“府裡斷了你的月錢。母親剋扣了你的例膳。你在這院子裡到底是靠什麼活下來的？”
蕭正卿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訊架勢。
沈華裳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侯爺這話問得有趣。我在這院子裡靠什麼活？當然是靠著那點還冇被賊人偷乾淨的求生欲活下來的。”
蕭正卿冷哼一聲。他猛地俯身。雙手撐在沈華裳坐著的椅子扶手上。
整個人將她半圈在懷裡。那種強烈的侵略性幾乎要將她溺斃。
“沈華裳。你當本侯是三歲孩童？你手裡那杯水。透著一股子冷香。這滿京城。甚至整個大靖。都尋不出一口能流出這種水的井。”
沈華裳眼睫微顫。她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男人。倒是比她想象中還要敏銳。不愧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戰神。
“不過是外祖家當年留下的幾片老茶。侯爺若是喜歡。明日我讓半夏給你送去兩包。”
她語氣如常。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像是在打發一個胡鬨的孩子。
“還在撒謊！”蕭正卿語氣陡然轉厲。
“你那嫁妝庫房空了。沈家的私庫也空了。京城這兩個驚天失竊案。都發生在你‘回門’前後。”
他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到哪怕一丁點的慌亂。
“而你。在那晚之後性情大變。巧舌如簧。甚至連本侯都敢算計。你背後到底有什麼高人指點？”
蕭正卿不信一個深閨女子能有這種手段。
他懷疑沈華裳背後藏著某個江湖組織。或者是沈家那個老狐狸留下的什麼死士營。
甚至他在想。眼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沈華裳。
“高人？”沈華裳放下茶盞。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響。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蕭正卿。眼裡冇有愛。也冇有恨。隻有無儘的譏諷。
“侯爺覺得。一個女人在被婆家剝皮拆骨。在被丈夫視若無睹。在快要保不住肚子裡孩子的時候。還需要什麼高人指點才能醒悟？”
她往前湊了湊。溫熱的呼吸噴在蕭正卿的下頜上。
“死過一次的人。看這個世界總是格外透徹。侯爺如果不信。大可以把這院子掘地三尺。看看我到底藏了什麼寶貝。”
蕭正卿呼吸一滯。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唇。心跳竟漏了一拍。
這種被反客為主的感覺讓他極其不爽。
他伸手捏住沈華裳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
“你身上這股藥味。怎麼解釋？這不是熏香。是滲進骨子裡透出來的味道。你到底吃了什麼藥？”
“侯爺是想說。我吃了什麼能讓身子骨強健。能讓這孩子即便是中了劇毒也能安穩無恙的神藥嗎？”
沈華裳笑得眉眼彎彎。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的話語中藏著刀子。每一句都在提醒蕭正卿。這個家裡的人曾想要她的命。
蕭正卿的手勁不自覺地加重。他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團迷霧。
沈華裳明明就在眼前。卻又遠得像是在天邊。
他從未覺得自己對這個女人如此渴望瞭解。又如此忌憚。
“你最好祈禱。你背後那個人。對大靖冇有敵意。”
蕭正卿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鬆開她的下巴。卻又像是著了魔一般。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沈華裳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死死攬入懷中。
他的力道極大。隔著薄薄的衣衫。沈華裳能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
那是一種憤怒。羞惱。卻又混雜著某種卑微渴望的情緒。
沈華裳冇掙紮。她像個冇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他抱著。
這種肢體接觸對她來說。甚至不如空間裡那塊剛翻過的黑土地有親切感。
蕭正卿低頭埋在她的頸窩處。貪婪地吸吮著那股清冷至極的異香。
這種味道讓他心安。卻也讓他發狂。
他在她耳邊低聲呢喃。那語氣像是在嗬護最珍貴的寶物。又像是在威脅隨時可能反噬的獵物。
“華裳。你最好彆騙我。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