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婆婆要拿捏我？反手斷了侯府的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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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夫人活了大半輩子。從來冇像今天這樣丟人現眼過。她被那群拿不到錢不肯罷休的掌櫃們堵在大門口。硬生生當著滿大街百姓的麵。被逼著承認那些奢靡的賬單全是她一個人的私慾。
最後。她顫抖著手。從那原本就不剩多少的妝奩裡。翻出了壓箱底的赤金攢絲嵌寶髮簪。還有那對珍藏多年的水頭極好的白玉鐲子。咬著牙。忍著心頭滴血。拿去當鋪當了銀子。纔算平息了這場鬨到侯府門口的討債風波。
等那幫掌櫃的千恩萬謝地散去。林太夫人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她扶著張嬤嬤的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那張原本總是帶著偽善笑意的臉。此時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毒汁。
一進壽康院的大門。林太夫人猛地一腳踢翻了腳邊的杌子。那是她平時最喜歡的酸枝木物件。此時卻成了她泄憤的工具。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林太夫人嘶吼著。聲音尖利得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鋸。劃拉在人的耳膜上。“沈華裳那個賤人！竟敢如此算計我！她竟敢把我的臉麵扔在地上踩！”
張嬤嬤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勸道。“太夫人。您消消氣。當心氣壞了身子。那沈氏仗著有定國公府撐腰。如今又懷著身子。確實是猖狂了些。”
“定國公府？她現在回去借不到一分錢。就是個冇牙的母老虎！”林太夫人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惡毒。“她不是想看我的笑話嗎？她不是捨不得那點子月錢和嫁妝嗎？好！我讓她以後連飯都吃不上！”
林太夫人猛地轉身。盯著張嬤嬤吩咐道。“傳我的話下去！從今日起。沈氏忤逆長輩。不敬婆母。罰她在院中禁足思過。斷了她院子裡所有的月錢開銷！還有。讓大廚房那邊盯著。除了冷飯剩菜。一粒精米。一顆青菜都彆往她那院裡送！”
“太夫人。這……夫人畢竟還懷著身孕。若是出了事。侯爺那邊……”張嬤嬤遲疑地問了一句。
“哼！正卿在兵部忙得腳不沾地。隻要咱們把訊息封鎖住。他哪裡知道後院的瑣事？”林太夫人獰笑著。語氣極其狠絕。“我就要讓她餓得兩眼發黑。讓她跪在我的腳邊。哭著求我賞她一口飯吃。到時候。看她還怎麼跟我頂嘴！”
與此同時。偏院的屋子裡。卻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沈華裳悠閒地靠在軟榻上。手裡翻著一本閒書。半夏在一旁忙活著。從小廚房裡端出了一盆剛洗好的極品硃砂橘。
那是沈華裳剛從空間裡摘出來的。一個個皮薄汁多。帶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香。在這個深秋時節。這種新鮮果子。就算是皇宮裡也未必能頓頓吃上。
“夫人。您快嚐嚐。這果子真甜。”半夏笑嘻嘻地遞過來一瓣。壓低聲音說。“剛纔我聽院牆那邊的小丫鬟議論。太夫人回去就砸了屋子。還放話說要斷了咱們的口糧和月錢呢。”
沈華裳接過橘子。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甘甜的汁水瞬間在齒間爆開。她輕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拿捏我？這位婆母怕是還冇醒透呢。”
“她以為斷了我的月錢。我就得去喝西北風？”沈華裳意念微動。看向空間倉庫裡那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還有那足夠她吃上幾輩子的海量物資。
“半夏。去把門窗都關嚴實了。”沈華裳吩咐道。半夏利落地應了一聲。等門關好。沈華裳隨手一揮。桌子上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食盒。
食盒揭開。香氣瞬間溢滿了整個屋子。裡麵有一盅還冒著熱氣的極品血燕。一盤肥而不膩的醬香鴨。還有幾樣精緻得不像話的南方點心。
半夏雖然見過幾次沈華裳“變戲法”。但每次看到這種景象。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饞得直嚥唾沫。
“傻站著乾什麼？過來一起吃。”沈華裳招招手。拿起調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燕窩。那味道純正得讓人渾身每一個汗毛孔都舒坦了。“這極品燕窩。太夫人還得拿首飾去換。我這兒卻是管夠。”
半夏小心翼翼地坐下。夾了一塊鴨肉。滿臉都是幸福的表情。“夫人。跟著您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太夫人要是知道咱們在屋裡吃這些。估計能氣得直接背過氣去。”
“讓她氣去吧。”沈華裳冷笑。眼神在跳動的燭火下顯得極其深邃。“光吃好喝好可不夠。她想玩陰的。我就陪她玩個大的。”
她放下調羹。從懷裡摸出兩錠沉甸甸的官銀。直接塞到半夏手裡。“這兩天。你去洗衣房和後罩房。找那幾個常年被管事嬤嬤欺負的小丫頭。把這些銀子散出去。”
半夏愣了一下。“夫人。這是要？”
“不用她們乾彆的。隻要讓她們在乾活的時候。‘順便’把話傳出去。”沈華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就說侯府被搬空了。太夫人遷怒懷孕的兒媳。不僅斷了月錢。還每天隻給吃發黴的剩飯。甚至連口熱水都不給喝。”
“夫人英明！”半夏瞬間反應過來。兩眼放光。“這京城的人最愛聽這種豪門恩怨。更何況還是虐待懷孕主母這種喪良心的事。”
“記住。要傳得越慘越好。”沈華裳叮囑道。語氣變得極其冷靜且狠厲。“最好說我已經餓得下不來床。每天隻能靠喝涼水續命。這些話一定要傳到定國公府和那些愛管閒事的言官家屬耳朵裡。”
“奴婢明白！保證明天中午。這半個京城都知道太夫人的‘大名’。”半夏把銀子揣進懷裡。動作輕快地退出了屋子。
沈華裳重新靠回軟榻。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冷笑不止。
這世道。名聲這東西。能救人。也能殺人。
林太夫人視名聲如命。為了體麵寧願餓著肚子裝闊綽。那她就乾脆撕開這層體麵的皮。讓全世界都看看這皮底下藏著的腐臭。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永安侯府外麵的風言風語。簡直比侯府裡那些枯黃的落葉還要多。
“聽說了嗎？永安侯府那個太夫人。為了省錢。連懷孕的兒媳都不放過。”
“哎喲。那是真事。我那外甥女在裡麵當差。親口說的。侯夫人現在都瘦得脫了形了。真是可憐呐。”
“嘖嘖。虧她還是長輩呢。拿著兒媳的嫁妝裝了大半輩子。現在錢冇了。就拿兒媳撒氣。簡直是蛇蠍心腸。”
這些話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在權貴圈裡也引起了不小的波動。
蕭正卿從兵部回來時。正巧路過宣武門的集市。他騎在馬上。隱約聽到幾個婦人在對他指指點點。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種異樣的眼光讓他如芒在背。
一回府。他就直奔壽康院。
“母親！外麵那些流言是怎麼回事？”蕭正卿大步流星地走進去。臉色陰沉得可怕。他雖然對沈華裳冷淡。但絕不允許蕭家的名譽被這種低劣的傳聞毀掉。
林太夫人正坐在椅子上生悶氣。聞言猛地抬起頭。一臉的無辜。“正卿！你是在質問我嗎？那賤人自己不敬長輩。我不過是讓她在院裡思過。誰知道她竟然找人去外麵嚼舌根！”
“思過可以。但斷了月錢和飯食是怎麼回事？”蕭正卿眉頭死鎖。他雖然不喜歡沈華裳現在的強勢。但對方畢竟懷著他的骨血。“她現在是個孕婦。這種事情若是傳到禦史耳裡。我的官聲還要不要了？”
“能出什麼事？她好好的待在屋裡。難道還能餓死？”林太夫人梗著脖子。還在死撐。“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裝可憐給外人看。好讓我蕭家名聲掃地！”
“無論如何。這種事不準再發生。立刻恢複她的供應！”蕭正卿語氣果決。帶著不容商量的威嚴。
林太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正想再爭辯幾句。外麵突然傳來大管家福伯驚恐萬狀的呼喊聲。
“侯爺！太夫人！不好了！宮裡……宮裡來人了！”
蕭正卿和林太夫人同時一震。麵麵相覷。眼底皆是不可思議的驚慌。
這節骨眼上。宮裡怎麼會突然派人來？
蕭正卿不敢耽擱。趕緊整了整朝服。帶著府裡上下去前廳接旨。
傳旨的是皇帝身邊的首領太監李德全。他一張老臉上滿是陰晴不定的笑。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永安侯。接旨吧。”李德全尖著嗓子說道。
蕭正卿跪在地上。雙手高舉。“臣蕭正卿。恭請聖安。”
李德全並不急著宣旨。而是眼神古怪地在蕭正卿和林太夫人身上打量了一圈。語氣裡透著幾分意味深長。
“侯爺。今兒個早朝。禦史台的陳大人可是給萬歲爺遞了一本極其精彩的摺子。”
李德全把聖旨展開。聲音亮得全院子都能聽見。
“參永安侯治家不嚴。縱容生母苛待髮妻。致使身懷六甲之正妻受凍捱餓。此舉有違綱常。損我大靖勳貴之風骨。令永安侯閉門思過。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這番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蕭正卿的臉上。
林太夫人聽完。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毯上。她做夢也冇想到。自己想拿捏兒媳的一點小手段。竟然驚動了皇帝！
蕭正卿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他死死攥著拳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臣。領旨謝恩。”
李德全皮笑肉不笑地把聖旨交到他手裡。臨走前。還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沈華裳住的方向。
“侯爺。萬歲爺說了。家和萬事興。這後院若是都管不明白。如何為君分憂啊？”
等李德全帶著人消失在視線裡。蕭正卿猛地站起身。眼神裡滿是幾乎要毀滅一切的暴怒。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已經嚇傻了的林太夫人。
“這就是您想要的體麵？”蕭正卿低吼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會鬨成這樣。”林太夫人哭訴著。聲音都在發顫。
而在偏院裡。沈華裳隔著窗戶聽到了前院的動靜。她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裡的醫書。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半夏跑進屋。興奮得滿臉通紅。“夫人！聖旨下了！侯爺被罰俸了！太夫人這回是真的栽了大跟頭了！”
沈華裳站起身。走到銅鏡前。理了理自己順滑的長髮。語氣極其輕快。
“這纔剛開始。她不是想拿捏我嗎？這回。看看到底誰拿捏誰。”
她轉過頭。看著半夏。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光。
“去。把這個‘好訊息’。親口告訴咱們那位還冇回過神來的侯爺。”
沈華裳輕聲笑問道。
“你說。他現在是該恨我呢。還是該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