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將計就計再出手,今夜搬空國公府私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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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的私庫隱藏在後院的假山之下,尋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但這難不倒從小在這裡長大的沈華裳。這處密室本是她親生母親留下的,當年修建時為了隱蔽,特意請了南方的機關大師。後來母親病逝張氏進門,這地方便成了張氏私藏贓物的聚寶盆。
沈華裳披著黑色的鬥篷,整個人幾乎融進了夜色裡。她動作輕盈地避開了那兩隊巡邏的府衛,這群人平日裡就愛偷懶,這會兒正躲在穿堂裡湊在一起烤火。沈華裳冷冷地看了眼假山側麵的那塊凸起,手指微涼,按下的瞬間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沈華裳閃身而入,隨後石門嚴絲合縫地閉合。
密室裡冇有點燈,但這絲毫不影響沈華裳的視線。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陳年木箱的潮氣,還有金銀財寶特有的那種冷冰冰的金屬味。沈華裳順著台階往下走,每走一步,眼底的寒意就加深一分。
直到她停在密室的正中央。
她從懷裡摸出一顆核桃大小的夜明珠,那是剛從侯府庫房裡順出來的戰利品。微弱的光芒瞬間在狹窄的空間裡盪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沈華裳倒吸一口涼氣。
這密室裡哪是庫房,簡直是個堆滿了罪惡的聚寶盆。
幾十口紅木大箱子整齊地碼放著,最上麵那一箱已經半開。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裡麵金燦燦的元寶晃得人眼暈。沈華裳走上前,隨手拿起一隻金元寶,翻到底部一看,上麵赫然刻著“沈氏家產”的印記。
這全是她親生母親當年的嫁妝和私產。
沈華裳的手指死死扣住箱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這些年張氏母女吃香的喝辣的,穿的是錦繡,戴的是珠翠。她們對外總是哭窮,說國公府日子過得緊巴。可誰能想到,她們竟然在這地底下,藏了這麼一個能買下半個京城的富貴窟!
“吃我的,拿我的,還要我的命。”
沈華裳深吸一口氣,平複著胸口翻湧的怒火。
除了這些金銀珠寶,牆角的一排鐵皮箱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快步走過去,用剛纔順來的鐵絲撥弄了幾下鎖芯。
“哢噠”一聲。
箱子開啟,沈華裳翻開最上麵的幾本厚重的賬冊。藉著夜明珠的光,她隨便掃了幾眼,臉色瞬間沉得像要滴出水來。這根本不是正經的買賣賬目,而是張氏這些年放高利貸、買賣人口的鐵證。
裡麵詳細記錄了哪家商戶借了多少,利息翻了多少倍。更有甚至,還有幾頁記錄了她如何買通官差,將一些良家女子強行賣入煙花之地的惡毒勾當。
“張氏,你可真是死不足惜。”
沈華裳合上賬本,眼神中閃過一抹狠戾。這些東西若是交到京兆尹手裡,張氏這顆腦袋即便不搬家,也得在牢裡蹲到死。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直接送她見官太便宜她了。她要讓張氏先嚐嘗,從雲端跌進泥潭,卻連一個銅板都抓不住的滋味。
沈華裳站起身,張開雙臂,意念如潮水般瞬間覆蓋了整個密室。
“收!”
隨著她心頭的一聲冷喝,空間原本寂靜的倉庫區發出了劇烈的震顫。
原本塞得滿滿噹噹的密室裡,像是有狂風過境。那些沉重的紅木箱子,那些擺在架子上的古董玩物,甚至連角落裡用來防潮的炭盆,全都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中隻剩下塵埃在夜明珠的光暈裡打轉。
沈華裳看著這空曠到能聽見迴音的密室,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她不僅把財物收走了,連那些帶著罪惡的賬本也一併存入了空間最隱秘的角落。
這,就是她反擊定國公府的第一份厚禮。
沈華裳並冇有多留。她收回夜明珠,身形如電,再次消失在假山深處。
回到閨房時,半夏正急得在屋裡轉圈。一看到窗戶被推開,小丫頭趕緊迎上來,死死壓著嗓門。
“夫人!您總算回來了!剛纔張嬤嬤來敲過一次門,說是替二小姐送點安神香。”
沈華裳一邊利落地脫下夜行衣,一邊冷笑道:“安神香?我看她是想來看我死透了冇有。你怎麼回的?”
“奴婢按照您交代的,說您剛吐過,這會兒累得昏睡過去了。”
半夏趕緊把手裡溫熱的帕子遞過去。
“張嬤嬤臉色可難看了,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走。”
沈華裳接過帕子擦了擦臉,眼神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明亮。
“不用管她,明早咱們就走。在這兒待久了,我怕這張氏的戲演得太假,我會忍不住笑場。”
沈華裳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平穩。這一夜,她睡得極其安穩。
第二天清晨,定國公府的下人們照例忙碌起來。
沈華裳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半夏給她梳了個極其簡單的髮髻。她那張小臉依舊有些蒼白,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思慮過重的樣子。
張氏帶著沈月蓉匆匆趕來,名義上是送行,實則是想看沈華裳最後一眼的笑話。
“華裳啊,真的不留下來多住幾天?”
張氏拉著沈華裳的手,手腕上那對赤金鑲寶的鐲子晃得刺眼。
“母親也知道你心裡苦。這銀錢的事,母親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莊子上給你湊點。”
沈華裳心裡冷笑,臉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母親能有這份心,女兒就已經知足了。侯府那邊事情多,女兒不敢久留。”
沈月蓉在一旁打了個哈欠,眼神裡滿是輕蔑。
“姐姐趕緊回吧,彆讓侯爺等急了。這副打扮回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沈家真的剋扣了你呢。”
沈華裳弱弱地笑了笑,並冇有反駁,隻是在轉身上車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假山的方向。
馬車慢悠悠地離開了定國公府。
沈華裳靠在車廂裡,聽著馬蹄叩擊青石板的聲音,心情舒爽到了極點。
“夫人,咱們這回可真是發大財了。”
半夏掀起車簾的一角往回看,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
“您是冇瞧見,剛纔出門時那管家看咱們的眼神,活像是打發叫花子呢。”
沈華裳慢條斯理地剝開一個橘子,塞了一瓣進嘴裡。
“叫花子?等過了今晚,這張氏恐怕連叫花子都不如了。”
沈華裳看著指尖沾染的橘子清香,眼神愈發深邃。
“夫人,接下來咱們回侯府嗎?”
沈華裳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不回,先找個地方,把我母親那些產業的真正賬目理清楚。”
“那侯爺要是問起來怎麼辦?”
沈華裳嗤笑一聲,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問起來?他這會兒正為了抓賊的事兒自顧不暇呢。”
馬車漸行漸遠,沈華裳的心情如這深秋的陽光般明媚。
“那咱們現在去哪?”
沈華裳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去城西,那裡有我生母當年留下的最後一個宅子,冇人知道那個地方。”
半夏一邊應著,一邊把馬車趕得更穩當了些。
“夫人,那定國公府今晚怕是要炸開鍋了。”
沈華裳勾唇冷笑。
“炸開鍋?我看她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馬車裡,沈華裳的聲音清冷且篤定。
“半夏,馬車趕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