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繼母麵對空庫房暈厥，天道好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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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華裳坐在那輛寒酸的小破車裡。馬車搖搖晃晃地剛駛出定國公府所在的街道。
突然一陣比殺豬還要淒厲百倍的尖叫聲，從國公府深處猛地爆發。那聲音尖銳得像是被生生撕裂了喉嚨，瞬間驚動了半條街的百姓。
“夫人！您聽！”半夏猛地撩起窗簾。小丫頭眼睛亮得驚人，臉上寫滿了幸覺，“響了！那是張氏那個老毒婦的聲音！”
沈華裳慢條斯理地靠在墊子上。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這種聲音她前世聽過太多次，那是絕望到極致的哀鳴。隻不過，前世發出這種聲音的是她自己。而這一世，輪到張氏了。
定國公府後院的假山旁。張氏此時正癱坐在那個漆黑的入口處。
她原本是想趁著沈華裳剛走，趕緊進私庫拿點壓箱底的寶貝，好去打點一下京城的關係。
畢竟永安侯府那個金山銀山的大庫房都空了，她心裡也慌，得趕緊給自己留條更穩妥的退路。
可當她轉動那塊青磚，滿心歡喜地走進密室時。眼前的景象讓她整個人如遭雷劈。
空了。徹底空了。
原本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幾十口紅木大箱子，冇了。
那些她這些年費儘心機貪墨來的金銀首飾，冇了。
甚至連她視若珍寶、打算留給沈月蓉當壓軸嫁妝的幾斛南珠，也連顆珠子沫都冇剩下。
“我的銀子……我的寶貝啊！”張氏淒厲地哭喊著。她像個瘋子一樣撲進空蕩蕩的密室，雙手瘋狂地在地上抓撓。
可那地上隻有厚厚的積塵和幾個淡淡的腳印，連塊碎銀子都冇給她留下。
那裡麵不僅是她搶來的錢，更是她多年來在京城橫行的底氣。
甚至還有那些足以讓她掉腦袋的放利借據和人口買賣的黑賬！
那些東西要是流傳出去，整個定國公府都要跟著陪葬！
“誰乾的！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乾的！”張氏歇斯底裡地咆哮。
她那張平日裡保養得宜、珠光寶氣的臉，此時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扭曲得像地獄裡的惡鬼。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沈月蓉帶著一群丫鬟婆子急匆匆地趕來。
沈月蓉一進密室，看著那空得連耗子都得含淚而走的景象，當場就嚇得尖叫一聲。
“娘！咱們家的東西呢？那尊赤金打造的送子觀音呢？”
沈月蓉瘋狂地尋找著自己那套還冇捂熱的紅寶石頭麵，那是她下個月準備在宮宴上豔壓群芳的籌碼。
可她什麼也冇找著。原地除了空氣，還是空氣。
“空了……全都空了……”張氏喃喃自語。她突然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一股腥甜的味道直衝喉嚨。
“噗——”
一大口濃黑的鮮血，直接從張氏嘴裡噴濺而出。那血霧在大理石地麵上散開，刺眼得驚人。
張氏雙眼猛地向上翻白，身體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娘！娘您彆嚇我啊！快請大夫！快去請大夫啊！”
沈月蓉嚇得癱坐在地上。她抱著張氏逐漸冰冷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
整個定國公府亂成了一鍋粥。尖叫聲、哭喊聲和撞碎瓷器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熱鬨得不像話。
而在幾條街外的馬車裡。沈華裳正悠閒地喝著一杯從空間裡取出的靈泉水。
清冽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她隻覺得原本還有些孕吐的胸口，瞬間變得舒暢無比。
“夫人，您說這張氏會不會氣死？”半夏一邊替她打著扇子，一邊忍不住八卦。
“氣死？”沈華裳冷笑一聲，放下了手裡的瓷杯，“那也太便宜她了。”
讓一個人死並不難。難的是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在乎的東西，一點點化為烏有。
張氏最在乎錢，也最在乎沈月蓉的名聲。
所以，她先把她的錢搬空。再把她的秘密全部拽在手裡。
“這定國公府的大庫房也丟了東西。這訊息傳出去，怕是整個京城都要炸了。”沈華裳淡淡地說道。
果然，馬車還冇走多遠，外麵的議論聲就已經傳了進來。
“嘿！聽說了嗎？定國公府也遭賊了！丟得比永安侯府還乾淨！”
“聽說了聽說了！聽說那定國公夫人都被氣得吐了三升血，現在還生死未卜呢！”
“嘖嘖，這年頭大盜也太猖狂了。專挑這種有頭有臉的人家下手，難不成是劫富濟貧？”
“我看啊，是這些當官的心太黑，老天爺看不下去了吧！”
沈華裳聽著這些議論。她坐在搖晃的馬車裡，感受著腹中胎兒有力的胎動。
那是她的希望。也是她前世唯一的虧欠。
“夫人，咱們現在回侯府嗎？”車伕在外麵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他剛纔也聽到了那些風聲，心裡嚇得直打鼓。
這侯府失竊，國公府也失竊。自家這位夫人回門一趟，孃家就出了這麼大的事，這運氣也太玄乎了點。
“不回。”沈華裳放下車簾，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淩厲。
“錢有了，證據也有了。接下來，我需要一把真正能殺人的利刃。”
光有錢是不夠的。在這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人的京城，她需要一個能替她辦事的“手腳”。
一個不僅懂生意，更懂江湖規矩、且絕對忠誠的人。
“調轉車頭。去城外那個破廟衚衕。”沈華裳沉聲吩咐道。
半夏嚇了一跳。她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家主子，那地方可是京城有名的貧民窟。
汙水橫流，流氓遍地。
彆說是她們這種貴女，就算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平時也絕對不敢輕易踏入。
“夫人，那地方醃臢得很。您還懷著身子，萬一衝撞了……”
“衝撞？”沈華裳冷哼一聲，“在那地方待著的，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一張牌。”
那是前世被張氏害得家破人亡、最後淪落到在那裡等死的商界奇才。
秦掌櫃。
沈華裳閉上眼。她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斷了一條腿、眼神如枯木般的老者。
前世，他在臨死前曾拉著她的手，告訴她沈家真正的賬目所在。
可惜那時候她已經成了林太夫人的階下囚，根本無力迴天。
這一世，她要把他從那個泥潭裡拽出來。
讓他成為大靖朝最鋒利的商界屠刀，親手割斷那群吸血鬼的喉嚨。
“夫人，馬車進不去了。前麵的路實在太窄，全是汙泥。”車伕在外麵為難地喊著。
沈華裳睜開眼。她透過簾縫看向窗外。
刺鼻的惡臭撲麵而來，街道兩旁是搖搖欲墜的土坯房。
衣衫襤褸的孩子在泥水裡打滾。
這就是京城的背麵。
“半夏，拿上那包碎銀子。咱們走進去。”
沈華裳推開簾子，率先走下了馬車。
她那一身青色的素裙在這樣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刺眼，但也格外堅定。
“夫人，您慢著點兒！這地滑！”半夏趕緊護在沈華裳身旁。
她一邊嫌惡地捏著鼻子，一邊緊張地盯著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沈華裳目不斜視。她憑著記憶，在如同迷宮般的巷子裡快速穿行。
最終，她在一間連屋頂都缺了半截的破屋前停了下來。
屋裡傳來一陣陣劇烈的咳嗽聲，伴隨著一股發黴的藥味。
“秦叔，老友來訪。”
沈華裳站在門口，輕輕釦響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屋內那劇烈的咳嗽聲戛然而止。
一個蒼老而警惕的聲音，從那堆破爛後麵傳了出來。
“哪家的大小姐，跑這種地方尋開心？”
沈華裳推門而入。她看著那個蜷縮在草堆裡的斷腿老人，眼神平靜。
“我不是來尋開心的。我是來請你出山，去搬空這全天下人的庫房。”
秦掌櫃猛地抬起頭。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在聽到“搬空庫房”四個字時，瞬間閃過一絲驚人的亮光。
他盯著沈華裳那張有些眼熟的臉，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是……定國公府的大小姐？”
沈華裳點點頭。她從懷裡掏出一張一萬兩的麵額銀票，隨手扔在了秦掌櫃麵前。
“定金。夠不夠你買一副上好的假肢，再順便買下兩條街的鋪子？”
秦掌櫃愣愣地看著那張銀票。他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夠了！太夠了！大小姐，您想讓誰死？”
沈華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眼底滿是複仇的火焰，聲音冰冷如鐵。
“所有欠我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她轉過身，對身後的半夏吩咐道。
“去把馬車趕到巷口接人。以後，這京城再也冇有秦乞丐，隻有千機閣的大掌櫃。”
沈華裳走出破屋。她看著遠處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複仇的網已經撒下。
蕭正卿，林太夫人，張氏。
你們準備好，迎接這場天道好輪迴了嗎？
“夫人，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安置秦掌櫃？”半夏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問。
沈華裳踩著泥濘，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去我母親留下的那個城西老宅。那裡，將是我們真正的戰場。”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破屋，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秦叔，你還冇告訴我。你準備怎麼替我花光這第一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