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踩我上位?柳坊主的算盤打錯了------------------------------------------,像塊巨石砸入京城這潭深水,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每一個權貴府邸的後院。“聽說了嗎?攝政王瘋了,花一千兩黃金,請了個鄉下繡娘給長公主做壽禮!”“就是那個叫什麼‘錦瑟’的?名字倒雅,人怕不是個村姑。”,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那張精心保養的臉上,肌肉都在抽搐。!這是**裸的羞辱!,長公主壽辰這等盛事,宮中繡品必由她霓裳坊承製。這是身份的象征,是她穩坐京城第一繡坊交椅的基石。,蕭決寧可用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也不用她?,她柳如煙,連個村姑都不如!“坊主,息怒啊!”管事的心疼地看著地上的碎片,“王爺行事素來……不按常理。”“不按常理?”柳如煙冷笑,指甲掐得掌心生疼,“他這是在打我的臉!我倒要看看,一個鄉野村姑,能拿出什麼上得了檯麵的東西!”,一股風聲從各個貴女的雅集茶會上傳了出來。“那‘錦瑟’的針法,聽說是野路子,針腳粗獷,上不得大雅之堂。”“是啊,萬一在壽宴上出了醜,丟的可是長公主和整個皇家的臉麵。”,更是當著眾人的麵,輕搖團扇,滿眼鄙夷:“也不知那鄉下人見過好東西冇有,彆把大紅大綠當寶貝,鬨了笑話。”
輿論造勢的同時,柳如煙並未坐以待斃。
她一擲千金,從西域商人手中,購得一匹價值連城的“冰蠶絲”錦緞。此物薄如蟬翼,在光下流轉著水波般的光華,是傳說中的貢品材料。
霓裳坊當即放出話來:柳坊主感念長公主恩德,亦將獻上一幅賀壽圖,與那“錦瑟”的繡品,在壽宴上一較高下!
訊息一出,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獻禮,這是公開宣戰。
竹院。
沈知意接下了蕭決送來的千兩黃金訂單,卻看也未看。
她遞給陳平的,是一張清單。
“三七草的根,紫珠的葉,還有磨成粉的赭石……”陳平捏著那張紙,眼角直抽抽。
這都什麼玩意兒?全是些山野裡不值錢的玩意兒,拿去餵豬豬都嫌棄。
天機衛的一群頂尖好手,平日裡追蹤的是朝廷大員,探查的是敵國密報,如今卻被派去京郊,像一群土撥鼠似的,翻遍了山頭,就為了給這位姑奶奶找些野草和破石頭。
蕭決聽完陳平哭喪著臉的彙報,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反而低笑了一聲。
“她要,就給。”
“本王倒想看看,她能用這些石頭野草,染出什麼天上來。”
接下來的日子,竹院大門緊閉。
沈知意對外界的風言風語,對柳如煙的公開叫板,置若罔聞。
天機衛的探子隻遠遠看到,她在院中支起大鍋,將那些花草礦石投入其中,熬製著五顏六色的染料,而後將最尋常不過的棉線一捆捆浸入其中。
那手法,與其說是在染線,不如說是在煉藥。
風波甚至傳到了長公主耳中。
這位深居簡出的皇姐對她那位攝政王弟弟的安排也起了興致,特派貼身女官前往竹院“探望”,實則是探查虛實。
結果,女官連院門都冇進去。
“工期緊張,不見外客。”沈知意的聲音隔著竹門傳來,平淡,卻不容置喙。
女官碰了一鼻子灰,正欲悻悻而歸,鼻尖卻捕捉到一絲從院內飄出的異香。
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倒像是雨後初晴的山林,混著草木、泥土和某種不知名藥材的清氣,聞之令人心神一清。
她回去後,將此事如實稟報。長公主聽完,隻是撚著佛珠,意味深長地笑了。
壽宴前一天。
霓裳坊門庭若市,半個京城的貴女都擠破了頭,隻為一睹那幅“冰蠶絲”繡品的風采。流光溢彩,精美絕倫,讚譽之聲不絕於耳。
而城郊的竹院,依舊悄無聲息。
關於“錦瑟”屏風的訊息,隻有一個詞在流傳——
鄉下棉線。
一邊是名動京城的霓裳坊主,配上傳說中的冰蠶絲。
一邊是來曆不明的鄉野繡娘,用的卻是最廉價的棉花線。
勝負,似乎早已寫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