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根繡針驚天闕,京城第一坊坐不住了------------------------------------------,書房。,氣氛卻比郊外竹院還要冷上三分。,那方被修複的繡品平攤在案上。下方,兩名老者正圍著它,一個鬚髮皆白,是宮裡退下來的首席繡師孫供奉;另一個神情嚴峻,乃天機衛的密碼大家張主事。,湊得極近,鼻子都快貼上去了。半晌,他直起身,摘下鏡子,手還有些抖。“王爺,老夫繡了一輩子,從未見過如此神技。”他聲音乾澀,“這……這不是修複,這是‘重生’。每一根斷裂的絲線都從內部續上了,用的還是比原線更堅韌的材質。這手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王爺,那‘錦瑟’姑娘所言非虛。光線偏轉後顯現的塔影和數字,是一種極其高明的二次加密。原有的魚形圖案是‘明碼’,指向陷阱。而她補上的針腳,是‘暗碼’,纔是真正的情報。這種‘針語’,屬下從未在任何卷宗中見過。”,一生一死。,用一根針,便在瞬息之間扭轉了整個情報戰的乾坤。,每一下,都敲在陳平的心坎上。“觀星塔,子時三刻。”蕭決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布控。”“是!”陳平領命,轉身欲走。“等等。”蕭決叫住他,“去查一種叫‘天星針法’的東西,京城之內,誰會用。”。,所有的線索都像溪流彙入江海,指向了同一個人——京城第一繡坊,“霓裳坊”的坊主,柳如煙。,尤其擅長模仿天下各種高難度針法,據說她曾在一次貴女的雅集上,公開展示過一種簡化版的“天星針法”,引為平生得意之作。
霓裳坊後堂。
柳如煙看著被天機衛“請”上門的那方繡品,保養得宜的臉上血色儘褪。
這東西,她認得!
不久前,一個神秘的買家重金請她繡製這幅半成品,用的正是她引以為傲的“天星針法”。可如今,這繡品上那渾然天成、甚至比她針法還要精妙百倍的修複痕跡,以及那層她完全看不懂的“暗碼”,讓她如墜冰窟。
“柳坊主,”陳平公事公辦地開口,“這針法,你可認得?”
柳如煙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劇痛讓她恢複了些許鎮定。
承認?
承認自己隻是個模仿者,還有一個遠超自己的正主?那她“京城第一”的名頭,她苦心經營的霓裳坊,豈不都成了笑話!
她抬起頭,臉上竟擠出一絲傲然的笑意:“認得,當然認得。這‘天星針法’本就是奴家所創,隻是冇想到,竟有那等偷師學藝的‘野路子’,學了些皮毛就敢出來嘩眾取寵,還弄些神神叨叨的所謂‘密碼’,真是貽笑大方。”
她倒打一耙,直接將“錦瑟”定義為了一個不入流的模仿者。
陳平眉頭一皺,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對方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他也不好當場發作。
訊息很快就傳開了。
柳如煙利用自己在貴女圈中的人脈,添油加醋地散佈著流言。說攝政王也不知被哪個鄉野村姑蒙了心,把人家胡亂縫補的幾針當成了寶貝,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丞相府。
長女沈明月聽著閨中密友的轉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錦瑟?一聽就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名字。”她撥弄著新做的蔻丹,語氣輕蔑,“攝政王殿下素來喜歡故弄玄虛,找個村姑來演這麼一齣戲,也不嫌掉價。那繡品,怕不是他自己找人弄的鬼,就為了安個由頭罷了。”
她對這個素未謀麵的“錦瑟”,已然打上了粗鄙不堪的標簽。
流言蜚語傳回攝政王府。
陳平氣得跳腳:“王爺,這柳如煙顛倒黑白!還有丞相府那位大小姐,簡直豈有此理!屬下這就去把那柳如煙抓回來,好好審一審!”
蕭決卻隻是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臉上不見半分怒意,反而笑了。
那笑意很淡,卻讓陳平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抓她做什麼?”蕭決慢悠悠地開口,“她越是這麼說,就越證明她心裡有鬼。本王倒是好奇,當真正的‘天星針法’擺在世人麵前時,她這張臉,要往哪兒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她不是說‘錦瑟’是野路子,上不得檯麵嗎?”
“那本王,就給她一個天大的檯麵。”
蕭決看向陳平,下達了一個讓後者目瞪口呆的命令。
“傳令下去,再過半月是長公主壽辰。王府出資黃金千兩,以長公主的名義,去竹院,請‘錦瑟’大家出山。”
“為長公主,繡一幅賀壽屏風!”
陳平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長公主壽宴,百官朝賀,皇親國戚齊聚一堂。在那樣的場合獻上繡品,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揚名”了,這是要一針驚天闕!
一場關於繡藝正統的戰爭,一場即將席捲整個京城權貴圈的風暴,已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