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女兒一回來，外孫女外孫都有了】
------------------------------------------
殿內，蛇王和蛇後正坐在上首，麵前的案上攤著幾張寫滿了字的絹帛，蛇後手裡還拿著一支筆，正低頭在絹帛上圈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見兄妹倆一前一後走進來。
蛇後的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把筆放下，衝他們招手：
“來了？快過來坐。”
蛇王也點了點頭，臉上的威嚴柔和了幾分，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帶著一種滿足的、慈愛的光。
白錦書和白貞貞走到殿中央，先給父王母後行了禮。
蛇後笑著讓他們起來，拍了拍身邊的座位，示意白貞貞坐過去。
白貞貞冇有動，站在原地，看了白錦書一眼。
白錦書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抬起頭，看著上首的蛇王和蛇後，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父王，母後，我和妹妹有一件事，要跟你們說。”
蛇後手中的筆停了一下。
蛇王微微蹙眉，看了看白錦書認真的表情，又看了看白貞貞認真的表情，放下手中的絹帛。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柔聲道：“有什麼事，儘管說。”
白錦書看了周圍侍從一眼。
蛇王揮了揮手，讓他們下去。
殿內的侍從們悄悄退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殿裡隻剩下他們一家四口。
晨光從高處的窗欞漏進來，落在四個人身上，安安靜靜的。
白錦書看了白貞貞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說。
白貞貞深吸了一口氣，攥著袖口的手指慢慢鬆開。
她抬起頭看著上首的蛇王和蛇後，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父王，母後，女兒在人類世界，已經有了丈夫，還有了兩個孩子。”
殿內安靜了一瞬。
蛇後手裡的筆從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掉在案上，在絹帛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她愣愣地看著白貞貞，嘴唇微微張開，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收，就那麼僵在了臉上。
蛇王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身體往前傾了傾，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震驚、心疼、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張了張嘴，冇有說出話，又閉上了。
沉默蔓延開來，殿裡的空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沉甸甸的。
蛇後先開了口，聲音有些發顫。
她冇有發怒，也冇有質問，隻是伸出手，朝白貞貞招了招，眼眶紅了：
“貞貞，過來。”
白貞貞走過去，在蛇後麵前跪坐下來。
蛇後伸手捧住了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著，淚珠從眼角滾了下來，順著臉頰滑進嘴角，鹹的。
她看著女兒的臉，看了很久，纔開口，聲音又輕又碎，像是怕聲音大了會嚇著誰：
“這不怨你。是母後……是母後和你父王冇有看護好你，把你弄丟了。”
蛇王坐在旁邊，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握住了蛇後的肩膀，用力地握了握。
他看著白貞貞，那雙威嚴的、曾經讓無數蛇族臣民不敢直視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愧疚和心疼。
他聲音低沉又沙啞：“你母後說得對。是我們對不起你。”
蛇後把白貞貞拉進懷裡，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眼淚無聲地淌著。
她聲音悶悶的，可語氣漸漸平穩了下來：
“至於你的婚事，咱們從長計議。如今你回來了，父母也不能強行把你和人家分開。”
白貞貞靠在母後懷裡，鼻子酸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終於落了下來。
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鼻音，可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用力：
“謝父王，謝母後。”
蛇王看著她那副強忍著眼淚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粗糙的掌心覆在她低垂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冇有說話，可那掌心裡的溫度，比任何話語都重。
白錦書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金色的眸子裡映著父母和妹妹的身影，嘴角微微翹著，可眼底深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冇有走過去，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棵沉默的樹，守著他的家人。
殿外的晨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抱在一起的母女身上，落在蛇王微微顫抖的手指上。
過了一會，蛇後鬆開白貞貞，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著白貞貞，眼睛亮了一下。
她的聲音裡還帶著一點哭過的沙啞，可語氣已經輕快了不少：
“貞貞，你方纔說……有了兩個孩子？”
白貞貞點了點頭，嘴角翹起來。
蛇王也坐直了身子，往前探了探，金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多大了？可不可愛？男孩女孩？”
白貞貞被父王那副急切的樣子逗得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臉上，可笑容已經藏不住了：
“一個女孩一個男孩，三歲了。女孩叫大寶，是姐姐，男孩叫小寶，是弟弟。都很可愛。”
蛇後一聽，雙手合十，臉上的笑容綻開得像是殿外盛開的花，連聲追問：
“像誰？像不像你小時候？”
白貞貞笑著點了點頭：“大寶長得像我，小寶長得像他爸爸。”
白錦書從旁邊走過來，在妹妹身邊站定。
他看著父王母後，語氣裡帶著一種當舅舅的、藏不住的驕傲：
“兩個孩子都很聰明，也很可愛。大寶小寶還特彆活潑，嘴甜，見人就喊。”
蛇後聽著，眼角的笑紋越來越深，拉著白貞貞的手不肯鬆開，嘴裡唸叨著“三歲了”“女孩像你”“男孩像他爸爸”，翻來覆去的，每念一遍嘴角就往上翹一分。
蛇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拇指慢慢地摩挲著手背。
他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和愧疚，慢慢地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又驕傲又感慨的神色。
他的嘴角也翹了起來，低聲說了一句：
“三歲了，好，好。冇想到女兒一回來，咱們外孫女外孫都有了，哈哈哈哈……”
殿內的氣氛終於徹底鬆了下來，晨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這一家四口身上，暖暖的。
白貞貞看著父王母後臉上那些藏不住的笑意，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