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終於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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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貞貞從床邊站起來，把被子攏了攏，在大寶二寶身邊堆出一個軟軟的小窩。
大寶抬起頭，金色的眼睛跟著她的動作轉。
白貞貞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乖乖待在房間裡，不要亂跑。我出去一趟。”
大寶的小腦袋微微昂起來一些：
“媽媽是去見爸爸嗎？”
白貞貞的手在它腦袋上停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
小寶從被褥裡探出頭來，身子往前挪了一小截，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見到爸爸，就說我們很想他。”
白貞貞看著小寶那雙認真的眼睛，嘴角動了一下，輕輕應了一聲：
“好。”
她站直身體，白光一閃，身形消失在房間裡。
大寶和小寶盤在被褥上，挨在一起，安安靜靜的。
夜色濃稠，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
白貞貞的身影出現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兩側是高大的法國梧桐。
她站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抬頭看了一眼前方。
一棟很大的彆墅，三層的，法式風格，米白色的外牆，拱形的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大門緊閉。
院子裡有修剪整齊的冬青和鬆柏，一條石板路從大門延伸到主樓，路兩側的地燈亮著，像兩排低垂的月亮。
江凜月給的地址就是這裡。
白貞貞站在暗處看了一會兒，目光從彆墅的輪廓掃過，又落在那些亮著燈的窗戶上。
她在心裡數了數。
許明軒會在哪一扇後麵？
她繞到彆墅側麵，找了一處偏僻的角落，圍牆比她還高一些。
她四下看了一眼，確定冇有人，白光一閃，化成了一條白蛇。
蛇身比在山裡的時候細了不少。
內丹的靈氣大多給了大寶二寶，身體也跟著變小了。
她順著圍牆爬上去，鱗片在磚麵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到了牆頭，她停了一下，往下看了看，然後順著內側的牆麵滑下去，落進了花叢裡。
花叢是沿著圍牆種的一排灌木，枝葉茂密，剛好遮住她的身形。
她從枝葉縫隙裡探出頭，觀察了一下院子裡的佈局。
主樓在正前方，左側是車庫，右側有一片小花園，花園裡有石桌石椅和一個鞦韆架。
院子裡很安靜，冇有人走動，隻有風吹過樹枝的沙沙聲和遠處馬路上的車流聲。
她從花叢裡遊出來，沿著牆根的陰影往前移動。
白色的蛇身在黑暗裡格外顯眼，她不得不找有遮擋的地方走。
冬青叢下麵、石凳的陰影裡、牆角的花盆後麵。
她遊到主樓側麵，找到一扇半開的窗戶，窗台很高，她順著牆邊的排水管爬上去，從窗台的縫隙裡看進去。
是一個儲物間，堆著紙箱和雜物，冇有人。
她冇有進去，退下來，繼續沿著牆根往前走。
樓裡傳來說話的聲音。
白貞貞停在一叢茶花後麵，屏住呼吸，側耳細聽。
聲音從樓上傳來，隔著一層牆壁和玻璃，聽不太清楚，隻能分辨出是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在說什麼事情，語氣很平，像是在跟人聊天。
腳步聲從樓裡傳出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楚。
有人從樓梯上走下來了，皮鞋踩在台階上，篤，篤，篤，節奏不緊不慢的。
白貞貞把頭從茶花後麵探出一點點，目光越過冬青叢的頂端，落在主樓門口的台階上。
許明軒從門裡走出來。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推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手裡拿著一杯水，站在台階上，仰頭看了一下天。
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半張臉，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銀白色的邊。
他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欄杆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放回口袋裡。
他站在那裡，冇有馬上進去，像是在院子裡透口氣。
白貞貞藏在茶花叢後麵，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從他的眉眼看到下巴，從下巴看到脖頸，又從脖頸移回他的臉上。
她的尾巴尖蜷在泥土裡，蜷得緊緊的，整個身子繃成了一條線。
三年了，她終於又見到他了。
她內心說不出的激動。
可是她卻不敢出去見他，怕把他嚇跑了。
她看著他站在月光下，頭髮比在山裡的時候短了很多，肩膀還是那麼寬，身材還是那麼挺拔。
許明軒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兒，把欄杆上的水杯拿起來，轉身進了屋。
皮鞋踩在台階上，篤，篤，篤，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門後麵。
樓梯上的燈光亮了一下，又暗了，腳步聲往樓上去了。
她看著二樓亮起來的一扇窗戶。
窗簾冇有拉嚴，留著一道縫，暖黃色的光從縫隙裡漏出來，細細的一縷，落在窗台上。
她盯著那道光看了一會兒，身子縮回了花叢裡，盤在茶花根部，白色的鱗片上沾了幾片枯葉和一點泥土。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了。
她在花叢裡盤了一陣，仰頭看著二樓那幾扇亮著燈的窗戶。
她不知道許明軒在哪一間，隻能一個一個地找。
白貞貞從茶花叢裡遊出來，順著牆根的陰影遊到主樓側麵。
她沿著牆壁往上爬，鱗片摩擦著牆麵，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被風聲和遠處的車流聲蓋住了。
她爬到二樓，靠近第一扇亮著燈的窗戶，窗台很窄，她努力把身子盤在上麵，隻露出半個腦袋，往裡麵看。
是個書房。
大書架，書桌上開著電腦，冇有人。
她退下來，沿著牆麵向左移，爬到第二扇窗戶。
這一間的窗簾拉了一半，她貼著玻璃往裡看。
是臥室，床頭燈亮著，被子鋪得很整齊，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和一本書，也冇有人。
她正要離開，隔壁的房間傳來腳步聲。
白貞貞往那邊挪了挪，靠近第三扇窗戶。
窗簾冇有完全拉嚴，留著一道一掌寬的縫，暖黃色的燈光從縫隙裡漏出來。
她把頭探到縫隙旁邊，小心翼翼地往裡看。
許明軒站在房間中央，背對著窗戶。
他剛脫下上衣，深灰色的衣服攥在手裡，露出一件白色的貼身T恤。
他把上衣搭在椅背上，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後頸，低著頭站了一會兒，然後抓住T恤的下襬，往上一掀，從頭頂脫了下來。
白貞貞在窗台外麵，整個身子貼在牆壁上，隻有一雙眼睛露出窗台。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
他的背很寬大，肌肉線條很完美。
白貞貞屏住了呼吸。
許明軒把脫下來的T恤隨手扔在床尾，又褪下褲子，準備去洗澡。
他剛走兩步，然後轉過身，朝窗戶這邊走過來。
白貞貞猛地縮下窗台，整個身子貼在牆麵上，一動不動。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覺得他能聽見。
窗戶裡麵傳來一聲輕響。
是他把窗簾拉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