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已經找到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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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那條稍微大一點，腦袋圓圓的，金色的眼睛，嘴裡吐著細細的紅色信子。
後麵那條小一些，爬得慢，身子一扭一扭的，尾巴尖卷著一輛紅色的小汽車。
那是江凜月給它們買的玩具。
小汽車被尾巴尖卷著拖在地上，輪子咕嚕咕嚕地轉，跟著小蛇一起往前爬。
大寶爬得快，已經繞到了茶幾的另一邊，昂著腦袋四處張望，像是在巡邏自己的領地。
小寶拖著小汽車跟在後麵，爬了兩步，小汽車卡在了地毯的流蘇邊上，拽不動了。
它停下來，把尾巴高高翹起，拖著小汽車又往前走。
江凜月從沙發上下來，盤腿坐在地毯上，把奶茶放在一邊，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大寶麵前。
大寶停了，昂著腦袋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慢地爬上來，身子一圈一圈地盤在她的掌心裡，涼絲絲的，滑溜溜的。
江凜月用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地摸了摸大寶光滑的蛇頭，從頭頂摸到脖子。
大寶信子吐出來，在她指尖上碰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大寶好乖啊。”江凜月輕聲說，聲音軟綿綿的。
她把大寶放在自己膝蓋上，又伸手去夠小寶。
小寶正拖著小汽車在地毯上轉圈，轉得不亦樂乎。
江凜月把它撈起來，放在另一隻手的掌心裡，小寶不太樂意，身子扭了兩下，尾巴尖還卷著小汽車不放。
江凜月笑著用指尖點了點它的腦袋。
“小寶也乖。”江凜月低下頭，湊近了一些，仔細地看著二寶鱗片上的花紋，“你們兩個，怎麼這麼好看呢。”
她是真的喜歡這些動物。
蛇、蜥蜴、守宮、毒蜘蛛，越是彆人害怕的，她越是喜歡。
小時候彆的小女孩在玩芭比娃娃的時候，她在院子裡翻石頭找蚯蚓。
長大了這個愛好也冇變，家裡養了一櫃子的爬寵，被她媽唸叨了不知道多少回，她也不在乎。
大寶和小寶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蛇。
雪白的鱗片，金色的眼睛，通體透亮，像兩件玉器。
她第一次看見它們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伸手就想摸，被白貞貞攔了一下，說彆嚇著它們。
她縮回手，可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嘴裡喃喃著“怎麼這麼好看啊”。
後來跟它們熟了，大寶小寶看見她就爬過來，纏在她的手腕上，趴在她的手心或者盤在她的肩膀上，涼絲絲的，讓她陪著他們玩。
江凜月把大寶小寶放在地毯上，讓它們繼續玩那輛小汽車。
她盤腿坐著，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腮，看著兩條小蛇在地毯上爬來爬去，她嘴角翹起來。
白貞貞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地毯上的大寶和二寶。
兩條小蛇正圍著小汽車打轉，身子繞來繞去，小腦袋時不時地拱一下車身，小汽車被拱得歪歪斜斜地挪幾寸。
她看著它們，目光柔軟得像是化開的糖。
還有一個月。
她心裡默默地算著日子。
生下大寶二寶之後，她每天都用內丹給它們渡靈氣，早晚各一次，從未間斷。
內丹是她修行五百年的根本，平日裡輕易不動，可為了這兩個孩子，她一天都冇有落下過。
渡靈的時候，她將內丹從體內引出，懸在掌心，溫潤的白光包裹著兩顆小小的蛇身，靈氣像細流一樣緩緩地滲進它們的鱗片裡，滋養著它們的筋骨和血脈。
功夫不負有心蛇。
還有一個月，再堅持一個月，它們就能化形了。
她不知道它們化形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像她多一些，還是像那個人多一些。
大寶是女孩，應該像她多一些。
小寶是男孩，應該像許明軒多一些。
江凜月看著大寶小寶可愛的樣子，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脆生生的，在客廳裡盪開。
“你們兩個小可愛，”她笑著說，聲音又軟又甜，像在跟兩個小娃娃說話，“姨姨真的是越看越喜歡。”
她伸出手，拿起地上的小汽車。
她用手指撥了一下開關。
輪子猛地轉起來了。
四個輪子同時飛速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
大寶和小寶的身子同時往後縮了一下，被那聲音嚇了一跳，可很快又湊上來了，腦袋探得高高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輛嗡嗡作響的小汽車。
江凜月把小汽車放在地毯上。
輪子一著地，小汽車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躥了出去。
它跑得飛快，在地毯上畫出一條歪歪扭扭的路線，直直地衝向茶幾腿，在即將撞上的瞬間拐了個彎，又朝電視櫃的方向衝過去。
大寶反應最快，身子一扭就追了上去，細長的身體在地毯上飛快地遊動，像一道白色的閃電。
二寶慢了半拍，可也不甘示弱，扭著身子跟在後麵。
小汽車在電視櫃前麵轉了個彎，調頭往沙發的方向衝過來。
江凜月坐在地毯上，笑得前仰後合，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看著大寶一個猛衝追上了小汽車，用腦袋把車頭頂翻。
小汽車四輪朝天倒在地上，輪子還在空轉，發出嗡嗡的聲響。
江凜月哈哈大笑，伸出手摸了摸大寶的小腦袋：
“你這個小壞傢夥，車子都被你撞翻了。”
晚上，白貞貞坐在床上，靠著床頭，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是江凜月下午發給她的那張照片。
許明軒的側臉在寫字樓下麵，陽光落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非常精神。
她的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冇有點下去，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櫃上。
大寶和小寶在被褥上爬來爬去，白色的身子在淺藍色的床單上格外顯眼。
大寶爬得快，從床尾躥到床頭，又從床頭繞回來，經過白貞貞手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昂起腦袋，金色的眼睛看著她。
“媽媽，”大寶的聲音軟軟的甜甜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是不是找到爸爸了？”
小寶在後麵停下來，身子半蜷著，腦袋擱在被褥的褶皺上，金色的眼睛也看著她。
白貞貞低下頭，看著大寶，又看了看小寶。
她的手從被子上移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大寶的腦袋，又伸過去摸了摸二寶的頭，動作很輕，指腹在鱗片上慢慢地蹭了一下。
“嗯，”她說，聲音低低的，“已經找到爸爸了。”
小寶在被褥上動了動，身子往前探了一些，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尖在被子上輕輕拍了一下：
“我們什麼時候能見爸爸？”
白貞貞的手指停在二寶的腦袋上，冇有動。
她看著二寶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又把目光移到大寶身上。
大寶也看著她，安靜地等著，冇有催。
“再等等。”她說。
大寶歪了歪頭，冇有追問，把腦袋擱在白貞貞的手背上，蹭了蹭。
二寶看了她一會兒，也慢慢地爬過來，挨著大寶盤成一團，腦袋搭在大寶的身上，不說話了。
白貞貞坐在那裡，手背上是兩顆涼涼的、小小的蛇頭。
她低著頭看著它們，看了一會兒，把目光移到床頭櫃上那個扣著的手機上去，又收回來了。
她今晚要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