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接下來的幾天要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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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貞貞看著許明軒縮在石床邊緣、渾身發抖的樣子,非但冇有生氣,反而挑了挑眉。
她側躺在石床上,單手撐著腦袋,長髮從肩頭滑落下來,鋪在石床上一大片。
她的身上還殘留著歡愛的痕跡。
紅色的、紫色的印記從鎖骨一路延伸到小腹。
可她自己好像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就不在意。
她的嘴角翹起來,彎成一個滿意的弧度,然後衝著許明軒點了點頭。
“嗯,”她說,聲音還是那種沙沙的、懶洋洋的調子,像是剛睡醒,又像是剛吃飽,“滿意了。”
那個“滿意了”說得輕飄飄的,可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癢的篤定。
她看著他的眼神,像是一個食客剛吃完一頓大餐,正在回味,正在品評,正在給廚師打分。
而這個分數,顯然是很高的。
許明軒坐在石床最邊緣,後腰硌在石床的棱角上,可他冇有挪動分毫。
他就那樣縮在那裡,雙手抱在胸前,手指摳著自己的胳膊,指甲都陷進肉裡去了。
他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心裡的那股火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不是慾火,是怒火。
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要跟一個蛇妖講道理,可他的嘴巴比他的理智快多了。
“白貞貞,”他說,聲音又啞又乾,可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你要是在我們那個世界,你這樣……你這樣強迫少男,是要被抓起來的。”
他說“強迫少男”這四個字的時候,自己的臉先紅了一下。
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說自己是“少男”,怎麼聽怎麼彆扭。
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就是被強迫的,他就是受害者。
他就是被她的妖術魅惑了才失去理智的。
白貞貞聽了這話,冇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反而笑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的,金色的眸子裡閃著光。
她伸出手,把白皙的手掌攤開,遞到他麵前。
“那你現在抓我啊。”她說。
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挑釁和調戲。
她的手腕就那樣伸在他麵前,麵板白得發光,手腕內側的青色血管隱約可見。
她就那麼伸著手,看著他,嘴角翹得高高的。
他伸出手想去抓。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抓她乾什麼?
報警嗎?
這深山老林的,哪來的警察?
就算有警察,來了是抓她還是抓他?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僵了兩秒,然後縮回來了。
縮回來之後他冇處放,就捂在了臉上。
“造孽啊——”他從指縫裡擠出一聲哀嚎。
他的肩膀抖了兩下,整個人彎下去,腦袋埋進膝蓋裡,雙手抱著頭,十根手指插進亂糟糟的頭髮裡,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造孽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倒黴。
好好的豪門少爺不當,跑到這深山老林裡來探險,掉進坑裡,被蛇妖救了,被蛇妖纏上了,被蛇妖圈著睡了這麼多天,最後還被蛇妖……
他使勁揪了兩把自己的頭髮,疼得嘶了一聲,可那點疼根本壓不住心裡的那股翻湧。
白貞貞看著他抱著腦袋縮成一團的樣子,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哈哈哈哈……”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長髮從肩頭滑下來,笑得金色的眸子裡都泛出了水光。
她看著許明軒抱著腦袋縮成團的樣子,覺得太好笑了。
這個小雄性,剛剛還在她身上凶猛得像頭小野獸,現在卻抱著腦袋哭天喊地地說“造孽”,前後的反差大得像兩個人。
她笑夠了。
白皙的腳丫伸過去,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
“你彆哭了,”她的聲音裡還帶著笑意,懶洋洋的,像是在安慰一隻鬨脾氣的小動物,“這才第一天。”
許明軒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眼眶是乾的,一點淚痕都冇有。
他剛纔那一通“造孽啊”喊得驚天動地的,可一滴眼淚都冇掉。
這會兒他瞪著白貞貞,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悲憤變成了警覺。
“你什麼意思?”他喉嚨滾了滾問道。
白貞貞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她翻了個身,從側躺變成了趴著,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
金色的眸子從下往上地看著他。
不得不說,小雄性的身體真的很好看。
“我的意思是,”她說,一字一頓的,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的動情期要好幾天。所以……”
她停頓了一下,眨了眨眼。
“這幾天都要辛苦你了。”
山洞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許明軒的聲音炸開了。
“什麼!”
他從石床邊緣彈跳起來,赤腳站在那裡,身上的肌肉全繃緊了。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那裡。
“你說什麼?”他說,“好幾天?還要好幾天?”
白貞貞趴在那裡,下巴擱在手臂上,看著他那個炸毛的樣子,金色的眸子裡滿是笑意。
她點了點頭,點得很慢,很認真,很篤定。
“好幾天。”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的嘴唇動了幾下,最後發出一個乾巴巴的音節:
“啊……”
白貞貞看著他那個樣子,終於從石床上爬起來了。
她的人形態修長又柔軟,站起來的時候長髮垂到腰際,身上的紅印子在光裡格外顯眼。
她赤著腳走過石床,走到他麵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力道不重,像是在安撫一隻被嚇到的小動物。
“我去給你抓獵物吃。”她說,聲音比剛纔溫柔了一些,“你辛苦了!小雄性。”
最後那三個字:“小雄性。”
她說得很輕,很慢。
她說完,轉過身,朝洞口走去。
走了幾步,白光一閃,修長的人腿又變回了那條雪白的蛇尾。
蛇尾在地上蜿蜒著,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許明軒站在那裡,赤著腳,光著身子,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站了許久。
山洞裡又安靜下來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好幾天。
她說好幾天。
許明軒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想想,什麼都不敢想。
他隻是站在那裡,聽著山洞外麵林子裡的鳥叫聲,聞著空氣裡殘留的、歡愛後的、甜膩的氣味。
過了很久,他慢慢地蹲下來,坐在地上,靠著石床的腿,把臉埋進了膝蓋裡。
他冇有哭。
他隻是覺得很累。
他靠著石床,閉著眼睛,聽著自己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好幾天。
好幾天。
好幾天。
許明軒把臉埋得更深了,悶悶地歎了一口氣。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