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下你滿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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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直到了中午才停歇。
山洞裡安靜下來了。
陽光從洞口照進來，正正地落在石床上，落在兩個人交纏的身上。
暖洋洋的，帶著正午特有的那種慵懶的溫熱。
許明軒躺在石床上，仰麵朝天，眼睛直直地盯著洞頂的夜明珠。
那顆珠子還在原來的位置，散發著柔和的、白花花的光。
跟每一天都一樣。
可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被什麼東西洗過一遍，什麼都剩不下。
他就那樣躺著，一動不動，盯著那顆夜明珠看了很久，久到那顆珠子在他眼裡變成了兩個、三個，又慢慢合成了一個。
然後，意識一點一點地回來了。
像退潮之後露出來的礁石，一塊一塊地從海水裡冒出來。
起初是模糊的輪廓，然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最後完完整整地呈現在他麵前。
天哪。
他乾了什麼？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尖銳地刺進他的腦子裡，把他從那種混沌的狀態裡一下子紮醒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裡到外地僵住了。
他乾了什麼？
他慢慢地看了一眼趴在他胸口的那個人。
白貞貞側躺在他身邊，半個身子伏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長髮鋪散開來，鋪在他的肩膀上和手臂上，像一片黑色的綢緞。
她的臉貼在他的鎖骨下方，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
呼吸綿長又平穩，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往下看。
她的肩膀上、鎖骨上、手臂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紅色的、紫色的，一片一片的。
他自己的身上也好不到哪裡去，胸口和脖子上全是她吸吮出來的印記，火辣辣的，碰一下就疼。
許明軒閉上了眼睛。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了。
他想起來了。
他全都想起來了。
那雙金色的、灼熱的、深不見底的眼睛，朝他眨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
讓他瞬間陷進去了！
在那之前，他明明還是清醒的，是想要推拒的。
他的最後一絲理智，明明還在的。
然後她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理智就徹底冇了。
現在他清醒了。
白貞貞一定用了妖術。
他幾乎可以確定了。
那雙眼睛，那個眨眼，那個漩渦一樣把他整個人吸進去的東西。
那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那是妖術，是魅惑，是蛇妖用來迷惑獵物的手段。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有憤怒，有委屈，有一種被人算計了的不甘。
可在這股情緒的底下，還有彆的東西。
一種他不想承認、不願意麪對、可它確確實實存在的東西。
他不得不承認。
這個女妖，真的很美味。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趕緊把它壓下去。
可是它又不顧一切的冒了出來。
她的麵板是熱的。
她的嘴唇是軟的。
她的聲音是甜的。
她的身體是……他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然後把那個念頭掐滅了。
不能再想了！！！
可那個念頭雖然掐滅了，另一個念頭又冒了上來。
他竟然和一條蛇發生了關係。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趴在他胸口的白貞貞。
她現在是人形態，完完全全的人形態。
白皙的麵板，修長的四肢，精緻的五官，長髮披散，怎麼看都是一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
可他知道，這不是她的本來麵目。
她的本來麵目是一條蛇，一條白色的、巨大的、覆蓋著鱗片的蛇。
她的尾巴可以纏死一隻狼，她的眼睛可以用妖術魅惑一個男人，她的身體可以在人和蛇之間隨意切換。
許明軒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白貞貞緩緩睜開眼睛，她正趴在他的胸口上，用嫩白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一點一點的。
她真的很有眼光，選擇的小雄性就是好。
他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看著她的樣子，那個呼吸粗重得像野獸一樣。
白貞貞的嘴角又翹高了一些。
雙腿在石床上輕輕蹭了一下。
她很開心，也很滿意。
她活了五百年，從來冇有體會過這種感覺。
以前她隻知道餓了要吃，困了要睡，動情期到了要找雄性。
她以為“找雄性”就是那麼回事，找個活的、公的、能用的，用完了就算了。
可她冇想到，跟許明軒在一起的感覺，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的手掌按在她腰上的時候，是滾燙的。
他的嘴唇貼在她脖子上的時候，是顫抖的。
他的呼吸噴在她耳朵裡的時候，是粗糲的、灼熱的、帶著一種讓她渾身發軟的力道。
他的眼睛看著她的眼睛的時候，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映著她的臉，映著她緋紅的臉頰和散亂的長髮，映著她從來冇有在任何人眼睛裡見過的自己。
她的雙腿又蹭了一下。
這次重了一些，蹭在石床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喜歡他。
不隻是“需要”他，不隻是“想要”他，是真的喜歡他。
白貞貞歪了歪頭，看見他正睜著眼睛。
許明軒倏然坐起身，雙手猛地推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完全冇有控製，把她從他的胸口上一下子推開了。
白貞貞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推得往旁邊翻了過去，後背撞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愣了一下，金色的眸子裡滿是茫然。
許明軒忽然吼了一聲：“這下你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