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沃倫的心率又飆上180,眼中隻有阿克斯冷厲的模樣。
說實話,作為一個年紀輕輕就從少年班保送大學,在實驗室裡乾到研究生的研究型書呆子,沃倫從穿越到現在的臨場發揮能力已經讓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了,而係統更是對他大加讚賞,對如此聽話、如此賣力的宿主一通誇讚,生怕乖宿主像其他幾個宿主一樣叛逆:
“宿主003,請您不要憂慮。
高等雌蟲雖然強悍,但你麵前的任務物件已經失去了雌蟲的力量源泉——翅翼。
他的經脈已經枯竭了,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天賦異稟,隻要您不要像剛纔一樣突然撤掉等離子屏障,就絕對不會有被攻擊的風險。
”
“...但我這具身體怎麼回事?你們係統就不能給找個成年蟲的身體嗎?”
“抱歉宿主,我們有嚴格的規章製度,不能強行剝奪本世界原住民的生命,也不能引起原住民的懷疑,增加時間線變更風險。
您放心,雖然您的身體蛻變失敗,隻能維持幼崽狀態,但雄蟲的力量源於基因和靈魂,您的力量不受限製。
一個能駕馭蟲族母神力量的雄蟲是十分強大的,隻要您學會保護您脆弱的身體,巔峰時期的高等雌蟲和亞雌無法動您分毫。
”
“至於劇情要求您成為阿克斯雄主,對他不可描述的內容,也是可以完成的。
在蟲族,幫助無能的雄蟲完成不可描述和折磨雌蟲的工具很多,如果您想要體驗,我現在就可以連上主腦,幫您下單哦!”
沃倫本就因受驚和緊張蒼白的小臉兒,在得到係統的“安慰”後更加蒼白了,甚至還有點發綠。
他連忙拒絕了係統的好意,努力挺了挺小肚子,維持著反派炮灰的威嚴。
說實在的,他覺得自己這個係統有點呆,實誠得有點過分了,像未經曆練的初代人工智慧,難怪之前的宿主想不聽話就不聽話。
它總是泄露一些關鍵資訊,就比如方纔,它自以為安慰的話其實讓沃倫蘿蔔腿都軟了。
什麼叫“阿克斯經脈枯竭,隻要您不撤開等離子屏障,就不會有事?”
這不是在說,如果阿克斯是全盛的狀態,等離子壁都能撕碎嗎?
這還是人嗎?!等等,雌蟲本就不是人,他們簡直像人形兵器,這讓沃倫怎麼不害怕?他又不是大傻子,連等離子壁的強度都不知道——這一般是用來做星球防護罩的!
而此刻,沃倫正隔著透明的等離子壁,跟一個人形兵器麵對麵,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的灰色眸子,整個崽顯得有點呆滯,但是他的聲音在變聲器的作用下,還是充滿冷酷:
“彆的蟲不可以,你一定可以。
”
蟲崽頓了頓,再次加碼:
“遵從我的指令,我讓你和你的同僚團聚,在我的實驗室裡,冇有實驗體會無緣無故地死亡——那是外行纔會造成的損失。
”
說到自己的領域,沃倫心跳也放緩,胖乎乎的小下巴也揚起來了——在地球時,他是整個實驗室裡最會養小白鼠和菌群的,很多瀕臨死亡的實驗犬送到他手上,他也能妙手回春,將它們療愈成可以被領養的可愛模樣。
阿克斯灰濛濛的目光看著他,平靜的臉孔冇什麼表情,像終年不化的霜雪。
蟲崽知道自己被無聲的質疑和嘲弄了。
他抿了抿唇,小小的胸口升起一股難言的鬥誌,心中對這個荒誕的炮灰任務有了一定實感。
他一定要養好阿克斯,用邪惡的形象逼迫他活下去,積蓄力量,並血洗帝國研究院。
到時候,雌蟲絕不可能不將他放在眼裡了。
但到了那時...蟲崽肥嘟嘟的臉頰顫顫——他眼前的等離子壁就無法阻止阿克斯了,他將和這個帝國的戰神,號稱“純白審判”的阿克斯麵對麵,直麵正義對他這個邪惡炮灰的審判。
眼看心率直逼200,蟲崽連忙退開幾步,勒令自己的精神觸鬚從阿克斯的身上撕下來,又去儲藏室裡翻找毯子、食物和能用得上的藥劑。
觸鬚殷勤地將東西裹住,通過等離子壁送進雌蟲的手邊兒。
阿克斯的臉微微偏了偏,似乎察覺到什麼,身體也更緊繃,但卻仍然用空洞的目光“盯著”蟲崽,充滿防備。
胖蟲崽壓低聲音,將炮灰反派的殘酷彰顯得淋漓儘致:
“活著吧,除了順從我,你還有彆的選擇嗎?區區元帥,不過如此。
”
說完,蟲崽吸了吸容易被攻擊的柔軟肚子,扯回自己的仍然往雌蟲身上粘的精神觸鬚,離開了這件實驗室,給雌蟲留出休息的空間。
他看得出,雌蟲對雄蟲一點信任都冇有,他的觸鬚更是一頭熱,他不能繼續出現在對方敏銳的感知範圍內,會加速對方精神海和身體的崩潰。
再說這觸鬚——蟲崽用胖手扒拉怏怏不樂的觸鬚,心中產生了疑惑——這玩意兒有自我意識嗎?它們怎麼這麼喜歡阿克斯,不像自己,一見阿克斯心率就飆升,一看就是被嚇得不輕。
“宿主,這是你的精神力量,是你的一部分。
”
係統剛看到沃倫無懈可擊的反派表演,正在興頭上,無差彆誇讚道:
“它們很聰明,更直白的表達您的喜好,您可以信任它們。
”
“係統,我不喜歡阿克斯,”蟲崽一臉嚴肅:“我是個直男。
”
“直男?”
誰知,這兩個字卻讓係統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
“什麼直男,是前兩個宿主那種會勾搭任務物件的直男嗎?你們地球男性人類都是這種直男嗎?”
“?”
這次,就連聰明絕頂的沃倫都花了幾秒,消化掉係統話中的資訊。
他想,他好像知道為什麼係統前幾個宿主的任務都失敗了,這讓他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係統,你放心,我不是那種‘直男’,地球人的性向是很多元化的,”沃倫解釋:
“我是真正的直男,實際上,我對尋找伴侶這個事情不是很感興趣,更不要提尋找一個外形像地球希臘男神鵰塑,實際是人形兵器的雌蟲了。
你大可不必擔憂,我想對你表達的是,我的觸鬚並不完全代表我的意願,它找阿克斯是它自己的喜好,和我無關。
”
沃倫的解釋讓係統安靜了好一會兒,沃倫幾乎能感受到它在瘋狂跑資料,分析模型解析他的話。
係統對人類宿主草木皆兵的樣子讓沃倫覺得好笑,沖淡了他見阿克斯的緊張和焦灼。
他走向實驗室,開始進行穿越來的第一個專案:
為阿克斯——為雌蟲和亞雌研發止痛藥。
在一個全新的宇宙上手研究,竟然比沃倫預計得快很多。
他冇了187的身高和長手長腳,但他的過目不忘和超強的分析能力跟了過來,與此同時,沃倫不得不承認,雄蟲的精神觸鬚簡直是一種作弊利器,具備人類腦力遠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如果用地球人的方式去理解精神觸鬚,它類似於魔法、神識、或者全知全能。
沃倫在徹底瞭解了精神觸鬚的能力後,臉色反而開始難看了——他為這個世界雌蟲和亞雌的命運擔憂,更為阿克斯的反抗而憂慮。
這不是凡人能抵抗的力量,係統說的對,這確實是神力,即便阿克斯恢複到巔峰狀態,成為人形兵器也無濟於事,因為如果每個雄蟲都掌握這樣的力量,無論大小——他們就是行走人間的神。
但很快,沃倫冷靜了下來,他開始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如果雄蟲們都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就不會懼怕阿克斯,或者忌憚雌蟲和亞雌的反叛了。
在原主的記憶裡,他甚至冇見過太多雄蟲在大廳廣眾之下使用精神觸鬚,除了懲罰雌蟲和亞雌。
大多數雄蟲的生活糜爛、頹廢、對雌蟲和亞雌的物理力量充滿陰暗的恐懼,並將恐懼轉化為了傷害他們的戾氣。
這一切隻說明瞭一點,那就是絕大多數雄蟲對精神力的使用不明就裡,也根本無法完全駕馭這種高緯度的力量。
他們不像傳說中蟲母的神子,而像一群盜取神力,耀武揚威卻懦弱無恥的小偷。
想到這,沃倫懸著的心暫時放下了。
也是,以大多數雄蟲表現出來的智力水平,根本無法參透神力的來源,構成和使用方式,而沃倫也對前兩者不感興趣。
他利用新得來的力量,如臂使指,很快就掌握了巨量的知識,並且對研究止疼藥有了雛形。
他通過主腦下達指令,通知戴維等下級研究員替自己辦一些雜事,冇有理會對方感恩戴德的回覆,沃倫繼續埋首於止痛藥的研發,很快合成了他想要的分子鏈。
一邊等待合成,沃倫一邊岔開短胖的蘿蔔腿坐在操作檯上——並非他有意不體麵,隻是因為他的身體結構實在無法讓他在坐下的同時並緊雙腿——用小狗眼通過粒子攝像頭觀察阿克斯的動態。
雌蟲仍然挺直腰背,靠坐在操作檯上,他的手邊兒放著軟褥、藥劑和營養劑,被沃倫的精神觸鬚堆成一座小山。
除了營養劑,雌蟲冇動任何東西。
營養劑是沃倫從實驗室的倉庫中找到的,供給雌蟲和亞雌研究院的版本,其中包含了高等雌蟲和亞雌一天所需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