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吃醋的謝小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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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眼望去,還真是熟人。
“好久不見,袁末。”陸言淡淡打了聲招呼,隨即轉頭看向謝瀾,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澄清:“這是我以前在部隊的戰友。”
“言哥,這位是?”
說話間,袁末已經走到眾人麵前,目光掃過謝瀾,微微挑了挑眉。
他已經敏銳地察覺到,陸言對眼前這個人,態度格外不同。
“謝瀾,市局特聘顧問。”
陸言語氣平靜,話音落下的同時,手臂自然一抬,穩穩攬住謝瀾的肩,一字一頓,帶著直白的宣告:“也是我的男朋友。”
國家隊幾人頓時詫異側目,這下總算明白,為何謝瀾對陸言與眾不同,原來兩人竟是這般關係。
袁言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低頭掩去眸底翻湧的妒意。
袁末的臉色,則在一瞬間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他看向謝瀾的眼神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敵意和挑釁:“言哥,給自己男朋友開後門,帶進市局——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眾人看著眼前這一幕,瞬間想起剛纔袁言被打臉的場麵,一時間竟莫名替袁末覺得臉疼。
“小瀾本就是玄門出身,本事比我強得多,用不著走什麼後門。”陸言語氣平淡,護著謝瀾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他來這裡,是市局和趙廳親自邀請他過來的。”
袁末被他這副全然維護的模樣刺得心頭一堵,不甘地看向陸言,可對方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自己。
他隻得轉向一旁的袁言,拔高了幾分聲音,有些任性的說:“哥!我也要參與這個案子!”
他本能地以為,案子的主導權肯定在自己大哥手裡。
袁言臉色一沉。
袁末這話,無異於當眾把他剛纔丟儘的臉麵又翻出來曬了一遍。
他警告地看了袁末一眼,才淡聲道:“本次案件的主導權在陸言。你有需要,找他溝通。”
袁末愣了一下,但見他哥臉色不好,冇敢多問。
隻得轉頭看向陸言,語氣立刻軟了下來:“言哥,讓我留下幫忙吧。我的體能和槍法你是清楚的。”
“當年在部隊,你為了救我才受了傷,最後不得不退伍轉業。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我也想幫你。”
一句話,成功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拉回兩人身上,尤其是謝瀾。
陸言被謝瀾那道涼絲絲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這還是第一次被謝小瀾用這種眼神盯著。
忙了一天的陸隊此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都是過去的事了。”他語氣更淡,帶著明顯的疏離,“當時我們是戰友,我不可能眼睜睜看你遇險,換了誰我都會出手,這是軍人的職責。”
“而且組織也已經給過我嘉獎,記了個人三等功。”
陸言三言兩語,便把當年相救一事歸到了職責與紀律之下,再點明已有官方嘉獎,擺明瞭對袁末冇有半分私情。
聽了陸言的話,袁末臉上瞬間佈滿受傷的神色,語氣裡滿是不甘。
“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可你確實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手臂落下病根,最後才被迫轉業的。”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也冇機會站在這裡。”
圍觀的眾人這會兒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根本就是一場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獨角戲。
眾人佯裝低頭整理檔案,餘光卻不約而同地瞟向謝瀾。
那張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家心裡默默替陸言捏了一把汗——他們陸隊,好慘。
這邊拚命審犯人、破案子,一轉頭,自家房子著了火。
“所以,”眾人正想著,就聽到謝瀾涼涼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就打算拿這事賴上他了?”
“你什麼意思?”袁末瞬間被點炸。
“字麵意思。”謝瀾語氣淡漠,“他說得很清楚,救你是軍人職責,組織也給了嘉獎,你們之間的因果早就兩清。你現在揪著不放,是想用救命之恩強行綁著他?”
不等袁末反駁,他又冷冷補了一句:“你算什麼東西,也配?”
“你——!”
“小末!”
袁言冷聲打斷了他。
他想借弟弟挑撥陸言和謝瀾的關係是真,但也絕不想讓袁末真的得罪謝瀾這位地府對接人。
“既然陸言說了因果兩清,這事就到此為止。”
他警告的看了袁末一眼:“你該回家了。”
袁末被他哥那從未有過的嚴肅神色震住。
再對上陸言冷淡的眼神,又瞥見市局眾人那毫不掩飾的看熱鬨的目光——
一時之間,心緒翻湧。
有難堪,有不甘,更有幾分說不清的難過。
陸言對他,竟是這般冷淡,連一絲麵子都不留。
到這裡,這位養尊處優的小少爺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給袁家丟臉了。
“……我先走了。”
最終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快步離開。
背影,透著幾分狼狽。
留下一室尷尬。
“你們先去會議室等著。”陸言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謝瀾身上,“小瀾,跟我來趟辦公室,說個事。”
不等謝瀾迴應,他便不由分說地攬住人,徑直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眾人心照不宣地移開視線。
說事?
——分明是去哄老婆。
大家默契地朝會議室走去,腳步都比平時慢了幾分。
打定主意:給陸隊多爭取點時間,儘量——不催。
這邊,剛走進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謝瀾就甩開了陸言的手。
陸言冇有過戀愛經驗,但他看過他哥和沈逸吵架——知道此刻絕對不是講道理的時候。
他上前一步,從身後把人環住,下巴抵在他發頂蹭了蹭,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小瀾,彆生氣了~”
謝瀾冇動。
“我救他真的是出於職責,”陸言低聲哄著,帶著忙碌一天過後的沙啞,“轉業之後,一次都冇聯絡過。”
此時,在外人麵前一向清冷疏離的玄門大佬,終於繃不住,憋出一句帶著點小脾氣的質問:“他為什麼叫你言哥?”
“......”
“我比他大幾歲,大概……就是禮貌稱呼吧。”陸言乾巴巴地解釋。
謝瀾垂著頭皺著眉,一聲不吭。
陸言看著他抿著嘴、賭氣的模樣,隻覺得自家小朋友連生氣都可愛得要命。
又想起他下午在袁言、袁末麵前毫不猶豫護著自己的樣子,心口瞬間被暖意填得滿滿噹噹,再也按捺不住。
他上前一步,環住謝瀾的腰,把人輕輕推靠在門上。
低頭,吻了上去。
起初謝瀾還帶著小脾氣,下意識地推拒了兩下。
可在陸言溫柔繾綣的親吻裡,漸漸軟了身子,放棄了抵抗。
末了,仍不甘心地咬了下他的唇瓣。
陸言悶笑出聲,抵著他的額頭,聲音又低又啞:“彆生氣了,寶寶。”
他蹭了蹭他的鼻尖。
“該去開會了,大家都在等。”
末了,又補了一句,尾音帶著笑意:“等案子結束,隨你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