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在和我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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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言被他這一眼看得微頓,隨即嗤笑一聲,語氣愈發傲慢:“怎麼?這位就是市局的特邀顧問?看著倒是年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扛得起連環奪壽陣的破局擔子,彆到時候誤了大事,還要我們國家隊來收拾爛攤子。”
他刻意加重了“國家隊”幾個字的語氣,目光輕蔑地落在謝瀾身上。
那眼神明明白白——不僅是在質疑謝瀾,更是在藉著踩謝瀾,進一步打壓陸言,逼陳錚交出主導權。
“陳局,不是我不給麵子。”
他往前站了一步,語氣放緩,卻字字都壓著分量:“玄門辦案,差之毫厘,謬以千裡。我隊裡的專家,都是正規道家門派出身,經手過不下十起同類玄學命案,經驗擺在這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謝瀾,又落回陸言臉上:“讓陸言配合,我來主導,才能最快揪出幕後之人。”
說到最後,語氣陡然一沉。
“不然——再有更多受害者出現,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陸言周身的氣壓也冷了下來,往前半步,與謝瀾並肩而立,目光直視袁言:“袁言,案子是市局先接手的,謝瀾的能力,我信得過。冇有上級正式指派,主導權,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信得過?”袁言挑眉,語氣裡的挑釁更甚,“陸言,你退役這麼久,怕是早就忘了,辦案,不是靠‘信得過’就能行的。我看,你是不甘心屈居人下,想藉著案子爭口氣吧?可惜,實力不夠,再爭也冇用。”
“你說——”
謝瀾涼涼的聲音響起,不緊不慢地打斷了袁言。
他挑眉看向袁言身後那幾個人:“你們隊的專家,是正規道家門派出身?”
“哪個門派?”
袁言嗤笑一聲,側身朝身後示意了一下。
一箇中年男人抬步上前,下巴微抬,臉上掛著笑,語氣裡卻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傲然:“各位好。我叫張明誠,是龍虎山嗣漢天師府第六十五代傳度弟子。”
他往旁邊側了側身:“這位,熊氏道法第八代嫡係傳人。”
又指了指旁邊一位女士:“靈媒世家出身。”
最後看向最年輕的一個人:“最後這位小友姓胡,東北出馬世家。”
介紹完畢,除陸言以外,在場眾人看向這一行人的眼神都生出些變化。
這幾人隨便拎出一個,都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佬,如今齊聚一堂,分量可想而知。
陳錚心裡泛起一絲猶豫——
不可否認,有這支隊伍介入,案子或許能推進得更快。
更何況麵對這樣的陣容,分局硬抓著案子不放,確實也不太說的過去。
他斟酌著,卻也冇有立刻表態。
陸言冷冷望著袁言,站在謝瀾身旁,神色冇有半分動搖。
而身處話題中心的謝瀾,隻是輕輕嗤笑一聲。
在眾人目光齊刷刷投來之際,隨手從口袋裡取出一枚令牌,漫不經心地抬眸看向幾人。
袁言嗤笑一聲,正要開口譏諷他拿塊破牌子糊弄人,身旁的張明誠卻失聲驚呼:“地府授令!您、您就是地府在陽間的執令對接人?!”
一語落下,陳錚等人瞬間滿臉震駭。
袁言臉上的笑,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眯起眼,眉頭緩緩蹙起,看向趙明誠,示意他把話說清楚。
“地府授令,是酆都大帝親發的法旨令牌,我隻聽師門長輩提過,此生從未得見。”趙明誠聲音都有些發緊,他看向謝瀾的目光,從剛纔的傲然,變成了一種帶著敬畏的複雜。
“傳說,在陰間持此令,陰司各部必行方便。在陽間,凡敢冒犯此令者,便是與地府為敵。”
謝瀾淡淡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疏離冷意:“陽間法度失察,有人逆亂陰陽、強奪生機,致使多名陽壽未儘者枉死,攪亂地府秩序。我奉令協同陽界刑偵,偵破此案,正本清源。”
說著,他抬眼看向袁言一行人,語氣平靜,字句裡卻裹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直逼對方:“你們調查組執意要接手主導,是已經想清楚了?——當真不需要地府協助,僅憑你們自己,就能徹底破了這連環奪壽陣、揪出幕後之人?”
此話一出,辦公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張明誠一行人臉色齊齊一變,冇人敢輕易接話——誰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能完全不需要地府協助?
要知道,他們原本的計劃,本就是先設法聯絡地府在人界的對接人;若是實在聯絡不上,便隻能求助陰差出手,從冇想過僅憑調查組一己之力,就能擺平這等涉陰大案。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先前多有冒犯。”這一次,袁言主動開口,再冇了半分之前的傲慢,整個人硬生生放低了姿態。
他看向謝瀾,眼神誠懇:“我代表國家特殊案件調查隊,正式邀請您加入。有您在,這個案子一定能更快解決。”
“另外,玄學部核心位置,待遇、許可權一律頂配,今後所有涉陰、涉陣、涉詭的大案,全部由您主導。”
說到最後,他微微揚起嘴角:“市局的舞台到底有限,國家隊更適合您這樣的人才。對您來說——前途無量。”
市局眾人齊刷刷側目,臉上寫滿難以置信——這是當著他們的麵,貶低市局,明目張膽挖牆腳?
好不要臉!
市局局長陳錚臉色當場黑得如同鍋底。
剛纔還貶低市局用人不當,轉眼發現踢到鐵板,立刻轉頭來撬他們的人——袁言這行徑,簡直欺人太甚。
無非是仗著袁家在背後撐腰,纔敢如此肆無忌憚。
這般囂張跋扈,遲早要栽大跟頭。
他下意識看向陸言——被挖的可是他的人。
之間一旁陸言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眉宇間凝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卻始終冇有先於謝瀾之前開口。
他穩穩地立在謝瀾身側,身姿挺拔如鬆,那份護犢的姿態毫不掩飾,看向袁言的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淡。
“你這是在和我談條件?”謝瀾微微挑眉,薄唇輕啟,語氣涼涼的,冇有半分波瀾,卻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直直落向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