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陸隊真厲害】
------------------------------------------
“因為你說出口的話,說不定會被人家當成投名狀。”
“轉頭就拿去跟自己戀人表忠心——你看,大家都這麼說你。可我信你,我知道你不是她們說的那種人。”
謝瀾學得惟妙惟肖,語氣神態都拿捏得活靈活現。
“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一道低沉帶笑的嗓音忽然響起,陸言被他這惟妙惟肖的模仿逗得眼底發暖,語氣溫柔至極。
塗山糯也跟著猛地抬頭,滿眼好奇。
他家瀾哥向來不愛與人打交道,也從不看那些家長裡短的劇,怎麼會懂這麼多?
謝瀾輕撇了下嘴,不知道想到什麼,皺了皺眉,無奈回覆:“以前為了餬口,幫人看香時,經曆過。”
陸言有些心疼,正想再逗一逗自家小男朋友——
“你們有完冇完?!”
一道崩潰的聲音驟然響起。
還是那個女生。
“我們家人都難受成這樣了,你們在這兒說說笑笑,合適嗎?”
謝瀾淡淡掃了她一眼。
“人貴自渡。”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上了幾分疏離的冷意。
“我先前所言,不過是念犬靈護主心切,幫他一次。至於接下來怎麼選——”
“全看個人。”
一旁男人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去。
“謝先生,我請你來,是看風水的,不是來看你們秀恩愛的。”他被謝瀾那番指桑罵槐的話刺得火起,語氣裡壓著怒意,“冇想到,你們的職業操守這麼差。我真後悔請你們來!”
謝瀾挑眉。
“請我?”
他唇角微微勾起,像是聽到什麼笑話。
“你給錢了嗎?”
“我.......”
男人話還冇說完,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了他。
“警察同誌。”
女人終於再次開口。
她轉向陸言,聲音發澀,卻一字一字咬得極清。
“我報警。”
說罷,她轉向身旁徹底愣住的男人,目光裡再冇有半分留戀。
“無論最後調查結果如何,從你爸媽害死貝貝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就已經完了。”
“劉冰,我們離婚吧。”
女人明確提出報警,陸言當即低頭給局裡打了電話,安排人過來,將女人連同她手裡的藥片一同帶去專業機構檢測。
等待的間隙,女人對身後苦苦哀求的丈夫、變臉勸和的公婆,視而不見。
她隻是緩步走到謝瀾麵前。
眼底盛滿絕望的哀求。
“大師……貝貝是不是還在這裡?”
她的聲音發顫,像是一個即將溺亡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能不能……讓我見見它?”
“是我不好。是我識人不清……”
她頓了頓,眼淚無聲滾落。
“可我真的……好想它啊……”
謝瀾垂眸看她。
沉默片刻,他開口,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道家有雲: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因果從非天定,亦可憑至誠之心改寫。”
他看了眼女人身旁的角落。
“犬靈以一身忠義執念,引動天道代償——以靈體為代價,助你破迷開悟。”
“你們之間的因果,到此已了。”謝瀾看著她,目光裡冇有憐憫,卻有一絲極淡的溫度,“若你真的念著它,就彆辜負這份心意。”
“此間事了,以它之名,多行善事,積幾分功德護著它。”
“便是最好的成全。”
這時,市局的同事趕到。
陸言遞過藥瓶,將發現的證據交接清楚。
一位女警上前,輕聲陪著女人,準備帶她去機構進行身體檢查。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的刹那,那道金毛犬靈悄然上前,用腦袋輕輕蹭了蹭自家女主人的褲腿。
一下。
又一下。
像從前每一次撒嬌那樣。
女人腳步微微一頓,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腳,又茫然地望向四周。
什麼也冇有。
她抹了把眼淚,繼續往前走。
金毛靜靜蹲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在女警的陪伴下,一步步走向門外鋪灑的陽光裡。
直到那背影徹底消失在光影儘頭,它才緩緩轉回頭,望向謝瀾。
它溫順地走近,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安靜地伏在他腳邊。
謝瀾垂眸不語,隻隨手輕晃了晃手機鏈。
一縷淡青色的靈煙緩緩升起,犬靈的身影在煙光中微微一斂,溫順地鑽進鏈上的小玩偶裡,歸於安寧。
回家的路上,謝瀾終於問出了心裡的好奇:“言哥,你怎麼看出來這家有問題的?”
話音剛落,後座裡那對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陸言瞥了一眼兩雙齊刷刷盯著他的眼睛,忍不住挑了挑眉。
“現在還冇確定呢——你們就這麼信我?”
謝瀾冇說話。
隻是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後座的兔子也跟著用力點頭。
陸言笑了一聲。
“感覺吧。”他語氣隨意,“可能案子看多了,有些東西聞著就不對。”
“人性,有時候是經不起考驗的。”
為了驗證陸言的判斷,第二天一早,謝瀾便跟他一同去了市局。
剛踏進刑偵隊辦公室,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迎了上來。
“謝顧問來了,早上好啊~!”
來人正是之前見過的平頭小張。
他手裡攥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理化檢驗報告,神色激動。
“陸隊,您太厲害了,預判得一點不差!”
他翻開通告頁,語速飛快地念出結論。
“毒檢結果出來了。張琳琳體內檢出高濃度苯二氮䓬類衍生物——屬於新型第三代鎮靜類管製化學品。”
“長期微量服用,會造成慢性藥物蓄積中毒。初期無明顯異常,持續一段時間後,會出現反應遲鈍、記憶力下降、意識恍惚。”
他指著報告上的資料,語氣愈發鄭重。
“隨著劑量累積,會逐漸出現認知障礙、幻覺、情緒失控。”
“我們在現場扣押的藥瓶裡,檢出了完全一致的成分。與她體內的藥物來源,高度吻合。”
小張話音一落,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陸言,毫不掩飾滿眼的敬佩。
陸言冇理會下屬的星星眼,確認涉及刑事投毒,他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當即沉聲下令:“申請拘捕令和搜查令,把劉冰一家全部帶回局裡接受調查。”
“是!”
小張領命後再次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謝瀾則是被陸言帶到辦公室,靜候審訊的最終結果。
他向來對什麼都漫不經心。
此刻,心跳卻莫名快了幾分。
冇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陸隊,劉冰招了。”
一名警員快步走進來,手裡攥著剛列印出來的口供。
“他利用高校實驗室課題,合法申購了苯二氮䓬類對照品,多次微量藏匿帶回家。”
他停頓了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供述說……隻是想讓她身體虛弱些,安分守在自己身邊。”
話音剛落,另一位女警匆匆趕來。
“陸隊,查到個新情況——”
她舉起手裡的資料,臉色凝重:“劉冰近期給妻子購買了多份高額人身意外險、疾病險,保額,極高。”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還冇等眾人消化完這條資訊,門又被猛地推開。
技偵隊員攥著一疊列印件衝了進來。
“我靠——”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直接把紙拍在桌上:
“兄弟們,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在劉冰父母手機裡翻到了什麼!”
眾人齊齊抬眼望去。
他展開手裡那張紙。
新聞標題刺目至極!
《婆婆因衝突殺死兒媳,丈夫出具諒解書,母親保外就醫,一家人再次團聚,成功獲取女方全部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