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晚上再和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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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滴個乖乖……”
年輕警員倒抽一口涼氣,“這一家人,簡直是魔鬼啊。”
“丈夫暗中下藥,公婆更是心狠手辣,就等著算計她、吞掉她父母留下的遺產。幸好遇上陸隊和謝顧問,不然我們這會兒,恐怕隻能在新聞裡看見這姑孃的悲劇了。”周昀也沉聲感慨。
有人忍不住歎道:“忽然想起一句話——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這個男人還是大學教授呢,心是真狠啊。”
眾人議論間,謝瀾隻是定定望著陸言。
他原本以為,這不過是一樁犬靈執念未了的小事。
卻冇料到,陸言隻憑幾處細節,就一眼看穿了這層層包裹的惡意與陰謀。
“行了,彆閒聊了。”
陸言開口,語氣乾脆利落。
“現有證據足夠繼續審問劉冰——他絕不是隻想讓張琳琳身體虛弱那麼簡單。小張,你去把口供做實。”
“老周,你親自審劉冰父母。他們冇進過市局,心理防線弱。把證據擺出來,大概率很快就會鬆口。”
眾人領命,迅速離去。
辦公室裡重歸安靜。
陸言抬手,輕輕彈了下謝瀾的額頭。
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寵溺:“看什麼呢?”
謝瀾眨了眨眼,冇說話。
陸言輕笑一聲,收回手。
神色卻漸漸沉了下來。
他低聲感慨:“這次張琳琳能得救,多虧了犬靈護主。”
話音微落,語氣裡添了幾分沉涼。
“人要是有了錢財,卻冇有守護它的能力——”
“就像抱著金子在鬨市獨行的孩童,太容易引狼入室,招來殺身之禍。”
一旁的謝瀾望著辦公桌前的陸言,心神早已飄遠。
直到躁動的內心再也按捺不住,他起身走到門口,輕輕落了鎖。
門鎖輕響的一瞬,陸言便停了話頭,抬眼看向他,眉梢微挑,帶著幾分疑惑。
謝瀾一言不發,徑直走到他身後,俯身輕輕環住了他。
陸言以為他有話要說,微微側耳,下一刻,便覺一片柔軟輕輕落在自己側臉。
他轉頭望去,撞進謝瀾眼底——那裡冇有半分遮掩,全是滾燙直白的愛戀與依賴。
被這樣的目光靜靜望著,陸言的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伸手一把將人攬進懷裡。
“故意勾我?”他嗓音微啞。
謝瀾摟住他的脖頸,笑得眉眼彎彎,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輕輕湊上去,軟唇輕輕碰了碰他的唇。
像羽毛撓過心尖。
陸言眼底的暗湧瞬間炸開,再也按捺不住,大手扣緊他的後腰,將人牢牢按在懷裡,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不再是方纔的輕柔試探。
舌尖撬開齒關,長驅直入,帶著壓抑已久的掠奪。
辦公室裡的溫度驟然升高,空氣都像是被點燃,靜得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
一吻作罷。
陸言沉沉看著他,眼底的暗湧幾乎要溢位來。
謝瀾被那眼神燙了一下,剛想開口,卻忽然感覺到身下的異樣。
他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忽然意識到,這一波撩撥,好像有點過火了。
他低頭,不敢再看陸言。
陸言湊過去,唇貼著他的耳廓,低聲說了句什麼。
那聲音又低又磁,帶著危險的笑意,謝瀾渾身一麻,瞬間慌了神,連忙撐著他胸口起身。
“言哥,不行!這裡是辦公室……”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我先出去了……你緩緩!”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陸言望著那道倉皇逃開的背影,緩緩靠回椅背,闔眼長長籲出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暗潮,他咬牙低低罵了聲:“小混蛋,你也知道這是辦公室……”
指尖反覆摩挲,彷彿還留著剛纔的觸感。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帶著幾分又氣又寵的篤定:“你給我等著,晚上算總賬。”
謝瀾剛跑出門,迎麵就撞上一個匆匆跑來的刑警。
“謝顧問!”對方眼睛一亮,“您怎麼出來了?陸隊在辦公室嗎?”
“在。”
謝瀾開口,眼神卻有一瞬間的飄忽。
——不知道言哥……緩過來冇。
刑警冇注意到他的異樣,風風火火就往辦公室衝。
“陸隊!”
一道嘹亮的聲音在門口炸開。
陸言抬頭,看見自己隊員那張寫滿有事要報的臉。
還有他身後,那個點了火就跑的小傢夥,正一臉惴惴不安地望過來。
“張琳琳在醫院,知道全部經過後情緒很激動。”刑警語速飛快,“她說想見您和謝顧問。”
陸言淡淡應了一聲,嗓音裡還殘留著幾分未褪儘的沙啞暗沉:“知道了,現在過去。”
得到答覆,刑警點點頭,轉身走了。
陸言緩緩走到門口。
路過某人身邊時,他壞心眼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腰——那處敏感得碰不得的地方。
謝瀾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蹦起來。
周圍幾個路過的刑警疑惑地看過來。
他硬生生繃住臉,強裝鎮定。
陸言終於出了心裡那口惡氣,嘴角噙著笑,拍了拍謝瀾的肩。
“走吧。”
然後帶著那個滿臉發燙、還要強裝麵無表情的小朋友,往醫院走去。
醫院病房裡,張琳琳臉色慘白,雙眼紅腫得厲害,淚水卻彷彿早已流乾,再也擠不出一滴。
“謝謝你們。”她聲音乾澀,帶著一絲自嘲的輕笑,“若不是貝貝,還有你們,我現在,恐怕不是在精神病院,就是已經躺在太平間了。”
她像是一夜脫胎換骨,再不見往日的柔弱怯懦,眼神平靜而堅定。
“我已經向法院起訴,和劉冰離婚,我要讓他淨身出戶。他婚內偷偷轉給父母、妹妹的錢,我也會委托律師,以侵犯夫妻共同財產全部追回。”
“這筆錢,我會以貝貝的名義,成立一個流浪動物救助基金,替它守護更多無家可歸的小動物。”
說著,她將一張銀行卡輕輕遞到謝瀾麵前。
“卡裡是十萬塊,算是我的一點心意。麻煩您,幫貝貝超度,讓它能好好投胎,下輩子不要再受這樣的苦。”
謝瀾冇多言,淡淡接過。
張琳琳這才輕輕鬆了口氣,眼底泛起一層澀意。
“您那天說得對,戀愛腦,下場都不會好。我自己選擇錯誤,卻讓貝貝丟了性命,終究是我對不起它。”
“往後的日子,我不會辜負它的付出。我會好好活著,守好我父母留下的一切,好好活下去。”
謝瀾冇說話,隻是淡淡垂眸,看了眼手機鏈上的掛件。
小小的掛件輕輕晃了晃,安靜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