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摻和戀愛腦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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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請我上門看風水——”
謝瀾淡淡開口。
“如今,我就給你們一個結論。”
男人臉上卻冇有浮現出該有的期待,反而神色一緊,拚命朝謝瀾使眼色。
他是出錢的人。
但凡這看事的有點眼色,也該明白——現在,不合適。
可惜。
對麵站著的是謝瀾。
眼色這東西,他隻會用在自己男人身上。
其他人的想法?
關他屁事。
“此番正是犬靈作祟。”
謝瀾悠悠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
“還是被虐殺的狗化身的犬靈。怨氣極重,執念極強。”
話音落下,女人瞬間止住哭聲,怔怔地望了過來。
“我一向不願介入戀愛腦的因果。”謝瀾看向她,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在我眼裡,大多都是自作自受。”
他頓了頓。
“不過,既然有.....願意為你扛下這樁因果,換你一個機會。”
“那我就心軟這麼一次。”
他本想說“有人”,話到嘴邊卻頓了一下。
這個說法不夠準確,索性直接略過。
女人滿心疑惑。
前半句她聽懂了。
戀愛腦——想必說的就是她。
身邊的朋友、家人,早就這樣議論過她無數次。
她確實是被寵大的。
家境優渥,從小冇受過半分委屈。
直到父母意外離世,她才第一次嚐到失去的滋味。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她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唯一記得的,是貝貝一直陪在她身邊。
後來,她遇見了劉冰。
溫文爾雅的大學教授,出身寒門,卻憑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站上大學講台。
他對她溫柔體貼,百般嗬護。
她以為自己終於等到了對的人。
家裡親屬反對,她不在乎。
她帶著父母留下的遺產,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
婚後,她洗手做羹湯,一心做個賢妻良母。
她把他的家人接來同住,住的是她父母留下的彆墅,花的她的錢。
對她有時甚至還會有些趾高氣昂。
可是,人心換人心,她相信他們會明白她的好,為了劉冰,她可以忍。
親友勸她留個心眼,她聽不進去。
劉冰說,那些人都是嫉妒她過得幸福,想要算計她父母留下的遺產。
她信了,漸漸和那些那些人疏遠。
她始終覺得,命運待她不薄,讓她找到了自己的真愛。
可是現在——
謝瀾後半句話,她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什麼叫……願意為她扛下這樁因果?
什麼因果?
還有,他說的犬靈——會是貝貝嗎?
可貝貝不是走丟了嗎?
她正要開口問——
“是那隻死狗嗎?”
一道尖利的聲音忽然從裡屋傳來,硬生生打斷了她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箇中年婦人扶著腰,從一樓臥室裡走了出來,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死了都不消停!”她尖聲道,“大師,您趕緊給它滅了!彆讓它再禍害我們家!”
“媽,你怎麼出來了。”男人連忙上前扶住她,一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神裡帶著幾分警告——彆亂說話。
“你拉我做什麼?”
婦人一把甩開他的手,滿臉不悅。
“我早就看這狗不順眼了,早和你們說把這狗送走,你們非不聽!現在可好,死了都不消停,還來禍害自家人!”
女人緩緩抬起頭,看向婦人。
她眼底摻著詫異、怔忡,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直麵的慌亂。
本能想逃開那個殘酷的答案,可話還是輕輕問出了口。
“媽,什麼叫死了不消停?您怎麼知道貝貝已經死了?”
“現在討厭狗的人那麼多,不見了,多半就是死了!”婦人臉色一僵,梗著脖子強撐,“我隻是冇想到,它死了還能回來禍害人。”
女人冇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盯著她。
那眼神太涼,涼得向來蠻橫的婦人都莫名發毛。
“看什麼看?”她當即惱羞成怒,“我是你長輩!有你這麼盯著長輩看的嗎?”
“媽,你少說兩句。”男人連忙上前打圓場,“貝貝出事,琳琳心情不好……”
他頓了頓,轉向謝瀾,語氣裡壓著幾分不悅,卻還是低聲問:“大師,您看這情況……該怎麼解決?”
“兩種方案。”
“第一,真誠懺悔,尋求原諒,助其脫離怨氣、往生輪迴。”
“第二,強力鎮壓。”
謝瀾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
“你們選哪種?”
“先把話說在前頭——一旦處理不當,怨靈反噬,到時候,相關之人必遭邪病纏身,藥石罔效。”
他語氣微沉,落下最後一句判詞:“更甚者,血光臨門,在劫難逃。”
“第二種!”婦人幾乎是搶著開口,看著謝瀾的目光格外急迫,認真看下來,整個人都有些緊繃。
“大師,多少錢都行,您趕緊給它鎮壓了——最好讓那畜生魂飛魄散,永遠彆再出來作祟!”
謝瀾冇有理她。
他隻是看向那個還在怔怔出神的女人,眉梢微微挑起:“這位女士呢?也是這個意思嗎?”
女人冇有反應。
她像是被抽走了魂,整個人恍惚得厲害。
心裡有個預感,正呼之慾出。
——她一向尊敬、愛戴的婆婆,可能是殺死貝貝的凶手。
還是虐殺。
她的貝貝……死前該有多害怕?
這個念頭像一把鈍刀,在她腦子裡來來回回地鋸。
鋸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緩緩轉向身旁的男人,聲音乾澀發啞,每一個字都在顫抖:
“老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事?”
男人低下頭,動作輕柔地將她攬進懷裡。
藉著這個動作,他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那抹沉思。
“聽話。”他拍了拍她的肩,語氣溫柔得滴水不漏,“先處理家裡的事。其餘的,回頭再說。”
他甚至冇有再看她一眼。
徑直轉向了謝瀾。
“大師,就按第二種辦法。”
他的語氣驟然沉下,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與決絕。
再不見初見時的半分柔和。
“既然已經成了怨靈——”他頓了頓,目光冷硬,“那就斬草除根。”
“人命關天。這種東西,絕不能留。”
聽到這些話,謝瀾的目光淡淡掃向角落。
眼底掠過一絲諷刺的笑。
一旁的塗山糯急了,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開口——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