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落在母子三人身上，透著一片祥和。
蘇念淵、蘇念宇的生母雨馨安靜地坐在蘇玉身側的位置，沒有靠得太近，目光也不敢隨意亂看，隻敢放在兩個小子的身上。
因為蘇遠的存在，顯得略微有些拘謹，背脊不自覺地挺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阿大、秋菊二人侍立在蘇玉的身後。
在蘇玉的對麵，蘇遠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裏端著一盞清茶，並未飲用，隻是靜靜地看著母子二人的互動。
看到薑老的身影，眼神微動，卻未發一言，隻是靜待下文。
薑老走近，在距離蘇玉輪椅數步之遙處停下，先是對著蘇遠的方向，畢恭畢敬地躬身行了一禮。
蘇遠目光落在薑老身上，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薑老接著轉向蘇玉，同樣行了一禮，喚道：“夫人。”
蘇玉聞聲，從與孩子們的低聲笑語中抬起頭，見是薑老，臉上那份笑意並未消散，對著薑老點了點頭。
“薑老來了。”
隨即輕輕拍了拍懷裏的蘇念淵和蘇念宇，將他們拉離自己的懷抱，柔聲道：
“好了，淵兒、宇兒，先隨雨馨姨娘回房去，我和你們薑爺爺有正事要說。”
兩個小傢夥瞥了薑老一眼，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頗為懂事，乖乖地應了一聲。
“是，娘親。”
蘇玉這才抬眸看向雨馨，將兩個孩子推向她。
“帶他們走吧！”
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雨馨立刻起身，快步上前，牽過兩個孩子的手，低聲應道：
“是，夫人。”
她不敢多看蘇遠一眼，垂著眼，領著兩個孩子，又向蘇遠的方向屈膝行了一禮，便快速的退了下去。
目送她們母子三人進房後，蘇玉這才收回目光，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些，轉向薑老，關切地問道。
“事情可還順利？人都送走了嗎？”
“回夫人，已經送走了。”
薑老垂手回話，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末了，接著補充道：
“至於留在學舍的那兩人及那婦人，我也已經當麵敲打安撫過。
許以每日‘工錢’，明示需‘安心靜養’的規矩。
他們……應會識趣，好好‘配合’。”
他特意在“工錢”、“靜養”、“配合”幾字上略加重了語氣。
蘇玉聽罷，神色平靜，隻輕輕“嗯”了一聲，彷彿這結果在意料之中。
“他們要是能安分的待著，自然最好。
要是不識抬舉，也不打緊，正好讓啟舞她們這些丫頭多些歷練，除了學習醫術，更應該學學如何應對這些人。”
“夫人思慮周詳。”
薑老應和道，接著說出自己的後續安排。
“為了穩妥起見，我已經暗中派了幾個機靈能幹的手下，偷偷跟著那老大夫他們走了，一定把他們住哪兒查得明明白白。
這樣明日一早，便可派人上門‘恭請’。”
蘇玉聽完，陷入了沉默，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點了兩下，過了好一陣，才開口說道：
“把派去的人，都撤了吧！”
這話一說出來，不光薑老愣了一下，連一旁的蘇遠，也有點意外地抬起頭，看向蘇玉。
薑老臉上一直保持的穩重表情有點綳不住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小心地又問了一遍：
“夫人，這……要是把盯梢的人撤了，萬一那大夫回家越想越怕，或者聽了什麼人的話，改了主意，明天不來了……”
蘇玉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他要是個聰明人，自會前來。
他今天既然收了我們的錢，答應了後麵過來，就等於已經跟這件事扯上關係了，他就得來。
我們要是盯得太緊，逼得太狠，反而顯得我們心裏有鬼，氣勢上就輸了。
不如鬆一鬆手，給他留點麵子。”
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他要是來了，那就是客人。
我們好好招待，讓他給那兩個人‘好好看病’就行。
該守的規矩，該給的報酬，一分不會少他的。
他們要是個識趣的，過上個幾天，這事自然也就過去了。”
她說“好好看病”和“過去了”的時候，語氣有點特別。
接著，話頭輕輕一轉，語調還是那麼平淡，卻帶著一種劃清界限的味道：“可他要是真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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