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階的時候,緋月往她體內灌了大量的暗影魔力。
那些魔力在她的迴路裡跑了好幾個來回,還炸開了五階和六階之間的壁壘。
萬一在這個過程中,有一小部分暗影能量不小心拐錯了彎,跑到了她的情感中樞或者審美迴路裏麵呢?
"可是……"
泠汐翻了個身,麵朝天花板。
"這不像是侵蝕啊。"
暗影侵蝕是有明確癥狀的,意識渾濁,情緒暴躁,魔力失控,最終精神崩潰。
她現在的狀態恰恰相反。
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
情緒也沒什麼異常,除了看到緋月的時候心跳會不受控製地加速之外。
魔力迴路運轉順暢得讓人心曠神怡。
"所以這不是侵蝕。"
"那就是說。"
"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不是暗影的鍋,不是神楔的鍋,也不是極致反饋的鍋。"
"就是單純的、我本人的,腦迴路出了故障。"
"不行,我得驗證一下。"
她從床上彈坐起來,給自己灌了一杯冷水。
"可能隻是升階之後,感官提升帶來的暫時性紊亂。"
"六階的精神力比五階強了好幾倍,資訊接收量也暴增。"
"以前看緋月的時候,五階的腦子隻能處理百分之六十的視覺資訊。"
"現在六階了,處理能力翻倍,看到的細節也翻倍。"
"所以才會覺得她比以前更好看。"
"隻是資訊量增加導致的認知偏差。"
"嗯,就是這樣。"
"過幾天適應了就好了。"
泠汐給自己打了一劑強心針,換上那套出門用的霜白裙裝,推開了房門。
大廳裡,陽光從彩色玻璃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片暖色的碎光。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紅茶香氣。
緋月正站在窗邊。
今天她沒有穿那套黑紅哥特長裙。
大概是因為天氣漸暖,她換了一件很簡單的黑色常服。
說是常服,但穿在她身上,效果和高定禮服沒什麼區別。
沒有了蓬鬆裙擺的遮擋,那雙腿的真實輪廓被完完整整地暴露了出來。
泠汐在門口站住了。
"我說過幾天適應了就好了。"
"現在才過了三十秒。"
"好了個屁。"
泠汐感覺自己的視線不受控製,沿著那條腰線一路向下滑。
然後死死釘在了那雙腳上。
緋月赤腳也不是沒有見過,甚至是經常見到。
給她擦鞋擦襪子的時候,距離甚至比現在更近。
現在不一樣。
六階的感官把眼前的畫麵放大到了一種讓人窒息的清晰度。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打進來,正好落在緋月裸露的腳背上,給那片白皙的麵板鍍了一層柔和的暖光。
腳背的弧度很漂亮。
趾甲修剪得乾淨利落,因為踩在深紅色的地毯上,顯得更白了。
她微微動了一下腳。
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
泠汐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個的彈窗。
每一個彈窗上麵寫著同一句話。
"好好看。"
"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
"停!給我停下!"
泠汐在心裏瘋狂地點叉關閉彈窗。
但關一個彈十個,關十個彈一百個,她的精神力完全跟不上重新整理速度。
"冷靜!給我冷靜!"
"那就是一雙腳!"
"你以前又不是沒見過!擦鞋那次你還摸過呢!"
"當時怎麼不流口水!"
"現在六階了腦子升級了,怎麼反而更變態了!"
“主人你是不是在暗影裡摻了毒!”
但她的身體完全不聽大腦的指揮。
視線焊死在那裏,一毫米都挪不開。
緋月微微轉了一下身體,腳掌在地毯上輕輕碾了一下。
泠汐的嘴巴裡,開始分泌液體。
"不不不不不!"
"這跟潘多拉看到烤肉有什麼區別!”
“不對,潘多拉看到烤肉至少還有營養攝入的合理需求!"
"我算什麼?變態需求嗎?!"
她趁緋月還沒轉過頭來,飛速地抬起袖子在嘴角蹭了一下。
然後強迫自己邁開腳步,快步走向大廳中央的沙發,一屁股坐下去,雙手抓起矮桌上的那本六階進階教材,舉到麵前擋住了半張臉。
"不看了不看了。"
"隻要我把自己埋進書裡,就沒有任何東西能動搖我的理智。"
"泠汐你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六階法師,你的精神力足以操縱暗影替身進行獨立戰術行動。"
"區區一雙腳,不可能擊潰你的心防。"
書頁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視網膜上浮動。
泠汐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因為她百分之九十五的腦容量,已經被一個畫麵佔滿了。
那就是眼前的緋月。
緋月也不說話,也不看她。
隻是默默的端著一本書,翻頁。
偶爾想喝茶的時候,就會升起一隻觸手,將茶幾上的紅茶勾了過來,放到嘴邊。
然後觸手把茶杯放回原位,縮回陰影裡,消失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看她,沒有逗她,沒有說任何讓人心跳加速的話。
但泠汐的腦子已經快要燒穿了。
“精神力海的二次擴容需要先完成基礎迴路的重新校準……”
她死死盯著書上的文字,強迫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地往腦子裏塞。
"校準過程中需要注意的三個關鍵節點分別是。。"
緋月動了一下腳。
那隻踩在沙發上的腳換了個姿勢,腳趾從蜷縮變成了展開。
泠汐的思維鏈斷了。
"三個關鍵節點分別是...”
“分別是...."
"分別是腳趾,二趾和中趾..."
"不是!!!"
泠汐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你在幹什麼!!你在想什麼!!"
"主人一定發現了。"
這個念頭像是被焊在了腦子裏,怎麼甩都甩不掉。
整座魔王城的空氣裡有幾粒灰塵,哪根蠟燭的火焰偏了幾度,她恐怕全都瞭如指掌。
更別說自己剛才那副表現了。
在緋月麵前,這些全是無處遁形的。
可是,緋月什麼都沒說。
她就那麼安靜地坐在沙發的另一端,翻著書,喝著茶。
偶爾調整一下坐姿,或者用一隻暗影觸手把茶杯遞到嘴邊。
從頭到尾,連一個嘲弄的眼神都沒給過來。
這太反常了。
以緋月的性格,這種送到嘴邊的取笑機會,她不可能放過。
要是放在平時,她早就用那種半笑不笑的表情湊過來了。
"怎麼了?看什麼呢?"
"是不是又在想什麼不該想的?"
"要不要說出來給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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