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瓏跺了跺腳，“她自己又能好到什麼地方去？”
“走了。”
緋月沒有理會洛瓏的抱怨，她轉過身，裙擺掃過地麵的塵土。
“切，真是不爽。”
洛瓏雖然滿臉寫著不高興，但還是跟了上去。
路過泠汐身邊的時候，她順手一把將泠汐從地上提了起來。
“走了雜魚！別在這兒發獃！”
“還有你那隻破箱子！就讓它待在這！”
回到神殿那奢華寢宮時，之前被洛瓏撞出的大洞，早就被月祈修復了。
“既然要上台演戲。”
月祈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身後那輪金色的光環此時收斂了光芒。
“那就得穿得像樣一點。”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幾個麵無表情、如同人偶般的侍女捧著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是幾套早已準備好的禮服。
“換上吧。”
月祈指了指那些衣服。
“這是特製的禮服。”
“雖然你們的內在依然是黑暗與暴虐，但至少在表麵上。”
她轉過身，掃過緋月和洛瓏，以及那個一直在一旁笑眯眯的卡璃娜。
“要看起來像是個侍奉神的使者。”
“切，麻煩。”
洛瓏雖然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抓起那套屬於她的衣服走到了屏風後麵。
一陣利索換衣聲後，屏風被粗暴地推開。
洛瓏走了出來。
原本狂亂的紅色雙馬尾被梳理得整整齊齊，用金色的發環束在腦後。
如果不看她臉上的表情，簡直是完美的守護騎士，凜凜威風。
“緊死了！”
洛瓏扯了扯領口，一臉的不爽。
“這衣服是用鐵皮做的嗎？勒得本大爺喘不過氣！”
“那是為了束縛你那身野蠻的肌肉。”
另一邊，緋月也走了出來。
與洛瓏的騎士風格不同，緋月換上的是一套深紫與黑色為主調的祭司長袍。
原本陰冷的氣質，在這身衣服的襯托下，竟然轉化成了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還行。”
緋月理了理袖口，淡淡地評價道。
“至少比那身修女服要有品味一點。”
“哎呀呀~大家都好嚴肅呢。”
一聲嬌媚的輕笑從屏風後傳來。
卡璃娜走了出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泠汐看了一眼，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卡璃娜穿的，是一套“修女服”。
胸口的布料是半透明的薄紗，上麵綉著金色的十字架紋路，非但沒有遮擋住什麼，反而讓那驚人的曲線顯得更加誘惑。
每走一步，都伴隨著清脆的鈴聲。
“怎麼樣？”
卡璃娜轉了個圈，裙擺飛揚，她雙手合十，做了一個祈禱的姿勢，臉上卻掛著勾魂攝魄的笑容。
“隻要我往那兒一站，那些信徒的心，恐怕都要跳出來了吧？”
“不知廉恥。”
洛瓏和緋月極其默契地給出了同樣的評價。
“這叫魅力~”
“那……那我呢？”
泠汐縮在角落裏，看著煥然一新的兩人，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月祈轉過身，目光落在了泠汐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藝術家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原胚。
“你？”
月祈笑了，笑得聖潔而慈愛。
“你是今天的主角。”
“當然要……最特別的打扮。”
……
半小時後。
泠汐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身上是一件純白如雪的連體禮服。
那布料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輕薄得如同蟬翼，緊緊貼合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裙擺很長，層層疊疊地鋪散在地毯上。
而在那純白之上，纏繞著金色的鎖鏈。
銀髮被散放下來，柔順地披在身後，發尾處點綴著細碎的鑽石。
最要命的是，她的雙眼被蒙上了一層半透明的白紗。
“為什麼又要遮住眼睛...”
“你的雙瞳太特殊了，必須要擋住。”月祈解釋道。
泠汐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感覺臉都要燒起來了。
“這哪裏是聖女？”
“這分明就是……就是……”
就是被獻祭給神明的祭品啊！
而且還是那種洗白白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等著被神明享用的那種！
“完美。”
月祈站在泠汐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裏的倒影，眼中滿是癡迷。
“看看這純潔的白色，看看這脆弱的姿態。”
“任何人在看到你的瞬間，都會產生一種想要保護你，卻又想要把你弄髒的衝動。”
她低下頭，在泠汐的耳邊輕聲說道。
“這就是聖潔的真諦。”
“越是高不可攀，越是讓人想要拉下神壇。”
“你現在，就是整個聖城最完美的聖物。”
“別……別說了……”
泠汐羞恥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身上的金色鎖鏈隨著她的顫抖發出細微的叮噹聲，聽起來就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好了，時間到了。”
月祈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依然神聖不可侵犯的聖袍。
她轉過身，身後的光環猛地亮起，旋轉的速度加快了幾分。
“跟我走吧。”
“去迎接屬於你的高光時刻。”
大門緩緩開啟。
泠汐透過白紗，看到了下方那片白色的海洋。
數十萬信徒，在這一刻同時抬頭。
他們的目光，瞬間被高台上的五個人吸引了。
走在最前麵的月祈，渾身散發著神聖的金光，如同降臨的天使。
在她身後。
左邊是威嚴冷冽的黑衣祭司緋月。
右邊是英氣逼人的聖殿騎士洛瓏。
後麵跟著一位雖然穿著修女服、卻透著一股讓人臉紅心跳媚意的卡璃娜。
而被她們簇擁在中間的泠汐。
純白，脆弱，被金鏈束縛，矇著雙眼。
就像是被獻祭給神明的、最完美的祭品。
這種極具衝擊力的畫麵，讓下方的信徒們瞬間陷入了狂熱。
無數人跪了下去，額頭貼著地麵。
點點光芒從他們身上升起。
那是信仰之力。
它們匯聚成河，湧向高台。
月祈張開雙臂，身後的光環如同黑洞一般，貪婪地吞噬著這股龐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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