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被這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給噴懵了。
這……這是修女?
“怎……怎麼說話呢……”
守衛試圖找回一點場麵。
“這是例行檢查……”
“例行個屁!”
洛瓏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她是真的想要爆粗口,好在最後時刻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設定,硬生生嚥了回去。
“月祈大人怪罪下來,是你擔著還是你全家擔著?”
“給本大...給本小姐滾開!”
泠汐揹著那個沉重的箱子,縮在後麵,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裂開了。
“這哪裏像修女了啊!!”
泠汐在心裏發出絕望的咆哮。
“這根本就是個披著修女皮的惡霸啊!”
“哪有修女會叉著腰罵街的啊!”
“還有那個滿嘴的髒話是怎麼回事?滿嘴都在噴糞啊!!”
然而,出乎泠汐意料的是。
這一套不僅沒有露餡,反而效果拔群?
那個守衛騎士被洛瓏身上那股子蠻橫無理的氣勢,以及那句獻給月祈大人的話徹底鎮住了。
這種越是脾氣大,不講道理的神職人員,往往地位越高,背景越深。
眼前這幾位,一看就不好惹。
“既然是獻給聖女大人的……”
守衛嚥了口唾沫,默默地收回了長戟,側身讓出了一條路。
“那……那是在下冒犯了。”
“請,請進。”
“哼!算你識相!”
讓泠汐意外的是,城門口那些排隊的人員,對剛剛的爭吵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們隻是低下頭,默默拿起十字架,在禱告什麼。
“主人?你不是說月祈最在意秩序的嗎?我們這一鬧,反而進來了?”
“力量和等級本身也就是一種階級秩序。”
“這隻蜥蜴表現得越蠻橫,越不講理。”
“在那群已經被馴化的看門狗眼裏,她就越像大人物。”
“反倒是你。”
“如果你剛才老老實實地配合檢查,或者露出一點點怯懦。”
“大概現在已經被拖進那個全是慘叫聲的凈化室,被扒皮抽筋,以此來彰顯他們所謂的盡職盡責了。”
“……”
泠汐隻覺得背脊發涼。
這什麼扭曲的價值觀啊!
“走了。”
緋月沒有給泠汐更多感慨的時間,邁步走進了城門那巨大的陰影之中。
穿過厚重的城牆甬道。
當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時,泠汐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這裏太白了。
入目所及,所有的建築都由那種潔白無瑕的石材砌成,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著令人眩暈的光澤。
街道寬闊得有些離譜,地麵乾淨得連一粒灰塵都找不到,光亮得甚至能倒映出人的影子。
行人們穿著統一款式的素色長袍,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胸前,或者握著十字架。
他們沿著街道兩側的白線,排著整齊的隊伍前行。
步伐一致,速度一致。
就連呼吸的頻率,似乎都被某種無形的節拍器給統一了。
“嘖。”
洛瓏煩躁地抓了抓頭巾下的紅髮,壓低了聲音,像是怕打破這詭異的寂靜。
“這群人是啞巴嗎?”
“還是說這也是那個聖女搞的鬼?把聲帶都切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或許真的想這麼做。”
緋月目不斜視,步履平穩。
“隻要能維持所謂的絕對秩序,切除聲帶不過是最小的代價。”
泠汐揹著那個死沉的聖遺物箱子,感覺脊椎都在哀鳴。
她的視線在街道兩旁搜尋。
“那個……主人。”
“我們是不是該先找個地方落腳?”
“我的腰快斷了……真的……”
緋月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前方一座掛著木牌的建築。
【朝聖者休息所】
“就那裏吧。”
緋月揚了揚下巴。
三人一箱走進旅館。
大廳裡空蕩蕩的,沒有服務員,隻有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修女坐在櫃枱後,手裏拿著一塊抹布,機械地擦拭著本來就已經一塵不染的檯麵。
聽到腳步聲,老修女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渾濁無光,像是兩潭死水。
“願聖光寬恕你們的罪孽。”
“住店。”
洛瓏一巴掌拍在櫃枱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裏隻接待心中有愧的罪人。”
“想要休息,先去那邊的懺悔室跪三個小時。”
“哈?!”
洛瓏的眉毛都要豎起來了。
“本大爺是來花錢的!不是來受罪的!”
她從懷裏掏出一把金幣,嘩啦一聲拍在桌上。
“最好的房間!要三間!還要熱水和肉!”
“拿走這些骯髒的金屬。”
“在這裏,隻有虔誠的禱告和純潔的信仰才能換取安寧。”
“你這老太婆……”
洛瓏拳頭硬了,金色的豎瞳裡已經開始冒火星子。
“阿瓏,退下。”
緋月走上前,輕輕撥開了洛瓏那隻快要砸下去的拳頭。
她站在櫃枱前,身上的氣勢微微一變。
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威壓,哪怕隔著這層修女的偽裝,也隱隱透了出來。
“我們是奉命護送聖物入城的苦修者。”
緋月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並沒有拿出什麼證明,隻是微微側身,露出了身後那個正頂著光圈、努力把自己偽裝成神聖不可侵犯模樣的箱子怪。
老修女那渾濁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落在了那個箱子上。
箱子怪立刻配合地嗡了一聲,身上那層白布無風自動,發出一股純正的神聖氣息。
“聖物……”
老修女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顫巍巍地站起身,對著那個箱子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禮。
“既然是背負著重任的行者……”
她從櫃枱下摸出一把生鏽的鐵鑰匙,放在了桌上。
“頂樓,最裏麵的房間。”
“那是離聖光最近的地方。”
“天黑了後,我會給三位送上食物和水。”
“哐當!”
沉重的箱子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震起一圈灰塵。
泠汐順著箱子滑坐到了地上。
“活……活過來了……”
肩膀上火辣辣的疼,那是被背帶勒出的紅痕。
這裏是頂樓。
她硬生生揹著這個死沉的箱子爬了七層樓!
“這就是……最好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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