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汐懵了,裡麵?
什麼裡麵?
鞋子裡麵嗎?那個要怎麼擦?
她的視線落在緋月那隻活動的腳上,一個讓她脊背發涼的念頭浮現出來。
她說的裡麵……
不會是……
襪子吧?
【緋月對您的窘迫感到愉悅,命運點數 2】
【當前命運點數:15】
係統的提示音,在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
“怎麼了?”
緋月的腳尖,向前探出了一些。
黑色的襪尖,幾乎要碰到泠汐的鼻尖。
“我的意思是,襪子好像也沾到塔頂的灰塵了。”
“不幫我清理一下嗎?”
她的聲音帶著純粹的好奇,彷彿在問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泠汐的呼吸停住了。
用手?
去擦她穿著的襪子?
“還是說……”
緋月的聲音頓了頓。
那隻腳的腳尖,輕輕向上勾起,放在在了泠汐的下巴上,讓她不得不抬起頭。
“又再想什麼啊?剛剛那塊布已經擦過鞋子了,去換塊乾淨的啊!”
“還是說,你想用更特彆一點的方式來清理?”
“冇!我冇有!我立馬就去拿!”泠汐慌忙的說道。
身體比腦子反應快。
泠汐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衝進儲物間,又扯了塊乾淨的軟布出來。
重新跪好,低頭。
這個流程,為什麼感覺這麼熟練。
手裡的白布,小心翼翼地碰上那層黑色的布料。
一股特殊味道鑽進鼻腔。
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氣,有小皮鞋的皮革味,還夾雜著屬於肌膚溫熱的汗味。
指尖隔著布料,能感覺到對方腳踝的骨感輪廓。
可惡,得轉移點注意力,不能被她洗腦了。
腦子裡開始背誦《魔力學基礎》第一章第一節。
魔力因子,是一種……
“專心一點。”
緋月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那隻冇穿鞋的腳,輕輕地搭在了泠汐的肩上。
但這個動作,讓大腦裡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火牆瞬間崩塌。
【緋月對您的順從感到愉悅,命運點數 3】
【當前命運點數:18】
這日子冇法過了。
手裡的軟布,最終還是擦完了那隻黑色的襪子。
每一個角落,從腳踝到腳尖,都冇放過。
可惡,我為什麼要這麼認真。
這根本就不在勞動合同的範圍裡。
“好了。”
泠汐放下布,準備起身。
“我讓你起來了嗎?”
緋月的聲音很輕,但那隻搭在肩上的腳,卻稍稍加了點力。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泠汐的身體重新按了下去。
她隻能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那隻腳的重量並不重,卻壓得泠汐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緋月微微前傾,血紅色的眼眸倒映著燭火。
“抬頭。”
她用腳尖輕輕挑起泠汐的下巴。
泠汐被迫仰起臉,視線撞進那雙眼睛裡,瞬間忘了該怎麼呼吸。
緋月笑了,聲音低低的:“臉這麼紅,是在想什麼不該想的事嗎?”
“……冇有。”泠汐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撒謊。”
緋月腳尖一滑,從下巴移到她的唇角,輕輕碾過,“這裡都在發燙。”
泠汐整個人僵住,指尖死死扣住地毯。
【緋月對您的羞恥感極度愉悅,命運點數 5】
【當前命運點數:23】
緋月忽然收回腳,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臉。
“知道嗎?”她輕聲說,“你現在這副樣子,真可愛。”
“因為……會害怕,會臉紅,會偷偷咬嘴唇。”
她的指尖落在泠汐下唇,輕輕一按,逼她鬆開已經咬得發白的牙齒。
“彆咬。”
語氣像在哄,又像在命令。
泠汐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害怕得要死,卻又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填滿,脹得發疼。
緋月看著她,眼底那點玩味忽然淡了些。
“哭了?”
“……冇有。”泠汐彆過臉,聲音發顫。
緋月笑得肩膀都在抖,“逗你的,看你炸毛真好玩。”
“大小姐!!”
“換個稱呼!”
“做夢!”
兩個字從牙縫擠出來。
“做夢?”
“坐好。”
“說起來,你好像對那個火球的威力,很驚訝?”
話題轉得很快。
泠汐的身體僵著,隻能從喉嚨裡擠出一個音節。
“嗯…”
“覺得很強?”
這不是廢話,它都起蘑菇雲了啊喂。
泠汐心裡吐槽,嘴上冇敢說。
“那隻是個勉強摸到四階門檻的法術而已。”
四階?
這是什麼新的計量單位嗎?
泠汐不記得這些設定。
“看你的表情,什麼都不知道呢。”
緋月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泠汐靠得更舒服了些。
“既然要當我的專屬玩具,這些常識,還是有必要讓你瞭解一下。”
“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從弱到強,可以劃分爲一到九階。”
“一到三階,是學徒,能搓出個小火苗,或者讓劍刃附上一點點鬥氣,就算是入門了。
軍隊裡的普通士兵,大多都在這個層次。”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給泠汐消化的時間。
泠汐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所以,剛纔那個炸平一片森林的火球,隻是四階的水平?
“四到六階,是精英,他們是軍隊的骨乾,王國的騎士,或者魔法塔裡有自己獨立研究室的法師。
一個六階的法師,全力施為,摧毀一座小鎮不成問題。”
“至於七到九階……”
“那是傳奇的領域,每一個都是行走的戰略武器。
他們的名字被寫進史詩,力量足以改變地貌,顛覆王朝。”
“九階的存在,被稱為半神。”
這個詞,讓泠汐激動了起來。
隻要努力,或許有一天,自己也可以...
“那麼,大小姐……”
泠汐的聲音有些乾澀,“您……是九階嗎?”
緋月冇有立刻回答。
她隻是低低地笑了起來。
“九階?”
她湊到泠汐耳邊,聲音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
“我的小女仆,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階位,是凡人為了衡量彼此的差距,而創造出來的標尺。”
“但是我們……”
她環著泠汐腰的手臂,再次收緊。
“是製定規則,和定義標尺的存在。”
“我們,是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