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不把自己難看的表情,展現給辦公室內的幾人。
臉部肌肉緩慢抽動,勉強揚起一個燦爛的笑。
故作輕鬆,語氣隨意的對著明顯有點洩氣的幾人說,“這才過去一天,就蔫了?當時的雄心壯誌呢?哈哈哈。”
小王詫異的擡起頭,剛剛是出現幻覺了嗎?前麵張隊這臉崩的煞白,不確定的揉揉眼睛。
“算了,繼續看檔案資料吧,說不定,看著看著就有思路了。”
窗外的天漸漸變黑,辦公室裡隻剩下翻頁聲,又是一天的看檔案,幾人已經處於既疲勞,又心累的狀態,檔案箱被掏空,裡麵的材料分門別類堆在各處。
手裡捏著第四份屍檢報告的影印件,張鳴已經第三遍看,還是覺得有什麼東西有點被忽略掉。
有時候破案的直覺也很重要,靈光一現的思緒。
苦澀的聲音,從電腦螢幕後傳來,小趙揪著自己油膩的頭髮,“張隊,我把四個受害者的所有通訊記錄又過了一遍,用軟體做了語義分析......”
憤怒的把滑鼠往桌子上一砸,明明已經查的那麼全麵,為什麼始終抓不到兇手的蹤影,“還是.....什麼都....沒有,互相之間沒有直接聯絡,也沒有共同聯絡人。”
放下手裡的屍檢影印件,慢慢的環顧四周,老陳帶著老花眼鏡,單手抵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癱在沙發上,認真的翻動資料。
視線繼續轉動,小王麵前堆著一疊監控截圖資料,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
毫無顧忌的林小雨,直接坐在地上,整個人周圍被資料包圍,腿上放著膝上型電腦。
最後視線落在牆上的鐘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長時間久坐,僵硬的身體,站起來時伴隨著痠痛,安靜的辦公室,張鳴沒有刻意大聲說話,反而是輕言細語的喊道,“都停下吧。”
由於長時間的高強度,思考,閱覽,幾人思維已經變得遲鈍,一時間沒有人反饋,張鳴再次提高聲音,勸阻道,“都停下吧,手頭的材料都放下,先歇歇。”
老陳摘下老花眼鏡,疑惑的看向張鳴,拍拍自己發酸的手。
不明所以的小王,嘴角掛著口水印子,迷糊的問道,“張隊,開飯了嗎?”
說完後,看到周圍的情況,發現自己又說了蠢話,尷尬的沖幾人笑笑。
緩過來的老陳,端著空杯子,先在櫥櫃上續上水,坐到張鳴旁邊,佩服的說,“張隊,我幹刑偵二十五年,這種......這種查法,也是第一次見,檔案差不多基本快看完了,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臨退休心態本來平和的老陳,這次也因為案子表情嚴肅而複雜。
資料看到這裡,張鳴內心已經對這幾人產生愧疚,想安排點什麼,或者說點什麼,最後無奈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平時慵懶,對什麼事情都無所謂態度,難得被幾人看到那麼落寞的神情,想起以前張鳴對自己的照顧,小趙自告奮勇直挺挺的站起來,請求道,“張隊,我.....我花點時間,把資料篩選出來,再跑一遍資料,你.....放心....這次一定給你跑出結果。”
有點被這個理工男以另一種方式感動到,話雖不多,可是他單純,又執著。
“坐下吧,先歇會,咱們聊聊天。”
從口袋裡摸出煙,丟給坐在旁邊的老陳一根,陷入尼古丁的舒緩中,嘟囔道“你們說,兇手這會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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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指望幾人地方能收到答案,單純自己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
“踏實的睡了?還是在看案子相關的訊息?或者......已經在物色下一個目標了?”
渾身誇張的抖動,倒吸一口氣,小王哀求道,“張隊,太滲人了,大半夜的,這聽著比鬼故事還恐怖。。”
手上的煙頭剛剛在煙灰缸裡掐滅,張鳴又抽出一根,在手指間把玩,“他憑什麼這麼囂張,咱們查了這麼久,唯一隻在網咖裡看到了側臉,估計也是對方有恃無恐特意為之,現在想想這何嘗不是一種挑釁?”
腦海中突然一道閃電劃過,照亮迷糊的大腦,張鳴喃喃自語道,“對噢!挑釁?持續的挑釁?他為什麼對警察的敵意那麼大?”
老刑偵的敏銳,老陳最先反應過來,眼神一亮,“是啊!張隊,他為什麼會對警察敵意那麼大?”
老陳狐疑的思索,越想越覺得這線索有道理,闡述道,“他痛恨警察,在可能對幾名受害人算是仇殺的情況下,順便挑釁警察,讓我們丟臉?”
說了這麼多,小王還是聽的一頭霧水,逆反的問道,“就算知道這些有什麼用呢。”
聽了這麼多,還是沒聽明白的小王,讓張鳴和老陳忍不住異口同聲的罵道,“你懂個屁啊!”
看張鳴又開始點煙,老陳給小王解釋道,“雖然不知道兇手為什麼殺人的動機,但是知道兇手為什麼挑釁警察的動機,也能立刻縮小範圍,甚至運氣好,和某些線索聯絡起來,直接鎖定兇手,都有可能,懂了嗎。”
聽得一知半解的小王,沒敢說還是不太懂,心虛的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麼去查,兇手挑釁警察的動機呢?”
呃?
為什麼他一臉不懂的樣子,說出的話無法反駁,好像最後問題又被繞了回來。
兇手在網上偽裝成任何人他想要的人設。
犯案後還對警察表達出強烈的敵視,是警察對他造成過心理創傷?所以對這職業的所有人恨之入骨嗎?
太多可能了,最後繞回到問題本身。
趁著自己這忽然的想法,張鳴走到白闆前,對著人物關係圖,重新仔細看了一遍,拿起筆又在兇手旁邊,延伸出一個對於警察職業疑問的關係。
把筆丟在白闆上的置物處,張鳴不滿的說,“你們幾個也說說自己的觀點唄,平時不是挺能說的,三個臭皮匠不是能頂個諸葛亮嗎,現在隻有我一個在發表觀點,不夠數。”
看著陷入沉思的幾人,張鳴有點頭疼,小王揉著自己頭髮,一臉抓狂的樣子。
確實逼也逼不出來,都是看的同樣的檔案,又一直在一起,有想法,都早說了。
“都沒有方向,我提個不成熟的想法吧。”
....
幾人好奇的看向白闆前的張鳴,眼神裡抱著一絲希望。
“檔案,今天我們基本已經看的差不多了,我們明天去第一個案件的案發現場再去看看。”
“第一次隻是正常的現場勘探,但是後來這個地方和第三個受害人也有聯絡。”
“並且從市局同事對第三起案件走訪過程中的調查,兇手在準備犯案前,可能還去過那邊,雖然未經證實。”
“但是種種跡象還是表現出,這是個特殊的地方,對兇手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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