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隊辦公室被十七個檔案箱堆的滿滿當當。
張鳴坐在椅子上休息，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蓋著市局紅色印章的封條的檔案箱，佔據了過道大部分空間，想了想，對幾人吩咐道。
“我們等會一起，把所有的桌子移開，佈局重新弄一下，小雨去把門關上，最好整個牌子，最近幾天別讓其他人來打擾我們。”
又是一頓雞飛狗跳的搬桌子，挪位置，張鳴站在檔案箱旁邊，思索了下分配方式。
“每人按照市局同事不同調查方向，各領幾箱，剩下的給我，一個個拆，一頁頁仔細看，看完後再交換，每人再看一遍。”
眼看小王要開始抱怨，張鳴眼神製止道，“於思洋，把該查的已經查的明明白白，別怪我武斷，我敢保證，線索極大概率就是藏在這些箱子裡。”
說著彎腰撕開麵前箱子的封條，伸手拿出一份裝訂好的檔案本，擡頭看向林小雨。“小雨負責登記我們每人看的資料目錄，小王你別特麼的再給我抱怨，火燒眉毛，外麵我們可以嘻嘻哈哈不當回事，關起門來後，我可以很負責任告訴你們，案情很嚴峻，該有的壓力一點不比市局少。”
看到小王收起輕鬆的態度，其他幾人也被張鳴說的話，產生緊迫感，神情變的嚴肅認真。
滿意的點點頭，但是感覺這個內心的火，燒的還不夠旺盛，張鳴再次警告道，“我們自己去查，也達不到市局這水平，這麼全麵，正視自己，別真的被外麵的輿論帶偏。”
隨著張鳴的話音落下，幾人頓時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多次被點名的小王，委屈的說，“張隊，你這轉變也太快了吧，都不給我們一點心理準備，前麵可不是這麼說的。”
這還敢頂嘴，張鳴自己發現這兩天的情緒不穩定。
隻是認為並沒有什麼不好，極度的壓力和對案件偵辦前路的未知，讓他這幾天心神受到嚴重影響，調動起來的急躁，自認為，能掩蓋以前懶散的性子。
難得加了DEBUFF，總不可能被自己凈化掉。
隻是都是自認為，這麼羞恥的事情也不好和別人解釋。
毫不猶豫的對小王瞪了一眼，“大部分話是說給你聽得，你看小趙，小雨多省心，快點看吧。”
也都是有幾年經驗的刑偵，張鳴說話又說的那麼直接，再不懂真是屬於傻，瞬間辦公室裡隻剩下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張鳴麵前的檔案箱全是現場勘查記錄。
第一個受害人，李浩的現場照片再次映入視野。
雨夜廠房，血肉模糊的下身，粗糙的縫合線，雖然經辦人是張鳴自己，還是強迫自己再次重溫一遍，確保不遺忘掉任何一個細節。
而且也不是全部都是原來的資料，於思陽會在每一份筆錄頁邊空白處，加上他自己密密麻麻的批註。
嚴謹的態度，細緻的分析，都能讓自己幾人受益良多。
隻是看著看著自己會有點臉紅，沒有對比沒有傷害。
當回憶自己粗糙的辦案方式，和撞大運一樣，一條路走到黑的偵破方式，感到羞愧。
主要老於這畜生，尼瑪的，實在事情辦的太漂亮，在傳統的刑偵偵破手段上，真的是做到了極緻，已經不能說像標準答案，在張鳴看來反而超越了標準答案。
現場勘查，調查訪問與摸排走訪，案情分析與邏輯推理，這些方麵如果用能力卡數值來表示的話，已經是個不規則的超過大框外的超模怪。
單單李浩案子上麵，就給張鳴上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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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線索，張鳴現在也沒臉用時間不夠來搪塞，差距就是差距
於思洋的備註，對某些線索的一一核實，否定。
隻信自己調查出來的結果的態度。
秀氣的書寫文字，“李浩同事張某：李浩最近半年經常請假，說家裡有事。批註：已核實，李浩母親住院，但請假時間與住院時間不完全吻合，有五天對不上，去向不明。”
.....
硬要甩鍋的話，就是老陳做事不用心。
開始的不耐煩，強迫看重複內容的想法已經全部消失，投入進去繼續瀏覽
“網咖監控記錄：嫌疑人有五次上網記錄，10.17李浩案發，嫌疑人未出現，可能因作案成功後，直接轉移位置。”
小趙開啟的箱子，裡麵是第三個受害者董曉雅的資料。
才翻開第一頁目錄頁，忍不住驚嘆道，“張隊，這個人的資料特別全，目錄上調查內容幾乎囊括了她全部的社交關係，走訪了127人，還有她近兩年的行程軌跡，連她所有朋友圈，微博，都被列印出來，真恐怖。”
想起早上於思洋對他說的話，張鳴忙不疊休的向小趙討要，“第三個受害人的資料都給我，我先看看，你換個箱子。”
但是整體資料看下來，除了太全麵，也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畢竟是於思洋重點關注的受害人，想在這裡找出他在推理，線上索上不一樣的突破，是千難萬難。
張鳴隻是出於好奇關心於思洋稱之為，浪費了他大量時間的調查，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也是因為對她的調查，最後帶來的連鎖效果，使得他越查越沒信心。
老陳給每人泡了杯茶，然後捧著茶杯，站在張鳴身邊，看他在白闆上寫寫畫畫。
此時張鳴已經把四個受害者的資訊重新貼上，隨著後續新調查資料的出現，在白闆上逐步補全資訊。
忙碌的功夫，對時間的概念也會變淡，張鳴這才意識到外麵的天已經漆黑。
關心的看向幾人，小趙已經開始打哈欠，林小雨偶爾揉揉乾澀的眼睛，除了小王還是越看越興奮的狀態，其他人，包括自己都盡顯疲態。
看這狀況，這是個長期的工作，一二天的功夫是沒辦法全部看完。
還要考慮自己幾人的體力安排，一時半會的急也沒用。
“今天先到這裡吧，明天再繼續看吧。”
....
完全被無視，無人搭理，眼看幾人在自己說完，還沒有停歇的跡象。
張鳴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
矯正過度，這是雞血打多了？
還是雞湯喝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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