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於思洋一把揪住張鳴胳臂，怒火更盛，“這種時候，你跟我說這個？”
好像說錯話了，男人是真難安慰，張鳴尷尬的摸摸鼻樑，半響反應過來，“還以為你會對我說謝謝，好多了。”
於思洋又瞪了張鳴一眼，忽然覺的荒唐，發出莫名其妙的笑。
靠在電梯門框上，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張鳴，你說話可真氣人。”
其實效果還可以，至少這貨不會胡思亂想，一鎚子敲碎他的念想。
得意的想道，以後誰再說我不會安慰人，直接一個大肘子上去。
張鳴輕鬆的雙手插兜，靠在另一邊電梯門框，樂滋滋的說，“彼此彼此，你也還是那麼傲嬌。”
於思洋反駁也懶得反駁，視線聚焦到箱子上，仍然抱著一絲希望，小聲和張鳴介紹道，“所有DNA方麵的線索，排查後，都已經被排除了。”
講起正事，張鳴人站直了一些，雙手從口袋裡取出，交叉抱在胸前，點頭：“我聽說過。”
“你們提供的聊天軟體方麵的線索，我們後續調取到了資料，但是沒用，兇手聯絡完，就直接換新號，根本抓不住尾巴，隻能事後才後知後覺。”
“網際網路上好像很熱鬧，但我們想伸手去抓，最後發現什麼也抓不住。”
陷入沉思，案子難度被主要經辦人說出來，話的含金量很高，而且對方也是張鳴比較認可的人。
主要以前被他打擊的太恨，潛意識裡認為對方很靠譜，能力值得信任，見過對方的意氣風發，見過對方的鋒芒畢露，再看到這脆弱的一麵，前後的反差之大，讓張鳴也是沒想到。
對麵張鳴眉頭緊鎖，內心在思索案情的樣子，於思洋繼續自嘲道，：“知道最後，我卡在哪嗎？”
張鳴緩緩搖頭，好奇的看向於思洋。
哎，反正已經臉丟的差不多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看到對麵張鳴期待的眼神。於思洋表情苦澀。
“第三個受害人，董曉雅。”
“我總覺的她是特殊的，在她身上應該有所突破，所以我們在她身上花了太多時間，浪費了不少心血，最後得到的線索隻是她可能在某段採訪中，遇見過兇手，猜測兇手對廢棄廠房應該是有某種特殊的情感。”
張鳴又應和的點頭，眼神示意於思洋繼續。
前段時間的壓力，和所有人的不理解，背後的議論，感受到熟人給的肯定，於思洋臉上挫敗神情慢慢收起，“不是說兇手多狡猾，隻是對方用了一個最聰明的方式，我們始終隻能跟在對方後麵，始終慢他一步。”
表情困惑，語氣迷茫的繼續說，“以前你說的，受害人有個圈子，這個我們也考慮過，但是隻查到前麵兩個受害人在軟體上，正常交流，約.....見...的話題。”
滿臉疑惑的判斷道，“可能兇手真的是沖著他們這幾人去的，目標很明確，隻是我無法把已知的三個男性受害人，社會關係聯絡起來。”
說著說著，話越來越通順，隊長的話腔又冒出來，一副指點，教導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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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後續，隻需要把受害人關係理清，提前知道兇手的目標，就可以化被動為主動，或者根據這幾起案子範圍，直接鎖定兇手的行蹤，咬住他。”
一下子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無私的分享給張鳴後，於思洋整個人鬆弛下來，心情變的失落，“我沒機會了，後麵.......要靠你了，別讓我失望。”
咋有點英雄遲暮的鏡頭感，感覺交流的也差不多，該知道的也已經知道，下麵支隊幾人也怕是等的已經不耐煩，張鳴走近於思洋，越過他，按下電梯下行鍵，“行，知道了，囉嗦。”
剛剛從憤怒情緒裡出來沒多久，又被張鳴的話激的無名火，湧上心頭。
向後退出兩步，遠離電梯門，擡起地上的檔案箱，使勁砸到張鳴手上。
“你看你的頭有你嘴這麼硬嗎？等著你也和我一樣撞牆。”
滿臉氣憤的瞪了張鳴一眼。
“我自己走樓梯。”
嘖嘖嘖，傲嬌男，於思陽轉身往走廊不遠處的樓道走，沒走幾步，回頭又看向張鳴。
擡手對於思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揮揮手唏噓道，“又不是以後見不到，快去忙你的吧。”
商務車開出市局大院，前麵長時間等待，小王終於忍不住，從後座湊近到副駕駛位問道，“張隊，於思洋沒拿你怎麼樣吧，當時我都嚇壞了，為你擔心死。”
“多事，於思洋也是你叫的，沒規矩。”
呃，話被張鳴堵住，小王一臉鬱悶。
“張隊，你這太雙標了，以前就屬你叫的最歡，吐槽的最狠，怎麼前後轉變那麼大。”
坐在小王旁邊的林小雨，小手輕輕扯了扯小王衣袖，小聲勸道，“於隊其實……查得很細，很用心，那些走訪筆錄，每一份都有他手寫的批註，是花了心思的。”
小王滿臉不服氣，回頭麵向林小雨，“所以呢，還不是沒破掉案子？”
躺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張鳴，揉揉額頭，這太能鬧了，聽的腦瓜子發脹，嗬斥道，“別吵，聽的心煩。”
小王瞬間老實下來，才剛剛安靜一會，又憂慮的問道，“張隊，那咱們準備怎麼查？”
久久沒聽到張鳴的搭理，開車的老陳出聲，建議道，“還是從對方的動機開始查吧，一直沒查明白動機，這應該是個突破口，再怎麼隨機作案，也總會有一個原因。”
辦案經驗沒那麼豐富的小王反問道，“動機？”
“嗯”
“這動機去哪找啊，幾人不是都沒聯絡嗎，也沒有生活交集，這樣查不是給自己增加負擔啊，我們一共就那麼幾個人。”
想自己安靜會，車裡一直吵的自己無法休息，這幾天晚上睡得也不太安穩，白天頭又會持續輕微脹痛，張鳴斥責製止道，“都別猜了，讓我安靜一會，回去後全部都給我閉關，先認真看幾天檔案，看看裡麵有沒有線索，先瞭解清楚案情到底到了哪一步，猜測就能破案，還要大量人力排查幹嘛？”
自己因為精神疲勞，說的話帶了點情緒，回過神，從副駕駛探出頭，麵向後排，語氣輕柔的補充解釋道。
“在有前麵的大量現成資料基礎上，我們首先需要好好利用，市局的同事也是費了不少心血，看完後再考慮從哪一步先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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