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車在市局刑偵總隊停下,老陳鎖完車,擡頭看向眼前十二層的大樓,輕輕嘆氣。
幾人一頭霧水的看向老陳,張鳴也好奇的問道,“怎麼?”
“沒什麼,就是上次你讓我來開會,才過沒多久,這才幾天,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又回到這裡。”
裝什麼深沉,還以為老陳要說出什麼大道理,感慨,感嘆,觸景生情。
無聊。
張鳴一下子攬住老陳,勾肩搭背,摟著老陳往大樓走。
“呸,老陳,這種劇情已經夠多,少整這些,早看厭了,正經事要緊。”
刑偵總隊比分局果然高大上不少,也寬敞,兩邊牆上掛著各種榮譽牌匾,還陳列著歷年破獲的大案要案照片。
路過的人偶爾會打量一下幾人,看張鳴幾人眼神充滿無知,偶會駐足觀看,明顯陌生臉。
檔案科在三樓東側,因為林小雨快到前聯絡過,一個姓周的女民警在門口早早等他們到來。
遞上警官證,女警簡單確認後,利落的轉身說,“張隊?這邊請,你們要的檔案按時間順序編號一共十七箱,已經提前幫你調出來。”
這麼多?張鳴內心驚訝,跟在她身後走進檔案庫房。
一排排鐵架子延伸,進入庫房,麵前一張大方桌子上,整整齊齊碼著十七個檔案箱,箱蓋上貼著蓋著市局刑偵總隊專案組的紅色印章的封條。
周民警在旁邊等張鳴幾人看了一會,向張鳴遞上一份清單,“張隊,這是移交目錄,每箱內容都列在上麵,你們自己核對一下,沒問題就可以在上麵簽字。”
張鳴接過後也沒細看,回頭尋找,直接遞給林小雨,“小雨,你和小趙,小王仔細核對一下。”
等三人開始開封,清點,張鳴在檔案庫裡隨意走動,架子上一個個箱子,隻有編號,沒有具體資訊內容,有點失望,對跟在旁邊的周民警問道,“於隊今天不在嗎?”
突兀的問題,讓周民警一愣,還是認真思考後回道,“今天早上於隊長好像有會要開,應該是在六樓。”
檔案室又變得安靜下來。
找了個舒服姿勢,靠在架子上,看不遠處林小雨,小趙和小王三人忙活。
想起於思陽上次在垃圾站眼眶發紅的樣子,不知道自己,最後會不會也變成那樣。
細思極恐。
嚇人。
自己不像他,不較真,不執拗,沒有他那麼深的執拗,把案子當成證明自己的方式,自己應該不會,不會吧?
以前是這麼想。
最近自己慢慢的有點享受幫助受害者,同情受害人,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了追求。
從進入派出所當片警的新奇到麻木,又從麻木到無聊頹廢,再從頹廢到現在的投入?
不能說自己算是投入,是對弱者無助的同情嗎?
自從碰到兇殺案開始,自己就變的有些不正常,好像回不去了。
心中有種東西在成長,責任心?同理心?
厭惡兇手造成的悲劇,好像都有。
也不知道自己長出來後,惡魔果實力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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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畫風歪了,自己在警察道路上,好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慢慢的認同這職業,這也算是一種成長吧。
“張隊,張隊。”
林小雨輕聲呼喊,打斷張鳴的自HIGH。
“啊,在。”
又走神,見怪不怪的林小雨,看到驚醒的張鳴說道,“全部核對完了,沒有問題。”
張鳴接過接收單,簽完名,遞給周民警。
隻見周民警略帶猶豫,委婉的懇求道,“張隊,要不要等等於隊長?”
張鳴狐疑的看向她,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
周民警表情有點不好意思,誠懇地解釋,“就是.......於隊為這個案子花了那麼多心血,你們把檔案拿走前,他可能會想見見你們,說幾句話。”
老於可不是墨跡的人,你懂他還是我懂他?這女警那麼關心,不會是對他有意思吧,這可有趣了。
張鳴搖搖頭,果斷拒絕道,“不用等了,我們也趕時間,案子歸屬都是組織決定,和他見不見麵都一樣。”
張鳴自己彎腰,拎起離他最近的一箱,不悅的說,“都愣著幹嘛,搬呀。”
最後一趟下樓的時候,電梯門開啟,裡麵已經站著幾個人。
一眼看到在幾人中間的於思洋,亂糟糟的頭髮,瘦的又那麼顯眼。
於思陽也沒想到會在這碰見張鳴,電梯裡幾人看到外麵,抱著檔案箱的一行,意識到了什麼,
表情各異。
張鳴現在是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場麵略顯尷尬。
“好巧,老於,這也能碰到。”
自己的熱情,沒得到於思陽的回應,張鳴僵硬的對他又笑笑。
眼看這樣場麵僵著也不是辦法,張鳴對身後幾人小聲安排道,“你們先進去,等會去車裡等我,我馬上過來。”
男人的默契有時候就是那麼簡單,於思洋側身讓過進來的幾人,走出電梯,對電梯內的同事吩咐道,“你們先下,去辦公室等我,我馬上過來。”
電梯關門,外麵隻留下於思洋和張鳴兩人。
張鳴左右張望一下空蕩蕩的走廊,不客氣的一伸手,一把握住於思洋的手,“一直在等你來,你特麼去開會了,還想讓你多給我介紹介紹這案子,你可真忙。”
“張隊,我還不知道你嘛,你躲我都還來不及,還好意思說等我,我查了兩個月,就查出這十七箱,這些東西屁用沒有?我能給你什麼經驗,來嘲笑我嗎?”
張鳴握著於思洋的手一陣晃,“說什麼呢,都是同學,同學知道不,最純粹的關係,你內心咋那麼陰暗,和我一樣做個陽光大男孩不好嗎?”
於思洋掙脫掉張鳴握住的手,一腳踢在檔案箱側麵,檔案箱撞上電梯門,發出沉悶的聲音。
“我他媽的以為我能破,我他媽的以為,隻要我夠努力,夠認真,夠仔細,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說完,雙手按在箱子上,肩膀輕微顫抖。
男人應該如何安慰男人?
這問題直接擺在張鳴麵前,想起電影裡的某個橋段,試著讓自己聲音低沉嚴肅,“於隊,你儘力了。”
自己聽著怪怪的,又恢複本來聲音,誠懇的說:“誰說你查了兩個月沒用,你不是把所有能查的都查了嗎,把所有能排除的都給我排除了,你給後麵的人省了兩個月的時間。”
於思陽眼眶泛紅的慢慢擡起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張鳴,恨恨的道,“張鳴,你他媽的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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