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店外冷風撲麵而來。
剛才店裡發生的事情隨著店門閉合，已經拋之腦後。
林珊也隻是一個把虛榮寫在臉上的普通姑娘，倒是一直看不懂蘇芮，膽小謹慎，還常常因為不知所措表達歉意。
她？
會有聯絡嗎？
過段時間忙完這陣子，問問吳浩？
也不知道浩子咋樣了，據說是被那案子折騰的不清。
後續偶爾幾次電話，對方像是從大大咧咧的性格，被幹成沉默寡言的悶葫蘆一樣。
拎著紙袋邊思索著向停車場走，又想起前麵周振華的電話，還是應該把這訊息也提前告訴下老陳他們。
自己在辦公室，焦慮成那樣，這幾人也大概好不到哪去。
哈哈...
想到辦公室裡幾人的表情，忍俊不禁的輕笑出聲。
紙袋換到左手，從兜裡掏出手機，調出通訊錄，滑到老陳的備註上。
老陳電話裡聲音有點意外，“張隊？快下班了，什麼事情？”
以前可能還會有開玩笑的心思，這次明白他們的迫切，難得在正經事情上沒繞彎，直接說，“老陳，案子已經確認。”
短暫沉默，張鳴耐心等待，老陳沖著辦公室裡，重複了一遍這個訊息後，緊接著傳來林小雨，王奇峰，趙子賢的驚呼。
電話裡麵幾人喧鬧的聲音，給張鳴一種安心，有所依靠的感覺。
真好！
老陳想起，電話裡被冷落的張鳴，趕緊呼喊道，“喂，喂，張隊，還在嗎？”
“還在，開心夠了吧，下週一我們一起去市局，把案件檔案全部搬回來。”
“張隊，這……真接回來，我這心咋有點不太平，總感覺有點不詳。”
沒時間理會老陳的多愁善感，張鳴打斷道，“老陳，不要患得患失了，既然事情已經決定，就一起努力吧，手頭的雜事全部清完，向行政約輛商務車，這次的檔案，應該少不了。”
“行，我現在就聯絡。”
“嗯。”
“張隊。”
“嗯？”
“萬一……”
路上行人往來，喧囂聲中，張鳴語氣平靜的說，“沒有萬一，下班前你去和小王，小趙，多聊聊天，感受下年輕人的激情，萬一都是以後的事情，留在事後再糾結。”
掛掉電話，寒風灌進領口，凍的張鳴緊緊縮縮脖子。
週一早上，張鳴趕到支隊支隊大院，老陳已經提前站在一輛銀灰色的商務車旁邊。
看到張鳴，老陳掐滅抽煙，遠遠喊道，“張隊，就等你了，其他人都已經在辦公室。”
上前打量了一眼車內空間，張鳴滿意的點點頭，“嗯，我先回趟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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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著急做某個案件結案報告的小王，看見張鳴進來，精神抖擻，騰地站起，大喊“張隊，早！”
突然的一嗓子喊得張鳴有點悶，不滿的罵道，“大清早的你這是幹嘛？”
小王尷尬的搓搓手，“張隊，沒.....沒事，就是……有點激動。”
林小雨雙手抱著資料夾，從外麵進來，抱怨道，“張隊，剛剛收到你微信，我和市局那邊已經聯絡，隻是檔案科的老師要九點以後纔有空。”
反正已經是確定的事情，早去晚去的區別，張鳴安慰道，“沒事，按市局的流程走就行。”
從自己電腦螢幕前擡起頭的小趙，推推眼鏡，語氣也有點按耐不住的說，“張隊，在辦公室裡，這1個多小時，就像度日如年。”
辦公室裡幾人焦急的表現，張鳴假裝嚴肅的教育道，“你們一個個年輕人，這就是自身修養不夠，淡定，還差那麼一小會嗎？”
對張鳴這拿腔的話，林小雨第一個表達不滿，“誒，張隊，幫你清理煙灰缸時候，你自己知道那天抽了多少煙嗎，要不要我現在翻出來給你數數。”
被糗了一臉，張鳴轉移話題道，“好了，嚴肅點，等會到了市局可別嘻嘻哈哈，尤其小王，別給我擠眉弄眼，萬一逗我發笑，回來你完了。”
林小雨和小趙也會意的，想到畫麵一樣，止不住笑。
處理完手上所有文件，空出手來的小王，一下子活過來，叫嚷著大喊，“張隊，我們破不掉咋辦？”
“怕個屁啊，我們時間多，沒有輿論壓力，放開膽子隨便查，大部分火力市局已經幫我們扛走了。”
對張鳴這個回答，幾人有點無語，林小雨頓時洩氣的說，“張隊，不會你接案子前一點想法，思路也沒吧，就因為壓力沒以前那麼大嗎？咋感覺我們上了黑車。”
自己都好久沒接觸那案子，鬼知道案子現在查到什麼地步。
那時候隻覺的上頭，就是想接。
衝動後，再去回想，木已成舟，隻能隨波逐流。
“誒，你們有完沒完，吵著嚷著要拿回來，捍衛榮譽的也是你們，現在真接下來，最先開始唱衰的也是你們，咋都那麼沒責任心。”
笑著看了圈三人，指著小王說道，“尤其是你，罪魁禍首，反正案情卡住，我寫簡訊時候，肯定把你名字推到最前麵。”
站在門口的老陳，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聽見最這句，忍不住大笑，“張隊，你這方法好，和我也沒關係，我都是被他們推出來當擋箭牌的老弱臨近退休人員。”
看到老陳進來，林小雨想起什麼事情的表情，疑問的眼神看向其他人道，”老陳，在樓下等不住，直接上來了，你們有沒有人告訴過他，市局要9點。”
幾人麵麵相覷，尷尬的把老陳忘在樓下。
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心裡估算了下，張鳴對幾人說道，“差不多了，我進去換身警服，你們整理下要帶的檔案和小趙的電腦裝置，等會就出發，提前點沒關係，現在正好早高峰尾期，也可能會堵車。”
等張鳴再次推開隔間門，走出來的時候，辦公室裡的幾個人同時愣神，露出陌生的表情。
平時刑偵大部分時間都是穿便服多一點，這次換了一身藏藍色的製服，身姿筆挺，胸前掛著警號。
整個人腰背挺直，精神麵貌完全不一樣。
“臥槽。”
張鳴斜眼不屑的撇了小王一眼，“臥槽什麼，你這語氣就不對，本來就帥，有需要那麼大驚小怪嗎？”
“張隊，你這……這換身衣服，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抱著資料夾的林小雨，也一邊淺笑，誇讚道，“張隊，你穿警服真的好帥，比你穿自己夾克，每天慵懶的樣子，好看多了。”
老陳上下打量，點頭讚歎道，“像刑偵支隊長的樣子，平時可真是看不出來。”
眼看小趙已經收拾好裝置，林小雨抱著幾份備用材料，小王在旁邊急躁的轉來轉去。
最後看向牆壁上的掛鐘，率先往外走。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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