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我打算擴大排查範圍。”李國鋒邊吃邊說,“不光是東新區,周邊幾個區縣的失蹤人口都要查。”
“那你這工作量就大了。”張鳴說。
“沒辦法,案子現在陷入死衚衕,受害人一直遲遲無法確認身份。”李國鋒嘆氣,“三條人命,總不可能憑空冒出來吧。”
張鳴其實有點佩服李國鋒的性格和人格魅力。
這人雖然嚴肅,但真有責任心,做事還認真。
反正換做是他,早找藉口推了。
吃完飯,張鳴回辦公室。
“張隊,法醫那邊讓我謝謝你。”林小雨在門口等他,看到張鳴說“要不是你提醒,他們估計會差點漏掉這個重要線索。”
“你可以真會瞎說,不是你發現的嗎,謝我幹嘛。”張鳴說。
“但我是在你提醒下才注意到的。”林小雨說。
張鳴擺擺手:“別瞎扯了,都是你自己觀察細心,就是缺少點自信心,下次有事情別支支吾吾的,直接問,直接說就行,有什麼好擔心,萬一不小心你就立個大功呢。”
“張隊,好的,知道了。”
下午,張鳴繼續查自己中醫那條線,感覺稍微有點沒麵子,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有。
不過他想到一個辦法。
既然診所地方問不到這個人,都是藥材相關的,那就問問藥材店也貌似可行。
東新區以前就有幾家藥材店,專門收附近山裡人家出來銷售的野生藥材。
想到這個思路,說幹就幹,按照搜來的資訊,開車趕往第一家藥材店,老闆是個中年人。
張鳴亮明身份,問六七年前有沒有一個四十來歲,瘦瘦的中醫來賣過藥材。
驚喜有時候就是出現在不經意之間,也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老闆回憶了一會:“六七年前……有點印象。是有這麼個人,來賣過幾次草藥,能對他有印象,主要是因為對方都是賣些偏門的藥材,非常少見。”
“那你還能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記不清了,就記得挺瘦的,話不多。”老闆說,“他賣的草藥質量確實不錯,採摘儲存的都特別好,能看出比較專業,不像是野路子,但就是量太少,不過幾次後就沒再來。”
“他來售賣時候你們有交流嗎,知道他叫什麼嗎?或者有打聽對方住哪嗎?”
“不知道。”老闆搖頭,“賣藥材的大部分都不用真名,留個電話就行。但他連電話也沒留,每次都是現金交易。”
說實話張鳴有點失望,以為能有更多收穫,但是最後隻是知道,確實有這個人,還在這邊出沒過,僅此而已。
又問了幾句,沒更多什麼收穫,也沒什麼有用的資訊。
到第二家藥材店地址時候,這家藥店又是因為時間的原因,早已經關門,改頭換麵。
最後第三家還是在城鄉結合部,老闆是個老頭,耳朵不太好,那家也還在營業。
張鳴大聲問了幾遍,老頭才聽清。
“你說那個瘦瘦的中醫?我記得。”老頭說,“他來過幾次,賣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草藥。有一次我還問過他都是從哪採的,他告訴我說九峰山。”
“九峰山?”
“對,他還說九峰山那裡草藥多,隻是路不太好走。”老頭說,“我勸他別老往那邊跑,那地方偏,還有野獸出沒,萬一出點事情,叫天天不靈,不安全。他信心滿滿的說沒事,他對那邊特別熟。”
“還有嗎?”
“後來他就沒再來過。”老頭說,“大概是……六年前最後一次見他吧,不會真被我這烏鴉嘴給咒死了吧,警察同誌,和我可沒關係,這你們一定要調查清楚,我就隨便說兩句。”
張鳴算算時間,正好是六年前,第三具白骨,屍檢報告也顯示死亡時間大概六年前。
“老闆,不會的,我就是正常來瞭解下情況,你別有那麼大擔心,放心吧。您還記得他最後一次來,具體是哪一天嗎?”張鳴問。
“這哪還記得清,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反正就是那一年。”老頭說。
張鳴反覆多次詢問,感覺最後問不出什麼有用東西,就謝過老闆,離開藥材店。
回到車上,整理所獲得資訊,理了下思路。
這次時間線是對得上。
但光憑這個,線索還是不夠,需要更多證據。
張鳴開車回分局,準備跟李國鋒說一下這個發現。
剛進辦公室,就看到周振華在發脾氣,這辦公室裡除了自己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就不能像我一樣心平氣和。
“查了這麼多天,就這點進展?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結果,結果,屁的有用資訊都沒有,我天天被大領導指著鼻子罵,每次彙報不是正在進行,就是線索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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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鋒低著頭,這時候老實的和兔子一樣,沒說話。
張鳴看著緊張的氣氛,貓著身子悄悄溜到自己座位。
周振華看到這麼大個活人,從他眼前溜過,真當他是瞎的,更來氣:“張隊,你也是,李隊安排你,讓你查中醫,查得怎麼樣了?”
“周隊,有點線索。”張鳴說,“今天出門,找到一個藥材店老闆,說六年前有個瘦瘦的中醫經常去九峰山採藥,六年前在他店裡最後一次出現。”
周振華眼睛一亮:“這線索重要啊!怎麼不早說,怎麼不早點彙報,一直拖著耽誤大家進度?”
“剛查到的。”張鳴淡定的說。
“李隊,你聽聽!讓你當組長,你就是這麼帶領隊伍的嗎?”周振華轉向李國鋒,“張隊,這不就查出東西了?天天和我彙報就是抱怨難度大,線索少,你們得配合起來,別各幹各的,今天把所有手上的資訊都匯總一下,好好一起分析一下案情!”
李國鋒看了張鳴一眼,眼神複雜。
“張隊,咱們等會詳細說說。”
張鳴把藥材店老闆的話複述了一遍。
李國鋒聽完,沉默思索一會。
“張隊,你覺得這個中醫就是兇手?”
“這我不確定。”張鳴說,“因為目前完全沒有線索和證據,能夠證明,但對方的嫌疑現在看來是最大的。”
“張隊,你的理由是?”
“對方的時間非常吻合,地點也吻合。”張鳴說,“他還熟悉九峰山,又懂草藥,有作案條件,這麼多條線索都重合到他身上,這不是一句巧合能說的明白。”
李國鋒點頭:“有道理。但我們現在要想辦法怎麼找到他,時間實在太久遠,有什麼思路嗎,你別藏著,我現在真的陷入了死衚衕,被逼急了?”
張鳴驚訝的看向李國鋒,這麼一個鐵血漢子,竟然低聲下氣,但是還是實話實說,“老闆不知道他名字,也沒留聯絡方式,暫時這邊線索也是斷掉了。”
“那是真的難辦。”李國鋒皺眉,“東新區這麼大,外來流動人口也那麼多,想找一個六七年前出現的人,真的是無異於大海撈針。”
“戶籍查過嗎。”張鳴說,“六七年前在東新區登記過的所有中醫,或者有中醫背景的人。”
“上次一有這方麵的資訊,就連忙安排人去查過。”李國鋒說,“也沒找到符合的。”
這把兩人都直接整沉默了。
線索又徹底斷了。
李國鋒好像,突然想起什麼,開口:“張隊,你爸廠裡那份老工人名單,能給我看看嗎?”
張鳴表情詫異,感覺做小動作,被抓到的壞學生一樣:“啊,你怎麼知道我有?”
“猜的。”李國鋒說,“感覺你肯定會要,你這人看著懶散,其實鬼精鬼精的,不想有事情在你管控之外。”
張鳴不情不願的從包裡拿出名單,順便把上次自己列印下來的三個受害人資料也一起,遞給他。
“喏,這是全部五十個人的資料,都在。”張鳴說,“這些人現在還在廠裡上班,名單上的這些人工服也都在,應該沒什麼問題。”
“不一定。”李國鋒接過看著名單,“兇手可能已經離職,短期在你爸工廠上班也有可能,或者根本就不是工人。”
“那你要名單幹嘛,多此一舉?”
“看看名單裡的人,有沒有人有中醫背景。”李國鋒說,“或者家屬有。”
原來如此,李國鋒是想查這些工人裡,有沒有人懂中醫,老刑偵就是老刑偵,一點可能的線索也不願意漏過。
“李隊,你那邊小隊,現在思路,懷疑兇手可能是廠裡工人的家屬?”
“隻是猜測。”李國鋒說,“因為工裝來自廠裡,兇手可能通過接觸工人才能拿到工裝,不然總不可能,別人扔在路邊,他撿到的吧。”
張鳴點頭:“有道理,有道理,下麵那張是我早上沒事幹,內網搜的疑似受害人,也給你了,你可別說我在偷懶,不傷心什麼的,你看看,我這出力大不大吧。”
張鳴可不敢告訴他,這名單已經在手裡放了好幾天,不然真的會社死,估計人品會被錘到地下摩擦。
“嗯?受害人。”
“對的,不用和我客氣,應該的,你們先去申請家屬DNA比對吧。”張鳴起身,“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等。”李國鋒叫住他,“張隊,這案子……以前真不是我逼你,是三條人命,三條人命啊,不能糊弄,我話說不利索,但是這個案子最近真的每天卡在我胸口。”
張鳴看著認真嚴肅的李國鋒,點點頭:“嗯,我知道,周隊,那,一起加油。”
走出辦公室,張鳴鬆了口氣,他其實沒糊弄,就是性格有時候懶得主動,類似不推不動,一推.....。
剛剛真有點被那個大老黑感染到,也不造怎麼回事。
“呼”
上點心,上點心,把那個畜生繩之以法,接受我正義的審判吧。
算了先躺一會,剛回來,外麵跑了一天,一回來就被抓住,還沒來的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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