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也拿捏不準，他的老張同誌怎麼在外麵吹噓自己的。
蘇芮看張鳴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想法，換了個話題。
“我回國才三個月，好多地方都不熟悉，這幾年國內變化好大，尤其是手機支付，在英國的時候，還得帶現金和卡。”
“嗯，是挺方便的，也是這幾年突然間的事情，一天一個樣。”
張鳴拿出手機，掃在桌角的二維碼上，跳轉到餐廳點單頁麵。
“我先把賬結了，怕等下給忘了。”
蘇芮有點意外，無法理解的說，“現在結，菜都沒上來？”
“嗯，好幾次記不起來還要付錢，直接走掉後，搞得很尷尬。”
螢幕顯示支付成功，張鳴把手機放回衣兜。
蘇芮放鬆身體往椅背靠，笑容自然，“幹刑偵的都像你一樣，做事這麼乾脆嗎。”
“沒你想的那麼玄乎，都是正常的工作，隻是工作性質特殊一些。”張鳴解釋道。
前菜蘑菇湯冒著熱氣裝在白色的瓷碗裡，沙拉顏色好看是蔬菜水果混搭。
刀叉碰著碗碟，兩人一時間沒話題，爵士樂現在正在放一首節奏更舒緩。
“你以前在英國是學的什麼？”張鳴察覺到氣氛一直沉默也不是辦法，找話題說。“我學的是藝術管理。”蘇芮用叉子叉起一片生菜。
“其實就是學怎麼策劃展覽、運營畫廊、藝術品營銷這些，聽上去是不是挺虛？”
“不會，這個聽著就高大上，我覺得特別有格調，也不是人人都行。”
蘇芮聽張鳴說完，笑道，“我爸還跟我說，張叔叔的兒子可能比較……嗯，有個性，讓我多擔待，沒想到你這人說話挺實在的吖，嘿嘿。”
“半真半假，不都靠吹嗎，老頭子喝點酒，說我過幾年衝出地球都可能。”
“那沒有，就說到你能力強，做事穩重，隻是比較內向，不太愛說話，還有......”蘇芮眨眨眼。
“還有，說你，你說話容易把人氣死，哈哈。”蘇芮說完自己捂嘴笑起來。
張鳴扯了扯嘴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來給別人是這樣感覺，碼垛。
蘑菇湯味道還不錯，奶油味很濃。
張鳴幾口喝完，放下勺子，看蘇芮吃起來小口小口，沙拉才吃一半。
張鳴正想著光吃不說點什麼也不是辦法，找點什麼話題時，蘇芮放在桌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餘光撇見不像是來電，好像是某個app的通知。
蘇芮表情慌張，手指迅速在手機上劃掉。
但緊接著，她的身體非常細微的僵住。
肩膀聳起，拿著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臉頰泛起紅暈。
張鳴起初沒注意到蘇芮的變化，以為是被湯的熱氣熏到。
但很快張鳴發現蘇芮不對勁，呼吸節奏變得急促。
蘇芮抿著嘴，壓低下頭，叉子無意識地戳沙拉碗裡的聖女果，戳了幾下手使不上力氣，都沒叉起來。
緊接著蘇芮喉嚨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哼。
“嗯~~嗯”。
張鳴聞到一絲談談腥膻的味道，從蘇芮腹部下麵傳來，混在餐廳的香氣裡。
蘇芮的臉頰發紅，連耳朵尖都透著粉。
她慌亂的神情擡眼看了張鳴一下，然後緊張的低下頭。
“蘇小姐，你沒事吧？”張鳴出於禮貌問道。
“沒、沒事，可能……湯有點燙，不小心被燙到。”蘇芮聲音緊繃。
張鳴點頭，端起冰水。
安靜的環境下，張鳴聽到非常微弱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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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由於高頻率震動，類似手機調成震動的動靜。
聲音的來源，似乎就在桌子對麵。
張鳴借著喝水的動作，目光打量蘇芮。
蘇芮放在腿上的手緊攥餐巾紙，剋製忍耐著什麼，雙腿緊緊併攏。
有意思。
張鳴閱片無數的心得，心裡大概能猜測到些什麼。
尼瑪的，這年頭，年輕人玩得真花，相親場合玩這個……是不是有點過於刺激了？
隨她怎麼玩吧。
張鳴拿起手機，故意把視訊聲音調大，自管自別吃邊刷視訊。
搞笑視訊讓張鳴忍不住發出笑聲，意識到場合不對，張鳴擡起頭，發現蘇芮正尷尬複雜的看著他。
“啊！怎麼了，你也吃呀。”張鳴隨口說。
張鳴看蘇芮抿緊嘴唇，不說話，估計也無法說話，為避免雙方敢發，低下頭繼續刷手機。
張鳴想到一種可能，餘光掃過整個餐廳二樓另外三桌客人。
一桌是安靜吃飯的中年夫妻，一桌三個年輕人，壓低聲音說說笑笑。
讓張鳴留意到的在餐廳靠牆位置坐在最裡麵角落，一個人戴著黑色的棒球帽男人。
吃個飯臉上還戴著口罩，這是假裝神秘嗎。
把我有問題的答案都直接拍在張鳴臉上。
對方手裡拿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滑動，每次輕觸螢幕，蘇芮那邊會傳來壓抑的悶哼。
張鳴的視線短暫停留，又被抖音視訊吸引。
蘇芮猛吸一口氣，身體不受控製向前傾，手肘撞到桌子邊緣。
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泛起淚光。
一聲短促，帶著顫音的呻吟從蘇芮喉嚨裡發出。
“嗯~額~~~~~~~~~~”
蘇芮慌的手忙腳亂，抓起餐巾假裝擦嘴，猛地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我去下洗手間。”蘇芮聲音發顫，說完沒等張鳴回應，轉身踉蹌的朝樓梯口走去。
張鳴看她消失在樓梯口，非常自然地掃過角落。
離開後戴帽子的口罩男，也剛剛放下手機。
又刷了會抖音，張鳴自己也感覺水喝多，有點尿意。
洗手間在一樓餐廳後部，要沿著走廊走到底。
張鳴下樓正好看見女洗手間的門關上。
男洗手間裡麵白瓷磚，鏡麵亮得反光，很乾凈。
洗手間裡有股淡淡的檸檬味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真是臥槽了，這種刺激的事情都能被自己碰到，有趣！
不知道這蘇芮怎麼同意玩這種遊戲的？還在相親的時候？
真被這隊狗男女這操作，秀了一臉。
張鳴搖搖頭，按壓透明洗手液瓶子，擠出淡黃色的液體。
洗完手，從牆上紙盒裡抽出紙擦乾，一個標準跳投動作把紙團扔進垃圾桶。
聞聞手上洗完後，殘留的洗手液味道，也是淡淡檸檬味很好聞。
張鳴拉開門，剛走出兩步，對麵女洗手間門正好開啟。
蘇芮臉上還帶點潮紅，眼睛像是哭過，邊整理毛衣，看到張鳴，露出笑容。
“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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