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先走吧，路太小。”張鳴側身，讓過蘇芮。
蘇芮從張鳴身邊走過，身上香水味道，帶起一陣花香。
兩人一前一後，剛走到樓梯口，迎麵那個戴帽子口罩男走來。
他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低著頭，張鳴和蘇芮側身。
交叉而過的時候，張鳴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一股甜香的護手霜味道。
男人自始至終沒擡頭看蘇芮，徑直走向男洗手間。
蘇芮等男人走遠後，加快腳步跑上樓梯。
張鳴跟在不緊不慢後麵，走到位置上時候，蘇芮正端起水杯大口喝水，眼神有點愣神。
“兩位的惠靈頓牛排和烤鱸魚，請慢用。”服務生端著主菜過來，把盤子擺好。
“需要幫您把牛排切一下嗎？”
“不用，謝謝，有事再喊你。”蘇芮語氣平靜的說。
張鳴嘗了一口惠靈頓牛排，外麵酥皮烤得金黃，切開裡麵牛肉粉紅色。
味道還行，牛肉也挺嫩，吃了兩口放下刀叉，看到角落的口罩男還沒有回來。
張鳴懶得繼續和蘇芮再找話題，隻等著對方吃完，直接閃人。
蘇芮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顯示來電。
蘇芮聽到震動聲音像被驚到，連忙反應過來，緊張的抓起手機。
“喂，爸……嗯，正在吃飯……挺好的…蠻好的…知道了，吃完就回去……嗯，好的，拜拜。”
結束通話後，蘇芮鬆氣般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家裡催你回去了嗎？”張鳴問。
“嗯，問我什麼時候回去，還讓我注意安全，他們總把我當小孩。”蘇芮笑容勉強，笑容透著疲憊。
“都一樣，我爸比你爸還過分，關心我們吧，隨他們去。”張鳴同感的說。
兩人又沉默，空氣變得安靜。
“那個……張先生，今天謝謝你能來，我知道這種安排……挺尷尬的，我其實也沒想這麼快相親，但我爸一直催，非要讓我見見。””蘇芮輕聲解釋說。
張鳴點點頭：“理解，一樣的，沒關係，你別客氣。”
“你人挺好的！但我剛回國，很多事還沒安定下來，暫時……暫時可能沒心思考慮感情的事。所以……””蘇芮眼神真誠的看著張鳴說。
“明白，認識個新朋友也好，回去我會跟我爸說，聊得挺好，但我覺得我們兩性格不太合適，就行了，你別擔心。”張鳴寬慰道。
“謝謝，謝謝你理解，你果然……跟張叔叔說的一樣，通情達理。”蘇芮帶著如釋重負笑著感謝道。
“一次性說清楚好一點，省得後續麻煩。”
張鳴本來也沒指望相親能相成個什麼，本身自己單身生活暫時過得也開心，身邊也不缺女人。
蘇芮聽完張鳴說的話，輕鬆下來，擔憂一掃而空，心情也變好不少。
這時從樓下傳來一聲尖銳驚恐的尖叫！！！
“啊——！”
緊接著一聲巨響，盤子摔碎的聲音。
“哐當”
餐廳裡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麵麵相覷。
張鳴的條件反射的警覺。
放下刀叉，耳朵捕捉樓下的動靜。
短暫的沉寂，樓下人聲變得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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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伴隨著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女人們的尖叫，接著是男人的驚呼。
“死人啦！有人死啦——！”
張鳴倒是很淡定，也沒產生什麼好奇心，想等場麵不那麼混亂再下去看看。
對麵的蘇芮明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表情有點驚恐。
樓下桌椅拖動發出刺耳聲音，驚呼和奔跑，已經亂成一團。。
張鳴緩緩站起身，走到樓梯口的欄杆邊，向下張望。
一群人圍在靠近洗手間走廊入口的地方，人群後穿著餐廳製服的女服務員癱坐在地上。
張鳴手扶著木欄杆，身體微微前傾，透過人群縫隙。
地上麵朝下四肢攤開趴著個男人，旁邊一個白瓷碎盤子，意麵和肉醬濺得到處都是。
張鳴沒看到血跡噴灑。
死者看著也沒劇烈掙紮，姿勢自然。
抽動鼻子，空氣裡食物香、體味、香水味，還有一股對張鳴熟悉的……淡淡的苦杏仁味。
氰化物。
腦子裡直接跳出這個詞。
職業本能讓他想立刻下樓檢視，但猶豫片刻，剛擡起的腳又停住。
這是江北區的地界，不是東新區。
今天就是個來相親的普通客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況且死者就是剛才角落那個可疑男子，疑似和蘇芮有染，沾上準沒好處。
瞭解完大緻情況，張鳴收回腳，回到座位。
對麵的蘇芮，剛剛也跟著張鳴，在樓上看到樓下的情況。
此刻臉色慘白，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死……死了？那個人……剛才還……””蘇芮嘴唇哆嗦著，小聲自語。
“嗯，剛才還坐在角落，哎，突然就.......一下子....沒了。”張鳴拿起水杯，順著蘇芮的話接道。
“怎麼會……怎麼會突然……”蘇芮語無倫次，連忙抓起自己手機，按亮螢幕，然後燙手一樣把手機扔回桌上。
樓下餐廳經理扯著大嗓門安撫道。
“大家不要慌！不要亂！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請各位回到自己座位，不要破壞現場！暫時也不要離開餐廳。”
穿著西裝發福的經理，急得滿頭大汗，張開手臂攔住幾個試圖想走的客人。
“我們要回家！你擋著幹什麼，這地方死人了，你不知道嗎！”一個中年男人大聲說，拉著身邊女人的手就要往外沖。
“就是啊！跟我們又沒關係，你難道是把我們當兇手嗎？又不是我們造成的，憑什麼不讓走！”旁邊幾個結伴站在一起的年輕男女應和道。
“各位，各位！理解一下！警察馬上就到，就是做個登記，問幾句話，很快的！請大家配合一下……””經理急的冒火。
雖然罵罵咧咧的聲音還是無法停止，硬闖人也僵持下來。
畢竟是死人的大事，誰也不想惹上嫌疑，惹來一身不必要的麻煩。
張鳴看對麵蘇芮全程焦躁不安，語氣平淡問，“你認識那個人？”
蘇芮滿臉震驚，更帶著費解張鳴如何知道，本能的矢口否認。
“不！不認識！我怎麼可能認識！”
張鳴點點頭，沒糾結，開啟抖音。
演演算法真懂他，這時候誰能抵擋的住修驢蹄視訊。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停在餐廳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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