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的薄霧終於被晨光刺穿了,天,亮了。
李峰的手掌直接被子彈給打穿了,醫護正給他做緊急的止血包紮。他靠在水泥柱子上,沒掙紮,哭聲已經停止了,兩眼空洞的看著地麵。
周強剛才就已經被特警從椅子上給解了下來,他整個人都軟了,褲襠濕了一大片,一股尿騷味。
趙雷正指揮著技術科警員提取物證。那支被打碎的注射器被的裝進了物證袋。
終於等一切都結束以後,趙雷大喊一聲“收隊”。
第二天,西安市公安局,一號審訊室。(特案組實在太困了,鐵人也需要休息)
李峰右手纏著厚厚的白繃帶,被手銬固定在審訊椅的擋板上。
桌上放著倆物證袋。一個,是那個穿著紅嫁衣的新娘人偶,另一個,是那個被打碎的注射器。
林默推門進來,拉開椅子坐下。趙雷則拿著本子坐在他旁邊。
可能是看到林默,李峰又開始抽泣了。
三年的計劃,三年的折磨,全都結束了。他早就活膩了,撐著他這副身子的就隻有復仇。現在仇報了,他的魂兒也空了。
林默沒催他,就那麼靜靜的等他哭完。
十幾分鐘後,李峰抬起頭,拿手背抹了把眼淚。
“我認罪。”李峰嗓子沙啞的說,“孫玲跟王建都是我殺的。你們要是晚來一步,周強也得死。”
趙雷翻開本子。“姓名,年齡,職業。”
“李峰,三十五歲,市青年藝術劇團舞美設計。”
林默把兩個物證袋往前推了推。“說說你的動機,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這個,李峰猛的繃緊,像是在發怒。
“那天是我妹妹青青的婚禮。”李峰咬著牙,“她從小就聽話,讀書成績也好。她談了個在醫院上班的男朋友,倆人感情特別好。那天她本來該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劇團在外省有匯演,我緊趕慢趕,還是錯過了接親。等我衝到酒店的時候,隻看到樓下扯起來的警戒線,還有那蓋著白布的屍體。”
“警方結論是自殺。”趙雷低聲說。
“是自殺!!!但她是被那幫畜生逼死的!!!”李峰猛的前傾身體。
“我後來在警局看到了酒店走廊的監控,還有他們自己拍的視訊。”李峰全身都在抖,“他們打著婚鬧的名義,在休息室裡扒她的婚紗。王建對她動手動腳,周強在旁邊拿手機拍視訊瞎起鬨。孫玲,那個婚禮策劃,不光不攔著,還幫著他們堵門。他們把我妹妹當成了發泄的玩具!!!”
李峰的眼淚又下來了。“青青是個自尊心特彆強的人。她受不了這種侮辱,她拿剪刀逼退了他們,然後開啟窗戶就跳了下去。。。十八樓啊!”
“那三個畜生呢?他們花錢找了關係,一口咬定隻是開玩笑,沒幹什麼實質性的事。最後就按意外和自殺結案了。”李峰冷笑了一聲,“法律管不了他們,我來管。”
林默靜靜的聽完,看著那個新娘人偶。“你把孫玲打扮成新娘,還給她穿上嫁衣,畫上上妝。為什麼這麼做?”
“以眼還眼。”李峰看著人偶,“我要讓她也嘗嘗青青臨死前的恐懼。那件嫁衣,就是她的裹屍布。至於臉上塗的那些粉跟胭脂,那是我們劇團裡演鬼戲用的妝。她不配做人,隻能做鬼。”
“這個人偶呢?”趙雷用筆點了點物證袋,“你半年前找個老手藝人做了這個人偶,是為了什麼?”
李峰點了點頭。“我們老家的習俗。要是有人沒結婚就橫死了,怨氣會特別大。這個人偶就是孫玲的替身。我要把這個當做羈絆。我要把他們幾個的魂魄,死死的綁在青青身邊,讓她到了地下,也要生生世世給我妹妹磕頭贖罪!!!”
“乾性溺水的手法,也是為了折磨他們?”林默接著問。
“對。”李峰一點沒避諱
林默拿出一張照片,就是那個貼在垃圾桶上的手機倒計時。
“你把倒計時留給我們,還故意開啟孫玲的手機觸發定位。你在引我們過去。”林默盯著李峰的眼睛,“你想讓我們警察,當你看你這場復仇大戲的觀眾。”
李峰扯了扯嘴角,冷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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