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峰審訊結束的兩個小時後,醫院那邊傳來了訊息。
二大隊的警員在醫院外科大樓的走廊裡,控製了剛從手術台上走下來的張宇。
帶隊的副大隊長在電話裡向趙雷彙報情況時,語氣裡透著點複雜。張宇在看見警察時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也沒有一點反抗。並且還主動伸出了雙手,任由手銬鎖住手腕。
當天下午,在另一間審訊室裡,林默見到了這位未婚夫。
張宇戴著無框眼鏡,麵容斯文白凈。如果不是坐在這張椅子上,他就是一個前途無量的醫學精英。
麵對桌上的注射器殘骸照片,張宇坦然的承認了一切。
“葯是我利用科室的備用藥配額,分五次截留下來的。”張宇的聲音很輕,“李峰半年前找到我,告訴了我他的計劃。他需要一種能讓人失去反抗能力,但又不會立刻致命,還能保持清醒的藥物。我立刻就想到了維庫溴銨。”
“你是一名醫生。”趙雷眉頭緊鎖,“你宣誓過要救死扶傷,你怎麼能把這種致命藥物交給一個一心想殺人的人??!”
張宇抬起頭,看著趙雷,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警察同誌,如果是你,看著自己深愛的未婚妻在婚禮當天,被人以婚鬧的名義羞辱,最後逼得跳樓自盡。而那些逼死她的人,卻隻用付出一筆微不足道的賠償金就能繼續逍遙快活,你會怎麼做?”
說著張宇的眼眶開始泛紅。
“我確實是個醫生,但我首先是個男人。這三年,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青青穿著婚紗墜落的畫麵。我救了那麼多人,卻救不了我最愛的人。”張宇的語氣開始慢慢恢復平靜,“我幫李峰,不隻是為了青青,也是為了我自己。這是我欠青青的。”
審訊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默坐在旁邊,在案捲上記錄著。他沒有出聲反駁張宇,因為在情感創傷麵前,任何道德說教都顯得很可笑。
最終,張宇拿起筆,在供述筆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指印。
到此,案子暫時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移交給法院。
傍晚時分,刑偵支隊的辦公區裡依舊是一片忙碌。
卷宗被裝訂成冊。趙雷正指揮著內勤警員,將這些檔案正式移交給法製大隊,為後續檢察院的起訴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林默跟陳浩則在臨時辦公室裡收拾個人的隨身物品。
陳浩將他的電腦,無人機等一件件塞進他的揹包裡。平時一收拾裝備就喜歡哼著小曲的他,今天卻格外的安靜。
“都裝好了?”林默將自己的電腦放進公文包,同時又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
“嗯,齊活了。”陳浩拉上揹包拉鏈。
林默提起公文包,走到陳浩身邊。
“每一份卷宗背後,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跟一個個破碎的家庭。”林默拍了拍陳浩的肩膀,“我們麵對的不隻是案件,更是人性。能把這些真相還原,給死者一個交代,不讓悲劇繼續蔓延,這就是我們要做的。”
陳浩用力的點了點頭。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趙雷大步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下了一身警服,穿上了一件休閑夾克。這段時間連軸轉,導致他的黑眼圈很重,下巴上更是長滿了胡茬。
“林專家,陳老弟,東西都收拾妥當了?”趙雷嗓門很大。
“收拾好了,趙隊。”林默微微點頭。
“走!機票是淩晨一點的,時間充裕的很。”趙雷直接攬住陳浩的肩膀,又拍了拍林默的後背,“案子結了,卷宗也移交了。你們大老遠從京州跑過來,幫了老哥哥我這麼大一個忙,更是救了周強一命。到了西安,怎麼能不嘗嘗本地手藝?今晚我做東,誰也別跟我搶!!!”
陳浩一聽有吃的,就來勁了。
“趙隊,吃什麼?我可提前說好,我不吃西餐日料那一套,我就愛吃點特色。”陳浩笑嘻嘻的說。
“西餐?我老趙也吃不慣那洋玩意兒!”趙雷一揮手,“帶你們去一家蒼蠅館子,那裡的肉夾饃跟油潑麵,絕對是這個!”說著,趙雷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半小時後,一輛便車停在了碑林區的一處老巷子口。
巷子不寬,青石板路兩側都是有著幾十年歷史的老平房。
飯館不大,甚至沒有正經的招牌,隻有一麵寫著老魏麵館的布幌子在風中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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