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驅車趕往心晴心理諮詢診所，診所位於江城的老城區，是一棟複古的兩層小樓，環境清幽。
沈如塵出示證件和搜查令，帶領警員進入診所。
診所裏的裝修很溫馨，擺放著不少綠植和書籍。
一名年輕的諮詢師接待了他們，得知警方要搜查顧清明的辦公室。
他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道“顧醫生今天沒來坐診，他說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他的辦公室在哪？”沈如塵直接問道。
“二樓最裏麵的房間”諮詢師回道。
沈如塵帶著警員直奔二樓，推開顧清明的辦公室門。
辦公室裏很整潔，書架上擺滿了心理學書籍，書桌上放著一台電腦，還有一個相框，裏麵是顧清明和一個女人的合影。
沈如塵的目光掃過辦公室，很快發現了異常。
書架的最上層，有一本相簿，封麵和陳蕊日記本的材質一樣。
他伸手取下相簿，開啟一看，裏麵全是陳蕊的照片，從入學到自殺前，每張照片都被仔細儲存著。
相簿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紙，是一份心理諮詢記錄，日期是2023年9月10日，陳蕊自殺前兩天。
記錄的內容很詳細，陳蕊描述了自己被霸淩、被散播裸照的經曆，情緒極度崩潰，而諮詢師的簽名是顧清明。
沈如塵快速瀏覽記錄，突然，一行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陳蕊說，散播她裸照的不是林曦瑤她們，是一個陌生男人，給了她們錢，讓她們這麽做的。
那個男人說自己是做媒體的。”
“陌生男人？做媒體的？”沈如塵的眼神一凜疑惑道“。
“難道林曦瑤、蘇佳怡、林悠悠隻是被利用的棋子？”。
“那真正散播裸照的人是誰？”。
他繼續翻找辦公室，在書桌的抽屜裏，找到了一個U盤，還有一份合同。
合同的甲方是顧清明，乙方是一個陌生的傳媒公司，內容是合作推廣“校園心理幫扶專案”，簽訂日期是2023年8月。
“這個傳媒公司，查！”沈如塵把合同遞給徐茂華吩咐道。
徐茂華查詢完朝著沈如塵說道“沈隊，這家傳媒公司叫‘星耀傳媒’，註冊地址在江城的高新區”。
“法人叫張壽滔，不過張壽滔在半年前就注銷了公司，跑路了”。
“我們查到，張壽滔曾經和顧明遠有過資金往來，一筆50萬的轉賬，日期是2023年5月”。
“50萬……”沈如塵低聲道。
“用來買通林曦瑤她們，散播陳蕊的裸照”。
“顧清明，你到底想掩蓋什麽？”。
就在這時，老王的電話打了進來說道“沈隊，有重大發現！我們在陳哲的家裏，找到了一份錄音筆，裏麵有一段錄音，是陳哲和顧清明的對話”。
老王立刻開啟錄音筆的外放功能，裏麵傳來一段低沉的對話聲，正是顧清明和陳哲的聲音。
“小哲，你妹妹的事，我很遺憾，但你不能衝動，複仇隻會讓你陷入深淵”顧清明的聲音溫和勸說道。
“她們害死了我妹妹，我要讓她們付出代價！”陳哲的聲音帶著憤怒和痛苦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顧清明的聲音頓了頓繼續勸說道。
“但你現在的狀態不好，容易被情緒控製”。
“我可以幫你，幫你清理掉那些傷害你妹妹的人”。
“你隻需要按照我說的做，剩下的交給我”。
“怎麽做？”陳哲直接問道。
“你需要記住，那些女人的名字，她們會在特定的時間出現在特定的地點，你隻需要給她們服用安眠藥和肌肉鬆弛劑，然後帶到江邊，用鏡子碎片割破她們的喉嚨，綁上紅繩……這是對她們的懲罰”顧清明緩緩說道。
“鏡子……紅繩……”陳哲遲疑道。
顧清明連忙說道“對，用鏡子照出她們的醜陋，用紅繩鎖住她們的罪惡”。
錄音的內容到此結束，後麵是一陣沉默，然後是陳哲的啜泣聲。
沈如塵的臉色凝重，他看向眾人說道“錄音裏清楚地表明，顧清明在教唆陳哲殺人！”。
“他不是在幫陳哲，是在操控陳哲！”。
李法醫讓老王再放了一次錄音，仔細聽了一遍。
她對著沈如塵說道“沈隊，錄音裏的聲音確實是顧清明和陳哲的”。
“而且，陳哲的聲音裏有著明顯的心理暗示後的恍惚感，說明他當時處於被操控的狀態”。
“那林悠悠的傷口變化，是不是也是顧清明的操控？”一旁李常德問道。
“很可能”沈如塵點頭說道。
“顧清明作為心理諮詢師，很清楚如何操控陳哲的人格，他可以通過心理暗示，讓‘阿哲’的行為模式發生變化，也可以在必要的時候，親自出手，完成未完成的審判”。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穿著黑色的風衣，戴著眼鏡，氣質溫和正是顧清明。
看到沈如塵一行人，顧明遠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恢複平靜。
他笑著開口道“警察同誌，你們這是……來查案的？”。
沈如塵的目光落在顧清明身上，上下打量著他。
顧清明，35歲，身高178cm，體重65公斤，體型偏瘦，和監控裏那個購買限量化妝鏡的男人的身形完全一致。
而且，他的手腕上纏著一根紅繩和現場的紅繩材質一樣。
沈如塵朝著顧清明直接說道“顧醫生，我們正在調查林曦瑤、蘇佳怡、林悠悠被殺案的”。
顧清明站在門口，臉上依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彷彿對滿屋警察毫無畏懼。
他隨手關上門，動作從容，指尖輕輕敲了敲門框，目光緩緩掃過沈如塵、李婷、徐茂華等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沈如塵臉上。
“沈隊長，這麽大陣仗，是懷疑我和連環殺人案有關？”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一絲戲謔，與之前錄音裏陰冷教唆的聲音判若兩人。
沈如塵沒有立刻發難，隻是抬手示意趕過來的老王和李常德把將錄音筆、陳蕊的日記、心理諮詢記錄、合同檔案一一擺在桌上。
檔案攤開的瞬間，顧清明眼底極淡地閃過一絲波動，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顧清明，35歲，國家二級心理諮詢師，曾任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心理科副主任，現為心晴心理諮詢診所負責人”沈如塵語速平穩，一字一頓說道。
“三年前，你是陳蕊的專職心理諮詢師”。
“同年九月十二日，陳蕊跳樓自殺，陳哲駕車趕往現場途中發生嚴重車禍，頭部重創，出現解離性身份障礙，也就是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