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猛地站起來。
任賢忠?醫藥代表?
他立刻帶人趕到太平間。
任賢忠的屍體躺在冷藏櫃裏,穿著西裝,胸口插著一把手術刀,刀柄上沾著灰色粉末。
“死亡時間在淩晨三點到三點半之間”李婷檢查完屍體對沈如塵匯報道。
“致命傷是胸口的刀傷,一刀斃命,手法很專業,刀柄上的指紋是陳欣的!”。
沈如塵回頭看向陳欣。
她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陳欣,你還有什麽話說?”沈如塵直接質問道。
陳欣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她看著屍體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絕望道“是,是我做的”。
“林珊是我利用的棋子,我知道她恨君樂寶他們,所以我就慫恿她去殺人”。
“君樂寶也是我殺的,他發現了我和林珊的計劃,還說要報警,我隻能殺了他”。
“任賢忠是醫藥代表,他給君樂寶送回扣,還賣劣質藥品,他也該死!”。
“那葛舒雲的屍體呢?是你從太平間裏偷出來的?”沈如塵再次問道。
“是我”陳欣點頭說道。
“我有太平間的鑰匙,我偷出她的屍體,她想假死,我幹脆就殺了她,然後藏在空病房裏就是為了嫁禍給林珊”。
“灰色粉末是你給林珊的?”沈如塵再次疑問道。
“是,我告訴她,用滑石粉潤滑手術刀,殺人會更快”陳欣沒有絲毫否認回答道。
一切似乎都真相大白了。
陳欣因為愛而不得,加上對君樂寶等人的怨恨,策劃了這起連環殺人案。
她利用林珊作為棋子殺了四個人。
但是沈如塵的心裏,還是有一個疑問。
陳欣為什麽要在君樂寶的手錶裏製造霧氣?
為什麽要在韋淑婷和葛舒雲的手裏放白大褂的碎布?
就在警員要把陳欣帶走的時候。
李婷突然開口朝著沈如塵喊道“沈隊,等一下”。
“陳欣,你說君樂寶的手錶是你放進低溫環境的,你是放在哪裏的?”。
陳欣先是愣了一下緩緩說道“是檢驗科的冰箱”。
李婷搖了搖頭說道“不對,檢驗科的冰箱溫度是4℃,這個溫度不會讓手錶產生霧氣”。
“隻有在零下20℃的環境裏,手錶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醫院裏,隻有病理科的冷凍切片機才能達到這個溫度”。
陳欣一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李婷繼續說道“還有,白大褂的碎布上麵的滑石粉和病理科的滑石粉成分完全一致但和檢驗科的不一樣”。
“你說你是讓林珊用檢驗科的滑石粉,但是實際上用的是病理科的”。
陳欣的身體開始顫抖。
沈如塵看著她,眼神銳利嗬斥道“陳欣,你在撒謊”。
“真正的凶手不是你,你是在替別人頂罪對不對?”。
陳欣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看著沈如塵搖了搖頭道“沒有,真的沒有,我沒有替別人頂罪,人都是我殺的”。
“那你告訴我你殺任賢忠的時候,為什麽要把屍體藏在太平間的冷藏櫃裏?”沈如塵大聲質問道。
“你完全可以藏在別的地方”。
陳欣說不出話來。
沈如塵的目光,落在了陳欣的手腕上。
他突然注意到陳欣的手錶錶冠是鬆開的。
而君樂寶手錶的錶冠是擰緊的。
“陳欣,你的手錶錶冠是鬆開的為什麽君樂寶的是擰緊的?”沈如塵再次質問道。
“如果是你放進低溫環境的,你應該不會特意擰緊錶冠”。
陳欣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蹲在地上,痛哭流涕道“是,我是在替別人頂罪”。
“那個人告訴我,隻要我承認所有的罪行,她就會放過我的家人”。
“那個人是誰?”沈如塵的聲音很沉問道。
陳欣抬起頭,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道“是……是院長的夫人,張敏敏!”。
張敏敏,院長的夫人,五十歲,平時很少出現在醫院裏。
沈如塵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愣了一下。
他怎麽也想不到幕後真凶竟然是她。
“為什麽是她?”沈如塵問道。
“因為韋淑婷手裏有院長貪汙的證據”陳欣哭著說道。
“韋淑婷威脅院長要把證據交給紀委”。
“院長和張敏敏商量要殺了韋淑婷滅口”。
“君樂寶知道這件事,他想敲詐院長一筆錢也被列入了滅口名單”。
“葛舒雲的丈夫是衛生局副局長,他知道院長的貪汙行為,張敏敏怕他揭發所以殺了葛舒雲”。
“任賢忠是醫藥代表,他手裏有院長收受賄賂的證據所以也被殺了”。
“那林珊呢?”沈如塵問道。
“林珊是個意外”陳欣緩緩說道。
“她剛好在調查這件事,張敏敏怕她暴露,所以就慫恿她去殺人,然後讓我嫁禍給她”。
“張敏敏為什麽要讓你頂罪?”沈如塵繼續問道。
“因為我欠她的人情”陳欣緩緩說道。
“我父親生病的時候是張敏敏幫忙墊付的醫藥費”。
“她拿我的家人威脅我,我不得不答應”。
沈如塵立刻帶人去院長家。
院長家在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小區裏。
沈如塵一行人趕到的時候,張敏敏正在家裏收拾東西,似乎準備逃跑。
“張敏敏,你被捕了!”沈如塵出示了逮捕令大聲說道。
張敏敏看到警察,臉色慘白。
她很快就鎮定下來質問道“你們憑什麽抓我?我犯了什麽罪?”。
“憑你策劃了市立第一醫院的連環殺人案”沈如塵大聲說道。
“你殺了君樂寶、韋淑婷、葛舒雲和任賢忠,還利用了林珊和陳欣”。
“胡說八道!”張敏敏一臉不服氣大聲否認道。
“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陳欣已經全部招了”沈如塵直接說道。
“你因為害怕韋淑婷揭發院長的貪汙行為所以殺了她”。
“君樂寶敲詐你,你也殺了他”。
“葛舒雲的丈夫知道你的秘密,你同樣殺了她”。
“任賢忠手裏有證據,你更不得不殺了他”。
“證據呢?你們有什麽證據?”張敏敏的聲音有些顫抖說道。
“證據就在你的車庫裏”沈如塵直接說道。
“我們查到你昨晚淩晨一點到三點開車去過醫院”。
“你的車裏有高純度的滑石粉,還有一把手術刀,上麵有君樂寶的血跡”。
張敏敏的身體晃了晃,癱坐在地上。
“還有你的手錶和君樂寶的是同款情侶款”李婷走過來緩緩說道。
“你殺了君樂寶之後把他的手錶放進了病理科的冷凍切片機裏,製造了不在場證明”。
“你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但是你忽略了冷凍切片機的溫度會讓手錶產生霧氣”。
張敏敏看著李婷。
她眼神裏充滿了怨恨道“是,人都是我殺的”。
“韋淑婷那個老東西,拿著我老公的貪汙證據,天天威脅我們,她該死!”。
“君樂寶那個小人,竟然敢敲詐我,他也該死!”。
“葛舒雲的丈夫是個偽君子,她也該死”。
“任賢忠是個奸商同樣該死”。
“他們都該死!”。
“你為什麽要在他們的手裏放白大褂的碎布?”沈如塵問道。
“因為我要嫁禍給醫院的人”張敏敏沒有絲毫隱蔽說道。
“我要讓你們以為凶手是醫院內部的人,這樣就不會懷疑到我頭上”。
“灰色粉末呢?”沈如塵再次問道。
“是病理科的滑石粉,我知道陳欣在病理科工作,所以用了那裏的粉末就是為了讓你們懷疑她”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張敏敏因為院長的貪汙案,策劃了這起連環殺人案,還利用了林珊和陳欣作為棋子,讓她們做替罪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