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驗科在住院部四樓,沈如塵一行人趕到的時候,檢驗科的門是開著的,裏麵空無一人。
“林珊呢?”沈如塵朝著檢驗科的主任問道。
“不知道啊”主任一臉茫然回答道。
“她今天早上沒來上班,打電話也沒人接”。
沈如塵走到林珊的工位前,工位很整潔,桌子上放著一本筆記本,上麵寫著一些化驗資料。
旁邊放著一個保溫杯,還有一包女士香煙是薄荷味的。
“和消防通道裏的煙頭一樣”李常德指著香煙說道。
沈如塵拿起筆記本,翻了幾頁,最後一頁上寫著一行字:他們都該死,君樂寶,韋淑婷,葛舒雲,還有……
後麵的字被劃掉了,看不清寫的是什麽。
“還有誰?”沈如塵的心裏升起一股不安。
他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窗外是醫院的後院。
他看見後院的槐樹下,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手裏拿著一把手術刀,正朝著太平間的方向走去。
“是林珊!”徐茂華指著那個身影急忙說道。
沈如塵立刻帶人衝下樓。
後院的槐樹下,林珊站在那裏,手裏的手術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笑容。
“林珊,放下刀!”沈如塵朝著林珊喊道。
林珊珊轉過頭看著他。
她眼神裏充滿了怨恨道“放下刀?為什麽?他們都該死!君樂寶收受賄賂,草菅人命”。
“韋淑婷仗著自己是老師,就隨意拿捏別人”。
“葛舒雲的丈夫是個貪官,他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
“你為什麽要殺他們?”沈如塵問道。
“因為我的妹妹!”林珊的聲音突然變得淒厲道。
“我的妹妹林月,三年前因為急性闌尾炎入院,主治醫生就是君樂寶!”。
“韋淑婷當時是科室主任,她收了葛舒雲丈夫的好處,讓君樂寶給我妹妹用了劣質的麻醉藥,導致我妹妹手術中出現過敏反應,死在了手術台上!”。
沈如塵愣住了。
原來還有這麽一層隱情。
“他們把一切都掩蓋了,說是醫療意外”林珊哭著繼續說道。
“我花了三年時間,才查到真相,我進醫院當實習生,就是為了報仇!”。
“那你為什麽要殺君樂寶?”李婷問道。
“因為君樂寶發現了我的身份”林珊緩緩說道。
“昨晚我給他打電話,確認韋淑婷的血樣,他聽出了我的聲音,還說要揭發我,我隻能殺了他!”。
“灰色粉末是怎麽回事?”沈如塵問道。
“是檢驗科的滑石粉嗎?”林珊一臉得意說道。
“我用滑石粉潤滑手術刀,這樣殺人的時候刀會更快”。
一切似乎都真相大白了。
林珊因為妹妹的死,報複殺人,殺了君樂寶、韋淑婷和葛舒雲。
但是沈如塵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林珊的作案手法和君樂寶的致命傷似乎不太匹配。
就在這時,林珊突然舉起手術刀朝著自己的脖子劃去。
“不好!”沈如塵眼疾手快衝過去打掉了她手裏的刀。
林珊被製服了。
她躺在地上,痛哭流涕。
就在警員把林珊帶走的時候,李婷走到沈如塵身邊小聲說道“沈隊,不對勁,林珊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傷口,像是被手術刀割傷的”。
“但是君樂寶的致命傷很整齊,凶手的手法很專業,凶手不像是會割傷自己的人”。
沈如塵的心一動。
他看著被帶走的林珊又看了看太平間的方向。
“老王”他喊道。
“立刻去查林珊的宿舍,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另外,查醫院裏所有會用手術刀的女性,尤其是病理科的人”。
他也覺得林珊不是真正的凶手,她隻是一個棋子。
林珊被帶回警局審訊,但是她一口咬定,所有的人都是她殺的。
她的供詞很完整,細節也很清晰,但是沈如塵始終覺得有問題。
李婷的懷疑是對的。
林珊的右手食指有傷,而且她的手法很生疏,根本不可能做到一刀切斷君樂寶的頸動脈。
“沈隊,林珊的宿舍查到了一些東西”池鑫從外麵回來,手裏拿著一個證物袋緩緩說道。
“裏麵有一本日記,還有一些照片”。
沈如塵接過日記,翻了起來。
日記裏記錄了林珊三年來的調查過程,還有她對君樂寶等人的怨恨。
但是最後幾頁卻有一些奇怪的記錄:她讓我這麽做的,她說隻要我殺了他們,就能給我妹妹報仇,她還說會幫我處理好一切。
“她是誰?”沈如塵的心裏一緊。
照片上是林珊和一個女人的合影,那個女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看不清臉。
但是沈如塵注意到,女人的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和君樂寶同款的手錶。
“這塊手錶”沈如塵指著照片說道。
“和君樂寶的手錶一樣”。
“而且,照片的背景是病理科的實驗室”池鑫說道。
病理科。
沈如塵想起了李婷說的話,病理科也會用到高純度滑石粉。
“去病理科”沈如塵立刻站起來吩咐道。
“查所有手腕上戴同款手錶的女性”。
病理科在醫院的五樓。
沈如塵一行人趕到的時候,病理科的主任正在給實習生講課。
沈如塵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
女人三十多歲,穿著白大褂,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和君樂寶同款的手錶。
她的名字牌上寫著:陳欣,病理科副主任。
陳欣似乎察覺到了沈如塵的目光。
她抬起頭微微一笑,眼神卻很平靜。
“陳主任,我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沈如塵走過去說道。
陳欣點點頭跟著他們來到了辦公室。
“沈隊長,找我有什麽事?”陳欣的聲音很溫柔問道。
“你認識林珊嗎?”沈如塵問道。
陳曦點頭回答道“認識,她是檢驗科的實習生,之前來病理科借過儀器”。
“你和君樂寶是什麽關係?”沈如塵又問道。
陳曦聽到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回答道“我們是大學同學,也是同事”。
“這塊手錶?”沈如塵指著她手腕上的手錶說道。
“和君樂寶的一樣”。
“是情侶款”陳欣毫不避諱回答道。
“我們曾經是戀人,但是三年前分手了”。
“為什麽分手?”沈如塵再次問道。
“因為君樂寶出軌了”陳欣的聲音有些低落回答道。
“他和韋淑婷有染”。
沈如塵的心一動。
韋淑婷是君樂寶的大學老師。
他們竟然有染?
“三年前,林珊的妹妹林月死在手術台上你知道嗎?”沈如塵問道。
陳欣點頭說道“知道,當時我是病理科的醫生負責給林月做屍檢”。
“屍檢報告顯示是麻醉藥過敏導致的死亡”。
“但是林珊說是君樂寶和韋淑婷故意用了劣質的麻醉藥”沈如塵緩緩說道。
陳欣的臉色變了變否認道“不可能,醫院的藥品都是正規渠道采購的”。
沈如塵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注意到陳欣的右手很穩,手指修長像是經常用手術刀的人。
“沈隊長,你懷疑我?”陳欣看出了沈如塵的心思說道。
“我為什麽要殺他們?”。
“因為君樂寶”沈如塵直接說道。
“你還愛著他,但是他出軌了韋淑婷,還收受賄賂,草菅人命”。
“你想要替天行道或者說你想清理掉所有和他有關係的人”。
“你胡說!”陳欣的情緒有些激動道。
“林珊的日記裏說,有一個女人讓她去殺人,還說會幫她處理好一切”沈如塵盯著她質問道。
“那個女人是不是你?”。
“不是!”陳欣直接否認道。
就在這時,李常德跑進來臉色發白道“沈隊,又出事了!”。
“太平間裏發現了第四具屍體,名為任賢忠,男性,五十歲,是醫院的醫藥代表!”。